金山和马山的故事

说起金门川，首先要提到金门山。金门山也称金山，坐落在洛河南岸熊耳山的最前沿，样子酷像埃及的金字塔。据《大山志》记载，金门“在永宁南三十里，乃据界岭北山，山形如金字，言之金门山，俗称金山，其山自界岭而来，内重峦叠嶂，周遭四十余里，统曰金门山”。它和洛河北岸崤山上的嶕峣山隔河相望，兴云致雨，像两尊巨神守护着洛宁大地，是洛宁南北的两大标志物。

金山

在金山的东边，横着一排山峦。这排山的山顶都向一侧歪着，被称作马山。传说当年这两座山都是神仙的化身，一个是金山爷，一个是马山爷。有一天这两个神仙在一起饮酒作乐，酒到半酣，两个神仙都自吹自擂起来。他们打赌看谁长得快，并约定只准白天长，不准夜里长。长了几天，马王爷眼看自己长不过金山爷，就在深更半夜时偷着长，这事很快被金山爷发现了，气得狠狠地扇了马王爷一个耳光，不料竟把马王爷的嘴巴扇歪了。后来，这两个神仙都化成了山脉。金山高大挺拔，是正人君子的化身；马山低头歪嘴，是狭隘小人的象征。自古以来，在马山壕里常常听到鬼哭狼嚎，人称狼窝。人们常常看到从马山壕里下来的狼群翻山越岭，祸害百姓；而金山则光明正大，庇佑苍生。传说金山爷的两个鼻孔会喷出清泉，滋润土地，浇灌良田，造福百姓。人们为了缅怀其恩德，就在金山脚下修了一个庙，并被明朝嘉靖皇帝敕封为 “广惠王庙”，庙门为“金山神门”，全部用花岗岩雕琢而成。每年农历三月初九，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烧香磕头，顶礼叩拜。更有意思的是，在广惠王庙前，还塑有一尊站神，脚上钉着钉子。据说。这尊站神起初不守规矩，常在夜里溜出去到河东一带偷饭吃，被一个村妇发现后舀了一勺面条倒到他头上。第二天这个村妇去广惠庙烧香，指着这尊站神头上的面条向金山爷告状。金山爷一怒之下，就用铁钉把他的双脚钉在了地上。从此，这尊神就再也动弹不得。

金山庙正殿

过去，在金山之阴（今白阳村附近）的半坡处，露出一块高大直立的大石板，而且中间有道缝，正好把这块石板一分为二，传说这就是金门。相传在很久以前，金门山下的一个村庄里有个小伙儿叫金奎，自幼丧父，唯与老母相依为命。为了维持生计，金奎天天上山打柴。他每次打柴回来，总要在金山脚下的一个洞口前歇息。慢慢时间长了，他对这块地方有了感情，就在洞前栽了一棵小树，过了几年，树长大了，他又在树下垒了几个石凳，供打柴人路过歇脚。人们为了感激他，就热情地称他“金门生”。

金门生天天像卫士一样守卫着金门，有时他坐在石凳上，面对洞口前的石壁思索良久，不禁随口唠叨：“金门开开，金门开开，金银财宝都进来……这天，他正在树下乘凉，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上前打揖道：“年轻人，我看你善良勤快，你可有什么愿望吗？”金门生一边让座，一边笑吟吟地答道：“我们庄稼人能有什么愿望，只是希望有一天能打开金门帮助我们种好庄稼，吃饱饭，不挨饿受穷就是了。”老者听了微微一笑，说：“这个不难，我给你一粒金种子，你要好生培育，等它长到一百天，你摘下果子，就能打开金门。切记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提前采摘。”说罢，老者飘然而去。

金门生小心翼翼地怀揣种子来到金门山下，开垦了一个果园，种上各种瓜果，并把老人给的那粒种子种在中间，天天浇水施肥，除虫灭草，眼巴巴地看着这粒种子破土发芽、开花、结果。两个月后，他发现这粒种子长出了一根小黄瓜，金灿灿，亮闪闪，好看极了，于是就更加精心呵护，细心培养。

转眼之间，金黄瓜已长到九九八十一天。这天，金门生的舅舅来果园看他，见这根黄瓜金光闪闪，煞是好看，就想顺手摘下。金门生一见急忙上前苦苦哀求：“舅舅，你摘哪个都行，唯独这个不能摘。”舅舅感到诧异，追问原因，金门生开始支支吾吾不愿吐露真情，后来被舅舅纠缠不过，只得把这粒种子的来历一五一十告诉了舅舅。听外甥说得真真切切，舅舅将信将疑，勉强作罢。这之后天天来果园查看，直到九十九这天，舅舅眼看这根黄瓜金光四射，即将瓜熟蒂落，就急不可耐地乘外甥不备顺手把黄瓜摘了下来。等金门生发现时一切都晚了。看到外甥眼泪汪汪，舅舅悔恨万分。他劝说道：“瓜熟不在一时半会儿，咱们先去试试再说。”金门生无奈，只得跟着舅舅来到金门前，金门生拿起黄瓜往门里一插，口中喊道：“金门开开，金门开开，金银财宝都进来！”刹那间，只见两扇金门轰隆一声豁然洞开，从里边先是闪出几道金光，接着喷出一股赤烟。甥舅两人小心翼翼地向洞里走去，只见洞内祥云缭绕，金光四射，到处都放着金银财宝。再往里走，又见在洞中央有一个金碾子，旁边有一仙女正赶着一头金骡驹在碾金豆儿。舅舅一见眼睛都发直了，急忙把金豆儿往口袋里装。等把口袋装满了，他又想如果把金骡驹牵回去岂不更好，于是就跑过去拉缰绳。不料那金骡驹一见生人，长啸一声，挣脱羁绊，拔腿就跑。金门生一看金骡驹跑了，随后紧追。谁知他一冲出洞口，只听那两扇金门咣当一声重重地关上，把他那贪心的舅舅关在里边。金门生也顾不得这些，紧跟金螺驹一路追赶。那金骡驹跑跑停停，时隐时现。当他赶到洛河边时，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金骡驹不见了。金门生遍寻不着，就来到一个村子旁问一位老者。老者指着一头正在地边吃草的毛驴说：“哪还有什么金骡驹，它一吃草就什么也不是了！”金门生顺着老者的手指望去，果然见一头毛驴在悠闲自得地吃草，金门生无奈，只得怅然而归，唯恨舅舅心太贪，坏了自己的好事，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悔不该不听那仙人的再三叮嘱，让贪欲在善良面前占了上风。

广惠王庙门

现在，在金门川口东边的洛河南岸，还有个村子叫草庄。

金门川是个藏金纳银的聚宝盆。据说过去在金山庙南边山沟里的一块石壁上，刻有两句话：“九岭十八坡，银子两大锅。要想取银子，请问黄大哥。”过路行人看了，谁也不解其意，附近村里没有听说有姓黄的，上哪里去找这位大哥呀？后来还是一个南方老道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他站在那里观察了半天，看到河对岸不远处长了一棵黄枦树，似有所悟，但转念又想“九岭十八坡”究竟在什么地方，莫非 “岭”指的是“衣领”，“坡”指的是“破鞋”？于是，他就把上衣和鞋子脱下来，向黄栌树的方向量了九个衣领、十八个鞋的长度果然正好量到了树下，他在树下一扒，还真的扒出了两大锅银子。

这种事似乎有点荒唐。不过，据民国六年《洛宁县志》记载，在清道光年间，在金门川有个叫张金安的还真的发了一笔横财。一天，他顶着炎炎烈日在地里锄地，忽然手中的锄头碰住了硬邦邦的东西，扒出来一看，原来是一窝白花花的银子，一数，竟有一百多锭，足有四千余两。这下，村里可炸开了锅，大家都纷纷跑来看热闹，看他得了这么多银子怎么花。有人建议他买地建房，有人撺掇他娶几个小老婆。没想到张金安淡然一笑，说：“这是外来之物，怎能自己享用？还是有钱大家花才是。”于是，他就把这些银子用来周济穷人，谁家没粮揭不开锅了，谁家遇到婚丧嫁娶经济困难了，他都酌情打发，慷慨施予。清道光二十七年丁未大饥，有不少家庭交不起地税粮款，他都一一代交，终不索偿，村人无不感恩戴德。

同样是银子，有人用它作威作福，为富不仁；有人用它积德行善，周济穷困。这就是君子和小人的天壤之别。

来源：《洛宁史话》

作者： 周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