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鲁安故乡忆旧系列之七十七
昔日西关两新街 商政医翰
(泉城上新街片区之二)
鲁 安
故乡泉城昔日的西关一带, 指的是从老西门往西南, 包括老估衣市街, 城顶, 到围屏街, 饮虎池子,
(图1.关字的甲骨文字源, 鲁安书写, 宋国强治印, 关字的释读是一双手, 或者是两个人的手, 齐心协力用力把门闩插上,
有一句名诗, “秦时明月汉时关”,
“长亭外, 古道边” 估计在杆石桥城关之外, 西行的大道上, 在历史上一定有过长短两亭.
诗曰:“何处是归程, 长亭连短亭”.
旧时城外十里设长亭, 五里为短亭, 这里的短, 是指距离, 而非亭子的高矮.
(图2. 亭字的古文字源, 鲁安书写, 宋国强治印, 亭为象形字,
话又扯远了, 还是说说西关内的两条新街.
(图3, 上新街手绘地图, 朋友提供)
清末民初, 随着民族手工业的迅速发展, 清政府在趵突泉南门附近, 成立了官办工艺局, 让市民学习各方面的新技术, 扩大生产规模, 劝我同胞, 兴业致富, 劝业场应运而生, 逐渐成为商贾在西关的集聚之地. 这里购销两旺, 加上趵突泉近在咫尺, 水源便是财源, 趵突泉三股水,
同窗秀强阅读了我的拙文初稿, 发来了微信, 说: “我们朱家老宅大院, 就在饮虎池街往北一点, 街名旧新街, 旧新街的最北头, 就是城顶了”. 学友的话提醒了我, 应该说, 西关一带的繁荣, 应该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先是围绕着城顶商贸的繁荣, 继而逐渐的向南延伸. 旧新街这个街名, 乍听起来, 有点儿矛盾, 既然“旧”又何来 “新”, 其实很合理, 也符合“先后有序”; 相对于上新街和南新街来说, 旧新街应该指过往的一条新街, 时间上早于上新街和南新街, 据朱同窗介绍, 这一带大部分是商贾大户深宅, 朱家便是清中后期从北平商号来济南开的分店, 而且在五龙潭一带还建有慈善医院, 好善乐施, 同时也带来一股民初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潮, 所以称为“新”, 亦不为过, 是否如此, 请教方家.
(图4, 济南上新街上的万字会建筑, 朋友提供)
当然, 另外一方面, 两条新街均是从围屏街起始, 只不过上新街的北端, 有地图资料记载, 有一段称为饮虎池子前街, 似乎也印证了笔者的推论, 整个上新街, 南新街形成的过程, 有一个逐渐由北向南扩展的过程, 正如上新街的北首始称:”饮虎池子前街”, 那么, 围屏街北侧的饮虎池子街应早于上新街.
“物有本末, 事有终始”.
(图5, 万字会老建筑照片, 朋友提供照片)
上新街和南新街, 是相互平行的正南正北的两条街巷, 从地势上, 由北向南, 是逐渐升高的, 让人有步步可高升 , 日日有奔头, 正如古人所言, “苟日新, 日日新, 又日新”, 百尺竿头还能更进一步, 奔向更新的目标. 无论财源也好, 还是从政, 乃至读书学医, 仁心广布, 家庭和睦, 财运滚滚, 寓意这样的美好, 自然就”近悦远来”了.
有关南新街的回忆, 笔者的忆旧系列中写了很多篇来介绍, 其实历史上, 这一片区还有一条东新街, 只是很快的东新街被广智院街的街名所取代, 其实取代也是名副其实, 因为广智的概念, 和新也没有区别, “温故而知新”, 广智, 大的智慧, 一定会带来新的结果.
况且, 在古文字中, 知与智是通用的.
(图6 智的甲骨文字源, 鲁安书写, 宋国强治印, 智的甲骨文字源很有意思, 由左中右三部分组成, 左为武器戈, 右也是武器, 为弓箭之箭, 在双方发生冲突, 剑拔弩张之际, 解决双方冲突的最好方式, 是谈判, 妥协, 化干戈为玉帛, 这种沟通, 是由嘴巴来说的,所以中间为口, 也就是笑口常开的意思, 不用武力解决争斗, 而取代于口, 这就是智慧之智的来源).
好了, 书归正传, 说说上新街这条老街.
上新街, 起始于围屏街其实不是十分准确, 文献记载, 上新街北端的一部分, 曾经称为饮虎池前街, 十字交叉路的围屏街之北, 是饮虎池子街, 无论前街也好, 还是正街也罢, 虽说有前后, 但都都源于围屏街上的饮虎池子.
至于济南府的饮虎池子的传说, 请参阅本人的系列文章, 回答为何来池子里饮水的不是老虎的”虎”, 而是另外一种动物.
(图7 饮虎池子, 网络照片 )
上新街是一条正南正北的老街, 相对规整, 说明在铺设这一条街时, 条件非常成熟, 即使早期或许有过“半边店，‘ 不过也是临时称谓, 应该说设计施工一气呵成, 尤其是南半段, 没有太多的曲里拐弯, 青石板路. 上新街的南头路西, 是典型的民初建筑, 旧称万字会, 是一气势雄伟的长方形建筑院落, 石头围墙, 建筑物中西合璧, 有西方的水泥钢筋大柱子, 也有明清时期的青砖绿瓦, 高高的影壁墙, 伫立在圩子墙南墙根不远的地方, 是上新街南头地标性的建筑. 上新街南口, 正对着青年桥, 两者过去由圩子墙所阻隔, 后来的文化西路,就是在圩子墙墙基上修建的.
下石上砖, 门窗有券, 民初典型的济南府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
不妨仔细看看下面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位于南京北京东路原中央研究院的门口传达室照片, 一张是上新街南首路西万字会的楼阁
(图8 济南府万字会的门楼和原中央研究院的门楼比较图)
上新街南北长 500米, 宽 8 米.
在济南府西关的街巷中, 上新街算是比较宽的路面, 从空中俯瞰, 整个上新街除了在北头, 东向和劝业场相通, 西向有两条很短的小胡同之外, 基本上这条老街像极了一个十字架, 在中部偏南,
(图9 上新街小学1960年毕业生和老师合影照片, 老师吴桂馥, 柴丕珍坐于前排, 其他后排左起为曹玉香, 魏春玉, 赵美华, 尹燕娥, 马相琴, 侯秀英, 张衍兰, 朱康珍, 王二娥, 中排左起为席秋凤, 尹承美, 周希平, 周福顺, 朱桂明, 杨君玲, 石静芝, 周洞濂, 王建英, 金玉明, 前排左起为沈兰, 谯应梅, 安爱华, 谯凤蕊, 吴老师, 柴老师, 吴峰, 吴德敏和张康美, 照片由朋友提供)
这条东西向的上新街枝巷, 精致的青石板路, 稍有弯曲, 有很多明末清初的里份, 还有上新街小学开在了西头路南, 一进校门, 就可以看见旷阔的大操场, 是西关首屈一指的小学, 不过原名却是 《化育小学》, 谈到化育这个词汇, 目前很少用了, 它源于天地生成万物, 《礼记 中庸》, “能尽物之性, 则可赞天地之化育”.
据大姐介绍, 母校化育小学, 在济南近代历史上, 是播种星星之火的地方1948年之前, 地下工作者, 就以教书为掩护, 播下了火种, 这颗火种, 形成了燎原之势, 为上新街的历史记忆里, 增加了重重的红色一笔.
据悉, 上新街上的万字会, 是化育小学在初创时期主要而重要的捐赠建校资金者, 而万字会的一些负责人, 其所住的深宅大院, 也大都集中在南新街, 上新街和徐家花园附近, 譬如南新街上的成家大院(原81号山东京剧团宿舍), 笔者甚至推测很多营盘式的大院(如南新街69号, 赵家老宅南临) 似乎是万字会道亲聚集, 举行活动的佛堂地点, 在上新街上, 尤其徐家花园一带, 这种情形应该比较普遍, 只是目前本人手头上资料比较欠缺, 无法证实而已.
我大哥大姐都是在上新街小学就读的. 中学, 大姐考上了育英(即后来的十六中), 大哥上了师院附中, 都是当时一时之选.
长兄告诉我说, 上新街小学值得一写, 解放初期的上新街小学, 很多活动, 皆是在万字会西墙之外的陈家林举行的, 当时山东剧院还没有建, 陈家林因该是济南府陈家祖上的墓地, 松柏一片, 具体位置在圩子墙往南, 万字会西墙之外, 徐家花园以东, 并
(图10 , 济南老地图照片, 朋友提供)
长兄的印象深刻, 是因为陈家林有一个土台子, 小学活动中师生在那里聚会, 台子是主席台, 活动中老师们讲话都在台子上, 很有些印象. 后来大约在1955年间, 这一片空地上, 矗立起了古色古香的山东剧院.
民初的这一片新街区, 上新街,南新街, 包括徐家花园, 街区的清晰划分, 还是有点儿难度,
(图11, 上新街小学新大门, 座东朝西, 面对万字会的东墙, 杰兄提供)
上新街小学在这一带有些名气, 很多的读友, 都是毕业于这所学校, 而且学生都来源于上新街, 南新街, 徐家花园, 围屏街,窑胡同, 以及花墙子街, 饮虎池, 西青龙街一带.
那时候, 经常去那里看老师弹琴, 那是正儿八百的一架钢琴, 键盘击起的钢琴声清脆悦耳, 老师们都很爱学生, 当然更多的是风琴, 不过无论钢琴还是风琴, 老师门总是笑吟吟的, 只要孩子们愿意, 老师总会把学生的小手, 放到键盘上, 让孩子们试一试, 弹一弹, 这种音乐的启蒙, 是否源于“化育”的精神, 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对于那些老师, 我总是怀恩在心, 铭记一辈子的, 尽管有时连他们姓何名谁都记不起来了, 不过记住他们的笑脸就够了.
我们家住南新街65号(即现在的61号), 我小学却是在山医附小就读的, 不过街坊邻居, 老朋友小伙伴, 住在上新街的却有很多.
小学同学贾兄, 就住在上新街, 距离徐家花园很近的《景园》. 这所院落里, 门牌是上新街35号, 大门楼在上新街,
(图12 上新街上的景园门楼, 照片由朋友提供)
景园的门楼很有些气势, 不能算是古建筑, 称为老建筑还是恰如其分的, 因为和万字会建筑群相似, 也有只不过百来年的历史, 门楼中间的匾额《景园》虽有些斑驳, 但仍然清晰可鉴, 毕竟经历过了百年来的风风雨雨.
记得小学时, 常去和贾兄啦啦呱. 高高的门楼, 台阶也多, 拾级而上, 跨过大门, 走过方砖的过道, 抬头一看, 便是影壁, 这是很多上新街大院落的模式. 穿过二门, 便是贾兄的家了. 他打小就是一位努力学习的同窗, 有时候住在徐家花园的岳峰也来凑热闹, 我们常常一起步行到不远的劝业场, 看小人书, 逛商店, 逛饿了, 就去趵突泉南门往东一点儿的小饭铺, 买个烧饼垫巴垫巴, 不过临离开景园前, 我们都会在门楼前的上马石上摸一下, 意思是打开缰绳, 驱马离开喽.
贾兄同窗真的离我们而去了, 他一直担任大学外国语言的教学和繁重的管理, 还有领导职务, 积劳成疾, 因病而逝, 真的可惜. 听到这个消息, 心里非常难过.
毕竟还不到70岁啊.
(图13上新街里份门楼, 照片由朋友提供)
住在上新街北头窑胡同的的J大哥, 是我长兄上新街的小学同学, 他们又同时赴读书, 70年代统一分配到塞外工作. 在很多的时间点上, 我和J兄的工作在某些点上是相互重合的.
他们家是回族, J的父母, J伯父J伯母,典型的老城西关人, 热情好客, 善良助人, 加上J兄酷爱热闹, 拉的一首好二胡, 很自然成为我们小一点儿孩子们的心中偶像.
小时候没有少去他们在上新街附近窑胡同的院子里玩儿, 也吃了不少他们家香喷喷的油香.
记得他们家是一座独门独户的院落, 门楼不高, 但有门踢达, 院落不大, 然规整干净. J兄有一个小弟弟, 算一下, 现在也
(图14上新街万字会建筑一瞥)
这次上新街景区的修旧如旧, 改善生活环境, 期待老房子能够焕然一新, 使老房子, 新景观, 老四合院的老井水更清澈, 石榴树花红叶更绿, 庇护着这一带在趵突泉畔生活过的子孙.
说到上新街院落中的老井, 我们济南二中老同学, 李家所住的上新街小学原来的校门, 正对面的里份院落里, 确实有这样的水井, 十几年前, 在二中老校友诚一的陪同下, 又一次访问里份的老宅院落, 况且还有迷宫一样的, 在上新街西侧的徐家花园, 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至于探索徐家花园的迷宫般的传奇, 且听下回分解.
2021-12-16 初稿, 12-17 根据上新街老邻居, 以及大姐, 长兄, 五龙潭, 杰兄, 秀强, 琴棋书画等学友的建议做了修改, 特别感谢提供照片的杰兄和朋友, 谢谢他们, 12-17晚间定稿于尔湾加大, 时记.
艺术热线：
山东一城秋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大红门艺术馆
《都市头条》
13325115197（微信同号）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