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 老 乡
文图/崔方春
晚饭后打算与妻子小区里散步,换鞋的工夫,她先走了。我只得从另一部电梯紧赶,真怕把几十年的老伴儿给丢了。

“您要出去走走啊”!走出电梯,昏黄灯光下的一句问候,让我顿添暖意。“是啊,您也散散步。”我边说边走,欲赶上前面的妻子。
“您什么时候来的,大哥。”“噢,大前天。”这时,我才听出说话的是位女士。一抬头,果然是个大个子女同志。因都带着口罩,估计我们谁也没看清谁。
我为赶上妻子,她为散步,我们同行了几十米,随便聊着。不多的几句话,我听出她重重的乡音,是那“无改的”乡音。

“您是哪里人?口音,很熟悉呀!”“山东潍坊,临朐县的。”“噢,我也是潍坊人,青州的”。“哎呀,您看看,您看看,在这里遇到邻县老乡了。”她激动,我也有些激动,毕竟在海南的潍坊同乡少嘛!妻子好像听到我们的会话,站在了前方十几米远的路中间。
“老韩,在这里遇见地道老乡了。这位是临朐的”。“我是青州的,老韩是昌乐的,您是临朐的,三个邻县潍坊老乡凑一起了。”我有些见到老乡的那种兴奋。
“您贵姓?”妻子接过了话茬。“我姓战,战士的战,这个姓比较少。”老乡很畅快。“好,你们姊妹俩一块拉拉,一块拉拉。”我有意识地往路边靠了靠,毕竟女士们更容易沟通一些。以后的时间,我偶尔说几句,基本是边散步听她俩拉呱。

第二天中午,我们刚吃完午饭。“老乡,开门,老战。我来看看你们。”随着“吱呦”的开门声,浓重的乡音传满了不大的屋子:“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昨天见到你俩,刚亲咧,激动得我一夜没困好,再过来说说话。”“这块茶饼子,是孩子的朋友给的。这种椰子水挺多,给一个你们尝尝。”老乡快言快语,真是家乡人特点。我拿起茶饼子一瞧,哎哟,是2013年产福鼎白茶,重300克。这礼物够重的。
妻子和老乡坐沙发,我坐椅子,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从老家说到海南,从济南说到北京,从老伴说到孩子,从参加工作说到退休之后,从年轻时创业说到上了年纪养老,一拉两个多小时,把我多年午休的习惯都给改了。妻子与她越拉越近乎,越聊越亲切,相同的年龄,相近的老家经历,相似的实实在在,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这位六十七岁年龄、一米七二身高的大个子老乡,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跳出农门参加工作,先后干过人民公社计划生育管理员、社长助理,县化肥厂工会干事等职。改革开放初期,凭着自己的胆识,丢掉铁饭碗,与同为国企职工的丈夫一起停薪留职,承包30亩土地建大棚种植花卉和蔬菜。用不高的收入,硬硬供应两个女儿读完大学。她说,俺两口子都识字不多,再难也要把孩子们培养成才。
大闺女就读于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创办了自己的公司,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二闺女学成于北京交通大学,毕业后在皇城根打拼,事业蒸蒸日上。现在,都建立了自己的小家庭,各有一个宝贝女儿。大外孙女今年十一岁,读小学五年级。小外孙女已满三岁,今年秋天刚刚入托。

两个女儿在北京成家立业,给老两口带来了新的问题。他们夫妇毅然退租承包的土地,卖掉县城的房子,拿出大部积蓄,在河北燕郊镇买房安了自己的新家。用养老金自带饭票,先后帮助带大了两个外孙女。随着第三代的上学入托,俩人有了闲暇时间。从去年冬天开始,他们重新布局自己的生活,跑到海南租房猫冬,生活过的有滋有味。老乡的言谈话语,真情四溢,字里行间是满足,句里句外是幸福。
猫冬让老乡相遇,乡音让老乡相识,乡情让老乡走近,海南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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