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第1143期
诗经故里文化传媒总第2224期
作者简介
连丙堂，男，汉族，1959年生。阳原县小石庄人。中共党员，公务员，学历大专，河北高等商业专科学校毕业。糸县商务局退休干部。爰好文学，会写古诗，现代诗，散文，小说，曾有上百篇文章发表在网络平台及报刊杂志。
中华诗经阁编委。
请儿子当保姆
文/连丙堂
我的故乡小石庄在阳原县西南二十公里处。前些日子，因处理一些家庭锁事回故乡走了一趟。自从父母下世，很少回村，一来是因为工作忙，二来是总觉得无牵无挂，不愿意回去。人老啦就显得没出息，我每次回村总爱走亲串邻，怀旧情结很浓。眼下，节气已至腊月，再过几天就是大寒。冀西北常刮西北风，而且风大刺骨寒冷。我看见路边田野里的枯草干枝被吹得四处飘零。
我的老邻居趙婶今年八十有六，她一生育二子三女。长子小名叫春栓，比我年长四岁，六十六岁。他下面的三个妹妹也都不小啦，大妹六十岁，其余挨肩相差二岁，最小的弟弟也五十四岁啦。老人一生含辛茹苦，省吃俭用，在苦难中把几个孩了拉扯大，太不容易啦！丈夫积劳成疾，在分开地的第二年即一九八二年因患癌去世。当时仅大儿成家。我1978年高考离村，真不清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也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办法让其余孩子成家立业的。在我的记忆中，还是走大集体时候的印象。
话分两头说。先说一说她现在的境况。
听我姐姐讲，老人晚年生活过的并不顺心。虽然衣食无忧，但轮着到五个孩子家中照顾饮食起居，为这事，几个孩子常闹矛盾。有的说没钱供养，有的说没空儿照看，"儿一家女一家，老人老汉没格色(小石庄谚语意为没办法)"，谁也不愿意收留。老人居无定所，四处奔波。这不是因为旅途劳累，而染疾，脑睹半身不遂。碰巧，我回村，笫二天一早买了一些营养品，前去探望。只见几个子女愁眉苦脸，正在商量集中供养的事情。因为我们是至交，祖祖辈辈又挨接的好，我又是读书上班之人，在他们看来我明事理，有能力处理这些家务事。推托不过，只好答应参与协商。
农村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有父从父，没父从兄。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我首先想听听春栓的看法。
长子春栓说道，养儿防备老，栽树乘荫凉。人人都有老的时侯，特别是老了以后需要人照顾。我作为老大，理应作出表率。你们也知道，我刚给你们二侄儿订了媳妇，落下很多饥荒(欠别人的钱)实在是"拐子上坡一一缺前(钱)，没钱供养，我只能给妈担水，磨面，烧炕，干点零星活。(作者点评:这很显然是托词。村里边已安上自来水，商店有现成的面粉，不用你担，不用你磨。)长女春艳说，前几年，妈到我家五六年，妈的生活费也没向你们要过一分，凭良心，我也算尽孝了。不过话说回来，老(这里指父母)养儿个个有份，你们也该承担一些。我的俩个女儿都考上了研究生，用钱很多。我只出应该我摊的那一份。别人的我不管。云云。之后都表了态，他们大多强调客观因素，在主观上不想办法。话已至此，我只好出面调解啦。
我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说，承蒙各位兄弟姐妹看得起我，咱们一块想一个供养方案。事前我征求了大婶意见，她不愿意到养老院，主要是嫌孤单，没有人陪说话。这样吧，让春栓哥嫂伺候大婶，你们出钱，每人每月700元，共计2800元，其中，老人生活费每月1600元，余下1200元是给大哥的护理费(工资)。大婶百年之后，丧葬费按实际支出均摊。如无意见，就照此执行。
趙大婶年轻时很能干，是我们村为数不多的优秀妇女干部。老伴去世后，她一人担起了全家的生活重担，自己耕种七八亩水地，还养猪养羊，十分辛劳。白天下地干活，播种，锄搂地，收割庄稼，常常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在艰辛中，给几个孩子成家立业，很不容易啊！如今老啦干不动了，还得请儿子当保姆。
我在想，儿女虽亲，但为了生活，都需要奋力打拚，的确没有多少时间陪伴父母；朋友再好，但必须是心灵上的对等。但愿我们老能自理，不拖累儿女。同时希望子女们尽量抽一点点时间，陪伴老人欢度晚年。等到"子欲孝亲不待"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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