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生产队的那些事
于永涛
80后的人们,对生产队的那些事,是没有实际见闻和感受的。
1974年6月,我从北博山中学高中毕业了 。满怀到广阔天地锻炼成长的热情,回到了我的家乡北博山乡南沙井村……历练之初,俺第五生产队的父老乡亲给了我热情地鼓励支持,至今感念倍增,没齿难忘!
毕业回到家,正赶上麦收时节。那时收麦子的活是很累的,天气又热,特别是到离生产队麦场远的坡里收割麦子,割完之后,还得用担子往回挑。俗话说:远潞无轻载。担麦子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第一次到生产队参加劳动,就是到离麦场三里路远的东河崖收割小麦。三十多名社员在田头一字排开,每人四垄,队长弯腰挥镰在前带着往前割。这块地很长,从公路边到北山跟,足有几百米。我奋力地紧紧跟着,汗流满面,腰酸手疼,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割到了头。割完后,又捆好了麦个子。
这时我觉得可以松口气了,可是人们都已匆匆跑回田头去拿绳子和扁担,准备捆上麦个子担着往回走了。我也每梱捆了三个麦个子,估计得有120斤左右,咬牙担了起来,跟着大家往回走。开始还行,越走越吃力。等到了麦场下边的魏家崖头时,已是气喘吁吁,一步只能挪动很小的一点点,衣服被汗水浸湿,能拧出水来。我是最后一个到达麦场的。撂下担子,蹲在地上,颓然良久:到广阔天地锻炼成长,并不像想得说得那样轻松豪迈。管理麦场的魏伯伯见状安慰我说:“孩子,万事开头难,锻炼锻炼就适应了!”这回也让我对“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两句诗有了更深切的理解!
很快就到了秋收时节。这时我已基本适应了生产队的劳动。当时我们生产队的队长是于绍禄,他对我的劳动表现很满意,几次当众表扬我。
年底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生产队建班子,我得到了父老乡亲们齐刷刷的信任鼓励和支持!
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学校内一个明亮的教室里,坐满了前来参加选举生产队队委班子的父老乡亲们。这晚人们来得特别齐,因为建队关乎每个人的心愿,大家都要投上自己神圣的一票。
会议由支部大队的领导主持,黄书记首先讲话,对七四年的队委工作进行了简单总结,强调了75年建队的要求。接着推荐了唱票人、监票人、计票人,当时我被推荐为计票人。然后就发选票,开始无记名投票。结果选出了五名队委成员,我以全票当选。(除自己外,全都投了我的票)这其中也包括父亲的那一票,他是想让我好好锻炼锻炼……最后黄书记让我代表当选的队委成员表态。我说,感谢大家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努力工作!后经公社批示,由我担任会计。之前也曾听到社员们的一些酝酿议论,没想到大家这么意见一致的信任支持我——好多人说我们生产队的社员意见分歧多——我咋相信呢?
麦收之前,会计要造夏粮分配预案。总的原则是人七劳三,这样对于缺少劳动力的家庭就需要照顾。很多社员对此有意见,表示不满,但是作为会计,必须执行上级的分配政策,不能让缺少劳动力的家庭吃不到平均数。于是,我就利用各种机会进行解释说明:家庭缺少劳动力,不是有劳动力而不劳动。最终得到了社员们的满意。
秋后,大队开展了农业学大寨五好社员的评选奖励活动,每个生产队10个名额,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评出。想不到我以全票被评为五好社员。表彰大会在学校举行,领导安排我代表受奖的先进工作者发言,发奖状之后,我的发言得到了大家的好评,特别是黄书记夸奖我的发言稿写得很好。从此之后,他的发言稿和有关材料都让我来写。
年终要进行决算工作,决算时我出现了一个错误,就是在编制粮食决算分配方案时,我把两户社员的已分粮弄颠倒了。找补的粮食也分下去了,当时没人发现。我在复核时才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样就造成了这两户社员一家多分了粮食,一家少分了粮食。要纠正这个问题就需要把那家多分的粮食要回来,再补给少分的一家。这样做对会计来说,是很没面子的。尽管他两家都没有发现,我还是实事求是的纠正了。纠正之前,我拿着账本,先去多分了粮食的一家进行了详细解释说明,然后,才和保管员拿着秤和口袋去秤粮食。后来表明,这件事不但没有降低我的威信,反而提高了威信,社员们说,我干会计有一是一,不弄虚作假。76年生产队建班子,我仍然全票当选。
后来父老乡亲和领导推荐我参加了教育工作,再后来我退了休,进了城……
生产队在我国社会主义社会存续了20多年,其因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而退出历史舞台已经三四十年了,但是俺第五生产队的那些事,俺生产队的那些给了我信任鼓励支持的善良的父老乡亲,我却还时时记起,至今不能忘怀!

作者简介:于永涛,山东淄博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中学语文高级教师。淄博市作协会员、博山区作协会员。曾受到山东省教委和博山区政府的表彰。许多作品发表于《中国当代词曲作家》等多家纸刊和《中国爱情诗刊》、《齐鲁壹点》等10多家网刊上,在诗意人生华文作品大赛中获得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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