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重彩写春秋
——读黎晶《殉猎》
作者:曹春梅
读作家黎晶长篇小说《殉猎》不同凡响,震撼!
一股英雄气,裹挟着时代风云扑面而来,那遥远童话般的雪猎壮美,东北民俗犹如一幅色彩浓郁的山水画,跌岩起伏的故事情节,隐藏着历史之手奇异诡谲的阔大气象。
打开这部长篇,走进中国最北部大兴安岭与小兴安岭的结合处,一条秀丽的科洛河,一条雄浑的黑龙江,一座巍峨的卧虎山,孕育着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殉猎》的故事发生在我国东北黑龙江边的桦皮屯,以农民猎手和县乡基层干部为主要人物,以建国后到改革开放之初为历史背景。美丽的于家媳妇和一个偷渡而来的俄罗斯男人一夜狂欢之后,生下一个英俊善良智慧的混血儿于毛子。于白氏一家三代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三个男人死于枪下,演出了一幕苍凉凄美、波澜壮阔的历史剧。
我除了被《殉猎》离奇的故事情节,壮美的雪域风情所吸引,还有那些东北民俗,杀猪、灌血肠、捕鱼、点明子、劈柴火、火墙、火炕、冰灯等,酸菜白肉炖血肠,再加上点土豆制成的粉条,纯正的小兴安岭杀猪菜香气扑鼻,仿佛把我带到阔别三十多年的出生地,在广袤的黑土地上,在纷飞的大雪中感受人间烟火漫卷。勾起我几多回忆,几多留恋,几多思念,几多向往。除此之外,让我难以忘怀,挥之不去的是两只鹰,一只是被神枪手于掌包射死的黑鹰,一只是与主人公于毛子同归于尽的鹰王海东青。
老鹰在山民中一直被视为山神来供奉。老鹰盘旋在空中,最知人间善恶美丑,卧虎山乃至整个大小兴安岭都在它的注视下。几百年来,沿江这一带的老百姓对山鹰一直是十分敬畏的。桦皮屯党支部书记白二爷接到捕杀黑鹰的任务,犹豫中托付给于掌包并保证这件事决不能叫下一代于毛子这辈人知道。当于掌包看见这只鹰时:“这只鹰不能打,它认识我,我不能猎杀朋友!”“受伤的黑鹰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不宜让人发现的细小鼻孔突然扩张,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尖叫,黑鹰傲立的山岩上腾起一片羽毛。”当于掌包以猎人的矫健再次射击扑向白二爷的黑鹰,它就像失重的飞机,一头扎在于掌包眼前一米的地方,再无生机。它双翅平平的舒展在雪地上,足足有一米半长,黄色的鹰眼,圆圆的怒视着于掌包这位背信弃义的朋友。黑鹰死后不久,于掌包便死在它余温未散的不远处,而且是白二爷误杀。冥冥中令人心有余悸而又惶惶不知所然。
鹰王海东青血案更为离奇,“鹰王海东青傲视四周,静静地站立在石峰上。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它仍旧一丝不动。”“突然,鹰王海东青一声仰天长啸,就像一支离弦的利箭从石拉子上射出。于毛子紧张地眨了一下眼睛,海东青已冲到“杀半斤”的眼前,它锋利的双爪擦着地皮一掠,两只“杀半斤”就被捉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绳网从天而降,眼看就要罩住鹰王,只见海东青双翅一起抖动,落下的网纲被弹开,海东青逃出鹰网后迅速展翅向天空冲去。”这场景的描写细致生动,如临其境,给人以强大的心灵冲击,望而生畏。
殉猎,三个男人死在抢下,殉葬,谁为谁?当人们拉网式搜山找到失踪六天,大名鼎鼎的民兵排长,中俄混血儿于毛子时,人鹰对峙的场面更是惊心动魄:“凄冷的月光下,于毛子仰卧在丛林中的一块平地中,胸前的血浆已经凝固,蘑菇状的扣在左胸窝处,草绿色的军皮大衣上那蘑菇朵里流出来的血变成了一条封冻的小溪,在雪地中铺展开来,它就像一块隆起的鲜红鲜红的地毯,支起于毛子高大的身躯。于毛子的正前方步枪半埋在积雪中,通身都挂满了白霜。枪筒直直地对着于毛子僵硬的躯体。枪托的正前方,是一只深褐色和深灰色相间的死鹰,死鹰横卧,展开的双翅足足有两米长,鹰的双眼并没有闭合,黄黄的眼球,黑亮的眼珠爆发出的凶光,被天然冰箱定格在那最后的一瞬。”
我惊叹于作家的才思泉涌和浩然正气。孙犁先生说过,要理解一个作家的作品,最好了解一下这个作家的人生阅历,翻阅黎晶的简历,作为老三届知青,他在黑龙江省下过乡,当过农工、木工、汽车司机。银行信贷员、人民警察等,也做过五大连池市委书记,1993年调回北京后,做过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也做过延庆县委副书记和门头沟区委副书记,北京市文联党组副书记、做过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兼职教授。丰富厚重的阅历使他在小说创作中游刃有余,气势磅礴。
掩卷沉思,两个猎鹰场面盘踞在脑海,定格在苍茫大地;那一声仰天长啸萦绕在耳畔,震耳发聩。玄妙的“道”在哪里?就在于日常生活,存在于眼前,而我们却因为局限而未发现。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以及人自身失去平衡,枪响之后没有赢家!

作者简介:曹春梅,笔名嘉卉,山东省邹城市作家协会会员,青年文学家济宁分会理事,喜欢读书旅游吟诵,偏爱散文随笔,作品散见《青年文学家》《济宁晚报》《邹城文艺》等刊物及网络平台。
编辑:张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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