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大观杯”庆祝大观园开园九十周年文学作品征文049
品味大观时光 吃狗不理包子
鲁子牛
大观园，记得我们小时候都叫大“光”园，不知是因为不晓得大观园典故，还是发音不准确，反正都跟着叫，也没有那个家长或老师纠正过，因为叫了不长时间，就改称东方红商场了。
“刘姥姥”一进大观园
我第一次进东方红商场（大观园）是1968年“五一”劳动节，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这年春天我应该上小学，憧憬着“春天到，小鸟叫，背着书包上学校”，所以印象特别深。在我们这届学生之前，学校每年都是冬季招生，春节后新生入学，但到我们这一届，正赶上“老三届”还没有离校，我们这届小孩子没有教室，只好延期半年到了秋天。也就是说从我们这一届开始，全国学生都由春季开学改成秋季开学了。
1967年秋天，因父亲工作调动，我们家从小清河北岸的黄台山上搬到了经十路南边的英雄山下，租住在信义庄西街12号院的两间小南屋里，共15个平方。这屋子原来是房东家的厨房，因为长年烧大锅底，屋顶苇箔上挂满了烟蛾子，晚上睡觉不小心就能掉在脸上，用手一摸，保不准照镜子就变成“黑旋风李逵”了。还有那层薄薄的白灰墙皮，经过常年熏烤，早已被大锅头烧成黑灰色，也己经“桃酥”化了，手一戳墙皮就哗哗的往下掉。一家六口人怎么住呢？父亲在省黄河河务局工作，又经常沿黄出差，这让从小住惯了大房间的母亲皱紧了眉头。
我们兄妹少不更事，大慨是经过母亲的努力，加上街坊邻居的帮忙，小房的屋顶用报纸糊上了虚棚，解决了掉烟蛾子迷眼的大问题；墙皮也让母亲用报纸通糊了一遍，方桌上面墙壁上，父亲还买了两幅“胸怀祖国，放眼世界”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贴的公公正正，猛一看满是那么回事，这下可算旧貌换新颜了。你还别说，那两张地图还真让我长了地理知识，中小学我的地理知识都在班里名列前茅，很让我得意了一下。还有墙上的报纸，教会我很多字，成为我学习起蒙的第一本教材。
母亲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第二年五一节那天晚上，她和我姑姑带着我和妹妹来到了东方红商场。详细情况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逛商场的人很多，用成年人的话说就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有拉着地排车卖甘庶、卖荸荠、卖菱角的、有卖脆皮红芯萝卜的、有肩抗大草把子转悠着卖酸蘸（冰糖葫芦）的、有赁小人书的、有卖茶水的，就是在小矮桌上摆上十几个玻璃杯，几个暖瓶，茶杯口用一块快方型的玻璃当盖，放上几把小杌子，1分钱一杯花茶。南边那排平房好象是卖花布的，南边第二排平房是卖针头线脑等百货的，每间商店中央都是一个较高的收银台，头顶上是一根根米字型联接柜台的铁条，服务员和收银员互相把现金夹到铁夹上，在铁条上“嗖嗖”的掷来飞去，配合的十分默契，我目不转睛看的眼花燎乱，感觉太好玩了，我那时就突发奇想，如果夹子在途中掉下来怎么办呢？这是我第一次去大观园留下的印象。回家路上因为兴奋，沿着不足10米宽的大纬二路呼呼乱跑，路两旁粗壮的梧桐树遮掩着微弱的灯光，让母亲和姑姑老是看不到我，母亲回家把我还痛批了一顿。
此大观园非彼大观园
上了小学以后，学校每学期都要组织师生去东方红（大观）电影院看两三场电影，记得学生票一张是5分钱，象电影《奇袭》《地道战》《地雷战》《打击侵略者》等都是在这里看的，电影中的语言到现在还记得：“快说，你们的口令是什么？古仑姆，欧巴。”“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不准放空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炸中了，我的巴巴雷炸中了，又炸死了一个鬼子。”特别是英雄王成那句“首长，为了胜利，向我开炮。”手握爆破筒，跳出战壕，闪电中与敌人同归与尽的高大形象，对我们这代人的爰国主义教育确实是十分深刻的。现在想来，从孩时就抓好爱国主义教肓，树立正确的人生信仰太重要了，大观园电影院这个教育阵地功不可没，教育了少说也有几百万人。
大观园商场六七十年代布局大慨是这样的：大众剧场（汇宝大厦）、大观电影院位置未变，同解放前布局一样，但都提高了档次。南北两边进商场的门口都改建的朴实、端庄、大气，器合当年时代氛围，两边门座弯梁上悬挂着“东方红商场”五个霓虹灯大字，分外醒目。地面也从旧社会的泥土石子路统一铺成水泥路，旧社会脏乱差的环境也有了彻底改观。南边是两排从东到西的二层商场，西南角沿小纬二路是国营菜市场，北边也是两排单层商场，东向是著名的“中国理发厅”，八九十年代曾是引领女士烫发新潮流的头牌，是许多新婚嫁娘制作发型的首选；西向是东方红（科美）照像馆和信昌服装店。大观园北门口还有一座老商埠开埠后建的百年电楼子，西北角还有几间上世纪初建的德国式老住宅。大观园商场北门进去，路两边有两排东西向二层商店，路东边是卖点心和修理钟表的，到了90年代这里有一家“济南烤鸭店”比较有名，烧鸭店的地址似乎是原来老“马家羊肉馆”的位置，东邻是老字号天丰园“狗不理”包子铺。紧挨着大观园东门里是最有名的相声园子“晨光茶社”。
说起来我们家距大观园并不太远，从八一广场乘4路公交车花3分钱买车票，三站就到，但那时候父母都忙，每去一趟还真得挺稀罕。记得1970年代初，全家人在父母的带领下又一次来逛东方红商场夜市，但见大观园里人山人海，麾肩接踵，就象赶集一样，非常热闹。灯火通明的大橱窗正在搞英雄模范事迹展览，记得展出的是某林场女职工沈秀芹为扑灭山林大火，保护国家林场而英勇牺牲的英雄事迹。我只记得用电风扇吹拂红绸子在灯光的打照下象真的火苗一样，感觉太神奇了，还以为是燃烧着的真火。大观园商场里的橱窗中还摆放着济南国棉厂的织布、济南搪瓷厂的“红双喜”脸盆、济南保温瓶厂的“大明湖”牌暖瓶、济南轻工化学厂的“华光”牌香皂、还摆着烫壶、暖水袋等等。那时候还只是展览，好象记得一个女讲解员说：“旧社会我们一穷二白，工业落后，就连缝衣用的姊妹（摁）扣都生产不出来”，“姊妹扣”这个词给我留下了印象。如果问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这些商品几乎家家户户必备，所以从小就熟悉。尤其是结婚送礼，这几个产品几乎都是不二的选择。
现在想想挺滑稽的一件事：在“看了红楼梦，就得相思病”的年龄，搞不清咱们的大观园和《红楼梦》中的大观园谁是老大，又感觉差异很大，困绕了我好几年才明白此大观园非彼大观园。到了80年代以后，东方红商场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老名字“济南大观园商场”，人们的广告意识也开始觉醒增强，记得金龙电扇厂来济南做广告，一台座扇放进家电商场西北角一个大玻璃橱窗内，一天24小时不停旋转，一转就是一年，一天也没有停下来，后来金龙电扇在省城名声大振，成为常胜不衰的品牌。
在大观园吃“狗不理”
对大观园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到“天丰园”吃“狗不理”包子，以至后来去过无数次大观园，也没有那一趟留的印象深刻。
时间是1980年春天，我刚从下乡知青点曲阜县陵城公社调回济南，工作分配到济南建筑灯具厂。记得是一天周未，厂里发奖金，班长王吉瑞和副班长张连英抱着一大把钱进了车间，放到工作台上，我们新学员没有资格领奖金，想回避出去，王吉瑞师傅还不愿意。看着师傅们一份份领完奖金，工作台还留有一部分块毛角票，王师傅大声宣布：“明天休班，大伙一块去天丰园吃狗不理。”这是个好消息，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狗不理”呢，更不知道“天丰园”是何许人也。只记得街上杨大爷逗小孩爱说：“孩子们要听话，抽空，我带你们去大观园闻狗不理香味去”。哄的小孩都信以为真，经常问：“杨大爷啥时候带我们去闻狗不理香味呀”。所以我对狗不理也充满了神密和期盼。
第2天全班20多人，如约来到大观园“狗不理”包子铺。为了吃狗不理，我们几个新学员还特意换了衣服，我是穿着当年最流行的蓝的卡中山装，灰西裤，青年式黑皮鞋。那时候狗不理包子铺门面朝南，屋里摆着七八张方桌，能吃狗不理的多是“小康人家”。王吉瑞师傅属与那种好“洋活”，爰派场的性格，那时候狗不理的名气绝对比店名“天丰园”大的多！大伙进门要了两张桌子，王师傅很神气的一指服务员：“把这两桌都给我摆满狗不理，再给我上两盆啤酒。”不长时间，两大搪瓷盆啤酒和20多扇小笼蒸包便变戏法般端了上来，那热气腾腾的小笼蒸包面白如雪，面软如棉，一兜肉丸灌着汤，馅香如油透着馋。20多人真可谓大快朵颐，风扫残云。男人们左手捏着狗不理，右手端着粗瓷碗，吃相虽然不那么斯文，不那么美，但吃的豪爽，吃的过瘾，吃的痛快。女职工虽然斯文的多，但也满面含春，热情扬意中透着开心。那时景象现在想来还口舌生津，垂涎欲滴。
据说狗不理包子的创始人名叫高贵友，不善言词，小名叫狗子。高贵友年少拜师学做包子，三年满师后独自开了家“德聚号”包子铺，因生意兴隆常顾不上跟客人打招呼，久而久之被顾客戏谑为“狗子卖包子，不理人。”一句调侃竟成就为“狗不理”老字号。1997年我在天桥南头开了家小公司，离大观园不远，我无意中突然想起了那次吃狗不理的美好经历，于是决定自已再去吃一回，找找感觉，打算等有合适的机会，约几个同事再去“撮”一顿，虽然公司也是惨淡经营，但请两桌狗不理还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的事。这次进天丰园，门面己经改到大纬二路上，狗不理也上了二楼，面积比过去大了不少，餐厅装修的也比较干净，但吃饭的人不多，服务员态度也比较冷淡。要了一小笼包子，服务员一会就给端了上来，狗不理是趁热好吃，我揭盖一看，这笼包子象是重新馏过的，包子面也比从前粗糙，一兜肉丸也没有灌汤，吃到嘴里有些柴，完全没有了老狗不理的滋味，正所谓“乘兴而来，扫兴而归”。从那一后，这一晃20多年过去了，没再吃过狗不理，也没有再进过天丰园。
品味人生大观滋味
无巧不成书，2021年8月27月，我竟然又一次吃上了狗不理包子。那天是“晨光茶社”新打锣鼓又开张的日子，下午在现场参加完侯林先生新书《芙蓉街》发布会，在“芙蓉街上灯千碗，水面亭西笛一椽”的愉悦中，那天晚上是我同几位老兄长聚会，走进了大观园里的《老牌坊》，上了几道鲁菜后，老济南张兄突然提议：“来到大观园，得上两笼狗不理呀”。张兄的提议获得大伙一致赞同，曲指算来，大家也都十几年没有光顾过“天丰园”了。天丰园不足百米的距离我抬腿就到，餐厅门口的招牌写的清楚：“天丰园狗不理包子是1943年商人魏子衡在济南当时最繁华的地带大观园开设的一家饭店，名叫天丰园......”门面上还贴一幅楹联：“素味包荦味包包包喜运来，你来品他来品尝尝满意归”。餐厅里吃包子的人不多，只有三对看面相得有八旬以上老人就座，整个餐厅显得空空当当，望着他们慢慢咀嚼，不知这几位老人是在品尝“狗不理”包子，还是在品尝己经逝去的时光。
还好，天丰园生意不忙，增加了送餐服务，不到半小时，两笼16个包子就送到了我们餐桌上，包子冒着热气，比我20多年前吃的那笼包子温暖了很多，大伙吃着评价着：“跟40年前的狗不理是没法比的，但还行”。不知谁爆了句粗口：“他妈的，从前的狗不理热气腾腾，吃起来真香啊”。另位疑惑的发问：“现在吃啥怎么都找不到过去的感觉了呢？”这有啥好奇怪的？今天的狗不理已经不是昨天的狗不理了，今天的食客也不是昨天的食客了。试想：一个饥肠咕噜的“包身工”和一个满腹肥肠的“绅士”，品尝美食的标准怎么能一样呢？狗不理，人得理。
是啊，过去的时光只能在人们的细嚼中慢慢品味，是是非非谁能说的清？但前方的道路还在无限延深。今天己整修一新，古色古香的大观园，保不准就找到了一条阔步前进的大道呢？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大观园将重出江湖，再现“曲山艺海”，再现山东快书“报单子贴在开封府的房梁上”，再现“鲜樱桃”的五音戏、“小彩舞”的京韵大鼓、再现“大观园跤场”激烈的搏斗、再现香飘四溢的“软酥香油旋张”、再现“货买全，大观园”琳琅满目的百货商品、再现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我们期盼着。或许，今天大观园周围大小67家餐饮店就是预兆。
2021年10月30日
鲁子牛，山东散文协会会员，济南市中区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于《齐鲁晚报》《济南日报》《济南时报》《山东工人报》《散文》杂志等。
“品味济南，梦回大观”
“大观杯”庆祝大观园开园九十周年
文学作品征文启事
济南大观园建于1931年，距今已近百年历史，目前的商场是按照南京夫子庙、上海城隍庙古建筑风格进行建设，形成灰瓦、白墙、红柱的外观景象，占地45亩，初建时，设有第一剧场、共和厅说书场、中心花园，以及饭馆商铺等。1943年在此开业的晨光茶社曾与北京的启明茶社并称为“北启南晨”，被誉为全国曲艺三大码头之一。
老济南人将大观园、济南第一百货、人民商场、百货大楼、山东华联并称济南商业“五朵金花”，它们承载了几代人的情怀和记忆。解放后，大观园进行改造和扩建，拆除旧房棚屋、扩展道路、修建门市楼房，使大观园的面貌大为改善。
作为老济南的商业地标之一，这座近百年历史的商场正在进行升级换代，将斥资近亿元转型为现代化的庭院式购物中心计划年内投入运营。9月26日，大观园将迎来开园九十周年大庆。
为庆祝大观园开园九十周年暨红事会（山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入驻晨光茶社，特举办“品味济南，梦回大观”“大观杯”庆祝大观园九十周年文学作品征文活动。
一、主办
山东省写作学会
山东广播电视报
济南欧亚大观园有限公司
都市头条
二、承办
红事会（山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山东一城秋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三、征文内容
征文应围绕与济南大观园相关的人或故事，选取相关的素材，或一段经历，或一点感情，或一个人——自由抒发，书写自己的梦中的大观园。
四、征文要求
体裁为散文或诗歌。
五、稿件要求
所有作品须原作首发，若发现抄袭或一稿多投者，取消活动参赛资格。征文获奖者可在支持媒体发布，刊登。来稿须注明“征文”字样，文后请注明作者简介、单位、电话等信息。
六、征稿时间：
即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
六、投稿邮箱：
微信：13325115197
七、评奖方式：
征文作品《都市头条》设立征文专栏推介，择优推荐《山东广播电视报》等报刊刊发。
评委会有教授、作家、编辑等组成。
九、奖项设置：
一等奖1名，颁发奖金2000元、并颁发获奖证书。
二等奖2名，各颁发奖金1000元、并颁发获奖证书。
三等5名，各颁发奖金400元、并颁发获奖证书。
优秀奖30名，赠送精美礼品一份，并颁发获奖证书。
人气奖1名，奖励浏览阅读量首位的征文者，颁发奖金1000元、并获奖证书。
十、其他事项：
所有以上获奖者将受邀于2022年元旦（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在济南大观园晨光茶社举行的颁奖活动，具体事宜另行通知。
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五日
艺术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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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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