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生日
张 威

淄博的李老师约稿,让写一篇两千字以内,有关生日的文字。说实话,我这人生来迷糊,年欲半百,却从来没清楚地记住过,自已该哪一天过生日,不管是阴历还是阳历。
一直觉得,自已将人生过到了失败至极。这些年来,颠沛流离的岁月,提襟见肘的生活,说来尽是心酸,更谈不上庆生了。虽说现在落魄到不知何为生日的境地,但却有着许多美好的庆生记忆,慰藉心灵。
我出生在农村,又逢物质匮乏的年代。那时候的人们,如能饱腹,便视作幸福。我们那地方,有给老人和周岁小孩过生日的习俗。其他年龄段的人庆祝生日,仿佛是件很奢侈的事情。而我们家却不同,我的奶奶,是一个极注重生活仪式感的人。每年一到我生日,她便早早煮上鸡蛋,及至熟后,便用红色的纸蘸上点水,在那蛋壳上擦呀擦的,不一会儿,就把那鸡蛋染成鲜红鲜红的颜色了。奶奶把红蛋晾干,放在我的枕头边。当我睜开惺忪的眼睛,喊一声奶奶时。她便会拖长声音答应着:“哎,宝贝啊,起来吃红蛋喽,今天是你生日哦。”那一对红彤彤的鸡蛋,总能让我爱不释手地,在被窝里把玩上一阵子。
穿衣起床后,奶奶便给我洗脸、扎小辫。头绳是奶奶在我生日的前几天,从走街串巷的货郎处,用破铺陈、烂套子换来的。那个时候穷,能够在生日这天扎上一根新头绳,也算是一个仪式。更会让我在小伙伴们的面前,美美的炫耀上好一阵子。
年少的那些岁月,家里连个镜子也没有。但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储水的大缸。而我,虽然有点傻里傻气,却是极爱美的。生日这天,便喜欢拿着红鸡蛋,在院子里的水缸边照啊照的。看看自己长大了一岁,变得漂亮了吗?看看那扎着新头绳的小辫有多美……直到奶奶喊吃饭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一汪水。
我的生日,在农村孩子中过得算是比较隆重的。早饭是奶奶做的香喷喷的长寿面,中午和晚上,奶奶便会做上两样小菜。我在奶奶和爹娘的笑语声中,甜甜美美地度过自己的生日。就这样年复一年,我享受着亲人们的关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长大后,外出谋生。自己又稀里糊涂的,便常常把生日给忘记了。直到有了电话,一到生日这天,家人们便会早早地打个电话提醒我:“今天是你生日呀,可别喝糊糊啊,多买点好吃的呀!”我从小迷迷糊糊,在我们那儿是出了名的。但家人们却不肯面对现实,去承认自己的孩子天生一糊涂虫。而是坚定的相信,孩子之所以这样,一定是从小喜欢喝糊糊的缘故。因为我喜欢,她们不忍心给戒掉,就只能努力做到不让我在过年和过生日的时候喝糊糊。离家的日子,每每遵循着亲人们的叮嘱,也会将自已的生日过得诗情画意。
奶奶和娘去世后,便只有老爹一人提醒我过生日了。所以,老爹一旦忘了,这一年我便把庆生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十几年来,因为生活窘迫,日子又过得心酸,很多铺张的喜好都忍痛割舍:比如旅游、比如画画、比如书法,比如过一个浪漫而又诗意的生日……每每想到这些,便会心生悲凉,疗伤的方法唯以诗词遣怀:
鹧鸪天·感
本是家人掌上珠,那年落难闯江湖。
不谙世事常招祸,洞视辛劳亦读书。
遭白眼,入穷途,一身清冷自称孤。
此心只向如如处,合与诗词作画图。
我这人,生性爱玩。条件所致,很多爱好都已玩不起。如今,就只剩玩点文字的能力了。对文字的眷恋,皆来自于家庭的熏陶。奶奶和爹娘都喜看书,老爹如今七十多岁了,仍手不释卷,孜孜于书海。常常想,如若我的学识,能及上老父亲的百分之一,便此生无憾了!
娘在的时候,常给我讲:我周岁抓周的时候,拿起一支毛笔牢牢攥在手里。围观的亲人们拿好吃说跟我换,我赶紧将那支笔抱在怀里,说啥也不放。从而亲人们得出结论:说我长大后,会从事与书画有关的工作,这是遗传了奶奶的喜好。我也确实喜欢书画,但却没条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唯把业余时间转移到看点书,做点笔记上。手机普及以后,一有闲暇时间,便乐此不疲地混迹于网络,在一些文学群里,籍文字做些消遣。
去年生日的前一天,老爹打来电话说:“明天你生日啊,记得别喝糊糊,多买点好吃的啊!”听老爹的话,我出去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回家后,看到诗词群里催交作业。我答:今天生日,作业不写了。众文友得知,齐写生日诗词以示祝贺。不一会儿,便长龙般地写了几十首。那天,我虽没写作业,但也填了首词,以表示对众文友的感激之情:
眼儿媚·生日答谢诸友
张威今日庆生辰,好友贺声频。
诗文唱和,欢歌几曲,醉了芳魂。
拈词酌句书新赋,道谢对金樽。
何其有幸,良朋满座,共舞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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