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树
陈育新(河北)

搬到楼上几年养几年花了。养的花水汪汪的,特别喜人,我也因此有了一个小小的骄傲,我多少懂得一些养花诀窍了。比如有的花喜阴,你就不能在阳光底下养,“一帆风顺”不能放在阳光特别强烈的地方,长期爆晒,会引起叶子枯萎。也不能放在过于阴冷的地方,会被冻伤。但是一个花一个样,我养的幸福树多次养多次死。我查网看有关养花的书,也没有逃过死亡的命运。
曾经一位花店老板说,养花必须施肥浇水,光浇花根不行,还必须往叶上浇。我照做,果然花鲜嫩起来,水汪汪的,看着舒服。可是,由于一段时间不在家,我的花让亲人隔三差五管理,当我回来我的花死了大半。我的幸福树也没有逃过劫难。我很悲催,因为我之所以养幸福树这种花,潜藏着我对幸福的追求。它死了,好像我追求的幸福也跑了一样。我不死心。于是又买了一盆来养。新买的花土,新买的花盆。每天精心照料。幸福树繁茂地生长着,一天比一天高。有一天我的同事到家里小坐,都说树杈长得太高了。我的心情也因为花的繁茂生长而高兴起来。
可好景不长,由于女儿身体不好,我忙于照顾,无暇顾及我阳台上的花,当我有闲暇仰望它时,又有一部分死了。我看到好久没有施肥的花,打算把零乱的花重新安排一下,上网买了一个木质花架(没有组合的),到了之后用了半天时间组成。我把花都买了花盘,放在花架上。花看起来整齐了,又重新管理,又都鲜活了起来。我的幸福树也鲜绿起来。又过了一段时日,别的花都旺盛,唯独幸福树生病了,叶子掉了一花盆。我赶紧把生病的枝子剪掉,还好剩下的枝丫经过几天的观察活了过来,并且在我剪断的部分生出新的嫩芽来。每天观察幸福树,每天乐呵呵的,恐怕它再次夭折。
眼看着我的幸福树又勃发生机,我的心情也一天一天好起来。我的女儿也开始理解妈妈,听话起来。连着几天大雨不定期而来,六月七月八月不时下起冰雹,头下雨之前,总是有闹人的风袭来,带来些许凉爽。一天中午,当我小憩时,“哐啷”一声响,把我吓了一跳,巡视哪里发出的声响,就这么大的房子,很好找的。原来我的花盆碎了,正是幸福树的花盆,我花了80元钱买的。我的幸福树啊,你在哪里?我迫不及待地收起悲伤,收拾残局,把花盆换了,重新载到另一个花盆里。我盼望着我的幸福树在另一个花盆里愉快生长,接连几天,我一直期盼着。等来的结果是幸福树又死了,我憎恨那件衣服,是它被风刮下来砸在我的花盆上,把花盆砸碎,把我的花的生命夺去。这是天意吗?我的幸福又要凋零吗?还是开始就不该有爱?
我千辛万苦照料的幸福树哇,又一次离开我。我还要再买吗?
(作者系河北作家协会会员,河北省散文协会会员,唐山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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