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母亲
幽兰伊梦

岁月更迭,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我已人到中年。这些年间经历的酸甜苦辣太多了,个中滋味只有自己体会。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妈妈一直都是缺席的,把时光的倒影追溯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某一天,五岁的我在一个小乡村的院子里正和几个小伙伴 疯狂的玩耍时,突然来了一
个陌生的女人,高高的个头,烫着时尚的卷发,穿着得体衣服出现在我面前。
我呆住了,她叫着我的名字。我却紧张的跑向姥姥,藏在她身后。姥姥说:“这是你妈,快叫呀”。我依旧不吭声,只是狐疑的看着她,她流着眼泪对姥姥说:孩子对我没印象,不为难她了。这次接她回城里上学,我听后“哇”的一声大哭不止。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与姥姥、姥爷相依为命。早把那里当成家,哪里还想离开这熟悉的一切,逐渐的我哭着睡着了。
当我醒来,发现我坐在轰隆隆、 扑通 、喀嚓的火车上。姥姥姥爷和姨她们都不见了,只有那一个女人。她从包里掏出一罐桃子罐头,这是我当年最最爱吃吃的食品,我一下把它打在地下。仍然哭闹着找姥姥,她把我紧紧搂在她的怀里,我狠狠地掐着她的手,使劲的想挣脱。她默默忍受着,后来她的手已经被我掐出的道道血印。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晚上等我睡醒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家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她说:到家了,这是你爸爸。而我却依旧哭闹不止,冲出家门朝着黑暗的远方声嘶力竭地大喊:姥姥,姥姥,隐约中好像听到了有回声。接下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知道,这是母亲随军到了军营。大约一个月后,我很快就适应了那里的生活。这里吃穿和用的都比姥姥好。妈妈给我买了花裙子,我又有与我大小伙伴,妈妈送我去幼儿园,开始识字玩游戏。新的生活使我暂时忘记了姥姥。
妈妈一刻也不闲着,把收拾的井井有条。小院里种上漂亮的向日葵,还有清脆可口的莴笋,绿油油的小葱、芹菜等。那时我们总是能吃上新鲜的时令蔬菜。
到了秋天,妈妈又开始酿醉枣,腌制咸鸭蛋。用石灰烧松花蛋。总之她不会委屈我的,当时真的很庆幸自己有个能干的妈妈。
依稀记得我上一年级的某天中午放学回到家里,却没见妈妈的踪影。正当我失望的时候,妈妈拎着几条刀鱼和一包粽子急匆匆的回来了。她麻利的把鱼处理好做蒸鱼,一会把热气腾腾飘着香味的鱼和粽子端到我面前,说:“快吃吧,闺女”。我说:“妈妈,你也吃,”她只吃了一个粽子,就去上班了。
严格来讲,我生下三个月就当了“留守儿童”,五岁之前没见过我妈妈,直到她接我出现的那一天。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爸爸妈妈一个在东北工作,一个在军营服役,我留任山东,三个人三个地方,不得已才让姥姥带着我,即是姥姥又是妈妈。事后我也体谅他们的不易。
正当一家团聚的幸福时刻,不幸灾难突然降临到我家,妈妈查出癌症晚期。年幼的我却浑然不知,依旧每天快乐的玩耍。而妈妈已经住院了,当时爸爸瞒着她的病情,对我说她住段时间就出院。让我好好学习。眼看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爸爸把这一切告诉了姥姥、姥爷。
后来我知道那时还没听说有骨髓移植手术,现在手术成功率也不高。真想穿越回去,替妈妈死。当时满全国都在放映日本连续剧《血疑》,我妈妈和女主人公同样的病情,最后都抱憾离世。
记得有次去医院探望妈妈,是在隔离室的窗户外面,我和爸爸招呼她,看见我她满脸的微笑地说:我很快就出院回家了,我说,等着你早日回家,
最后一次见妈妈那是在医院的太平间,在她入院的第七天,她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美丽的面容永远定格在三十二岁。那年我还未满七岁,我早已哭的死去活来,爸爸也红着眼眶。奶奶和姥姥两家人在处理妈妈的后事,我的小学老师和邻居都到我家慰问。妈妈单位为她举行了追悼会,我抱着妈妈的骨灰回到爸爸的故乡,妈妈长眠于此。
幸福来之太快,走的也过于突然。年幼无知的我经历了生死离别,以前那个开朗活泼的我不见了,变的敏感、脆弱、多愁善感又抑郁寡欢。
我请楚地记得,母亲离开的那天是八月十九日 。
幽兰伊梦,七〇后 ,济南人,大专文化,从小热爱文学,喜欢写作,偶有文章发表于报刊与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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