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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门洞
陈学斌
对于洞和门的定义我说不太清楚,只是我空灵的意境里觉着,爱情仿佛是洞,好像又是门。
我给我的妻安佳打了一个十分简单而又抽象的比方,我说我要做个笼子,把她囚禁,觉着好抽象。到后来我也茫然了,茫然于囚笼的大小,大了,怕妻太自由;小了,怕压抑了她。我私下问自己,我不做这个笼子行吗?
人的禅悟,总是由于一两件偶然的事件。一个星期天,陪我的安佳去录音,站在高高的六层楼上,我看见楼前方有一个美丽的玩童,用手做喇叭状,想跟我对话,我是怎样的愿意和楼前方那个小精灵前去嬉戏,可又怕妻少了一份心灵的依附。
十几分钟,二十分钟,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这一悄然溜下楼去,妻会满意吗,我需要向她解释吗?
最终,我还是抵挡不了诱惑,回归了我的童年。在楼下,我和小家伙玩得并不开心,我的安佳会不会在楼上突然失去“一只臂膀”,我又暗暗地问自己。
当我再一次透过六层楼的窗口,和小精灵遥遥相望的时候,我此刻是十分坦然的,我又一次和那个小精灵缩短了距离,空间上我此刻属于妻,心灵上我隶属于那个玩童。
对于楼前方那个美丽的玩童,我没有刻意去爱他,我只是觉得,我和他嬉戏不带任何的骄饰,不存半点的虚假。在人文里,我和妻的交往过去不也是这样的,反而拉近了距离之后,我们真真实实地看到了对方以后,我们有了许多淡漠。那么和那个玩童呢,是不是因为我们有距离呢,对这一点,我始终模糊难懂。

(当我再一次透过六层楼的窗口……)
我曾经想怎样的凑合我的婚姻,一旦当我静心于自然和自身,我不必骗自己,上帝不肯给的,我不强求,属于我的,我也虔诚地祈祷上苍。
对于爱情是洞还是门,我真不好给它下个标签。我想它是门,可能它是洞;我认命它是洞,可她迎我而开的却是门。
我拉着安佳的手,诚惶诚恐地走过雨季,她娇滴滴地依偎在我的肩头,有夫真好,我何尝不跟安佳一样呢,被人依靠,实在是一种成就。
我每每问自己,我是否在织一张网,把自己网进去,除了爱情,我还有些什么,我也许进了洞就该关上我爱情的门,关了门以后,我便真真实实的在我的爱情洞里,如此好吗?
我失败的初恋是从一个美好的黄昏开始的,她清丽、高雅。我曾经说她像一片荷叶,她笑笑。她浅浅的一笑,让我回想到如今。好女人,是否我看不住,所以我一直担心我的安佳会悄然从我身边滑过。时常我喜欢拿她跟我的安佳比较,她我更愿意得到,可能应验哲学家的那句,得到的不以为珍贵,珍贵的是在失去之后。我知道我错了,安佳。

(珍贵的是在失去之后……)
昨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我的安佳跟别人翩翩起舞,当时,我哭了。安佳,我的安佳,仅仅因为我的不灵便,你就看着我享受一份纯情的孤寂吗?
梦醒了以后,我静静地问自己,我爱安佳吗?安佳她爱我吗?回答我的是一分十分空灵的怅然,安佳,她爱我,她就不可以跟别人跳舞,而且那么酣畅,我理智上允许给她片刻的宁静,感情上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的不灵便。
对于梦样的往事,我不敢回忆,对于未来,我又不敢奢望。

(昨晚做了一个梦,我哭了……)
三十多年前的一场战争,让我不敢轻视生命的真正内涵。和我同在201高地受伤的林,他掐扎着让我转告他的小雨:“我是爱她的,只是由于一种不能抗拒的使命,它尽管不比爱情崇高,但必须去履行。”如果我不是怀抱对林的承诺和对生命的一种留恋,我能在失去那么多血以后,奇迹般地活下来吗?我能爬行到三千米以外的指挥所吗?
林的那个小雨起码是幸福的,在生和死的界碑上,林只是在三心二意地履行使命。
林进洞了,小雨是否另嫁别门呢?我不得而知。对于我深爱着的安佳,我朦朦胧胧地觉得,应该把她关到我爱情的洞里,如果放任她在阳光的门下,阳光它是有邪念的。
阳光,我是多么愿意她灿烂明媚,不带杂质的灰尘,我在猫儿洞的那六个月,我愿意分分秒秒见到阳光,如今怎么就怕了呢,但愿如今我不再羸弱,阳光也依然灿烂。

(我忘不了30多年前的201高地……)
尹相杰、于文华-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
陈学斌教授简介
陈学斌,湖南省长沙市某机关单位处长。毛泽东思想研究院客座教授;全国“三八”书香顾问团顾问;橘洲讲坛特邀学者。著名作家,已出版长篇小说《红色记忆》、《心灯》;发表评论、散文、诗歌等百余万字。获全国性文学大奖17次。2006年度央视《感动中国人物》英雄群体中国工农红军的总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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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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