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雀小精灵
飞飞

麻雀,在我的家乡济南也叫家雀。因麻雀吃粮食的缘故,在一九五八年“除四害运动”中曾经被定为四害之一。后来做了更正,麻雀吃粮食不假,但它吃虫子更多。是鸟类中分布最广最多的一种鸟。家雀其貌不扬,声不悦耳。随处可见,很不起眼。却是我儿时印象最深的一种鸟儿,给我留下了许多有趣的记忆。

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文革开始了。老师们经常下午开会,便放我们的羊了。十岁左右的半大小子是最能玩儿的。我们撒欢疯玩儿去,其中玩家雀很有乐趣。
掏家雀窝是第一步。我们堤口铁路宿舍马路对过是木材加工厂的一排平房。平房和马路之间有一条小水沟相隔,平时很少有人过去。平房的屋檐下有不少的麻雀窝。我和几个小伙伴儿来到屋檐下,一人蹲下另一个踩在肩膀上。蹲下的站起来就把肩上的举到了屋檐下。伸手去掏家雀窝,能掏到家雀蛋和没有长好毛的小家雀仔。偶尔也能抓住大家雀。我们学校教学楼是两层尖顶的。一次在二楼教室的天花板上传来了家雀的喳喳叫声。我们几个同学搬来桌子凳子,架到天花板的一个方孔处爬了上去。循着叫声在黑暗中摸了过去,在靠近房檐处捉到了一只还不会飞的小家雀。

养家雀也很有意思。但老家雀是养不活的。老家雀会气死,厉害的还叨人手,它脖子的毛竖着不吃不喝很快就会死掉。我都会把老家雀送人或放飞。只有毛还没有长全的光腚猴子能够养活。先把干粮嚼烂,吐到手上团成一个小丸子,然后送到小家雀的嘴中。小家雀抖动着翅膀,张着嫩黄的小嘴嗷嗷待哺的样子很是可爱,令人怜惜。看着小家雀一天天羽翼丰满很有成就感。小家雀长大以后就把我当成了它的妈妈。一唤它就会飞到我的手上。那感觉用家乡话说:“杠尔立来!”

我家住二楼,窗前有棵大杨树。有一次我把还没有长全毛的家雀仔放到纸盒子里,摆到外窗台上让它晒晒太阳。小家雀的喳喳叫声,引来了一只老家雀在窗外的树上也喳喳叫。一老一小两个家雀高低呼应像是在对话。我到屋里拿东西再来看时小家雀不见了,对面的树上的老家雀也不见了踪影。是让老家雀叼走了吗?带着疑惑我请教大人,这才知道老家雀不管是不是它的孩子都会去救的。这种天性成为家雀种群繁衍不息的重要因素。

喂养的雏雀稍大一些,就会自己进食了。便拿些小米给它吃。家雀一度名声不好,在那人们还食不果腹的年代,把它视为祸害庄稼的害虫也是情有可原的。城里的家雀没有庄稼可吃,经常看到它们在垃圾堆上觅食,更像是城市的拾荒者。家雀分散活动却喜欢群居。晚上集中到一棵树上栖息,有时一棵树上有上百只。傍晚时分在树上叽叽喳喳很热闹。不过在树下走可要小心了,会有鸟屎落下来的。记得有一年夜晚狂风骤雨刮倒了一棵树,第二天清晨看到树下一地都是死家雀。

铁路附近的家雀胆儿特别大。火车汽笛声也不会惊到它们。济南站的站台间的地沟里,不少家雀觅食车上旅客丢弃的食物。邻线过车它们也无动于衷。尤其是机务段转盘边的扇形车库的家雀,对汽笛声习以为常了。从没有见过汽笛声把它们惊飞的情形。它们的颜色都比别处的家雀黑,大概是让火车头的烟灰熏染的吧。现在有一种说法,喊山会把鸟儿吓跑,影响鸟儿吃树上的虫子,会导致树木虫害泛滥。这大概是杞人忧天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人们耳熟能详的成语。麻雀虽然外表弱小却是宁死不屈的勇士。它不肯驯服不自由毋宁死的倔强抗争,令人唏嘘动容。即便是人工驯养的最终也要飞向自由的天空。家雀还有着极强的适应自然环境的能力,不像那些候鸟秋去春来惧怕严寒,家雀一年四季都陪伴在我们身边。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就传来家雀此起彼伏的欢叫声,唤醒人们开始崭新的一天。家雀,这生生不息的小精灵是人类永远的朋友。

(以上图片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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