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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的审美人生——《徐宗干与燕园》下篇
侯林 侯环
济南作为自古以来的园林城市,美如罨画,然而,在历史的过程中却有不少园林湮灭无存,且府县志中亦无记载。许多年来,我们依据府县志和明清别集,深入发掘,索隐钩沉,写成《济南园林六十家》。今在风香历下推出,期与读者诸君共享。
下篇:燕园的审美人生
在西哲尼采眼里,人生有三种不同的生存境界或曰生命方式:道德的、科学的、审美的。
他认为其中最为高级、最为理想的生存方式,是审美的人生。

泉边清享
之六:徐宗干在燕园的审美生活
其一:孝亲侍母,燕园清享天伦之乐
徐宗干二十三岁,其父徐蔚(孝毅公)过世,其母独自抚养徐宗干及其仲弟、幼弟长大成人,殊为不易。徐宗干初官山东,即将母亲及家室接来。如今有了燕园,更是阖家欢乐。而在燕园园西数步,则是天下闻名的趵突泉。徐宗干有时也陪母亲到趵突泉游玩,他写有《侍母游趵突泉泉在园西》:
小园颇不俗,地近仙人居(泉上为吕祖阁)。
石栏度曲曲,水浏清无鱼。
荇藻冬夏绿,清光拂衣裾。
洑流忽崛起,涌现白芙蕖。
混沌一凿破,地气蛟龙嘘。
或云底三窟,明水喷方诸。
可以写文境,玲珑翻空虚。
可以清道心,方寸冰雪储。
昼夜不暂息,辘轳云母车。
生机活泼泼,仙梦春蘧蘧。
珠玑几万斛,琤瑽锵琼琚。
蓬壶若可即,到此尘襟除。
一掬洗双眼,快读琅嬛书。
燂汤供靧沐,煮茶煎盘蔬。
抱甕奉老母,盥漱鸡鸣初。
(清道光十年刻本《斯未信斋诗录》卷七

书影:徐宗干《侍母游趵突泉》
在此风景佳胜之地,母亲的心情可想而知,尤为难得的是徐宗干一片孝心:“燂汤供靧沐,煮茶煎盘蔬。抱甕奉老母,盥漱鸡鸣初。”这样的体贴与照顾,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其二:燕园饲鹤,以寄情志高远
徐宗干在燕园还饲有一鹤,谱写了人类与动物和谐相处的动人乐章。在《饲鹤行》一诗的序里,他这样谈到鹤的来历:
“六月十三日仲弟生辰,适有乡民扑鹤献于阶下,售而畜之,因携之济南燕园,与趵突泉一鹤匹焉。”
鹤者,仙禽也。其风姿高洁,非寻常凡翼可比;然不为世俗所爱,而爱之者往往山林中人。诗人何以对野鹤情有独钟? “野鹤孤云”也者,本质上正是他们念念在兹的自由精神的象征。
在诗里,徐宗干这样描绘鹤的神采:
空庭永昼间,仙禽来何自?
引吭下寥天,翩然凉风至。
廉介敢独夸,友爱或呈瑞。
当兹六月息,久抱四方志。
声闻于九皋,丰满待一试。

书影:徐宗干《饲鹤行》
好是动人的仙鹤,它给燕园带来了仙风、仙气,把燕园装扮如同仙境一般。徐宗干一定从中感受到生命的以及审美的无穷乐趣。联想他的官宦生涯,不禁长长一声喟叹:
难脱笼中樊,仍苦篱下寄。
缓步历阶除,居然有禄位。
徐宗干始终认为,当官,其实是身处樊笼之中,难得自由呼吸的。但他又有一腔为民的情怀。他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像鹤翔九空一般自由自在:“一飞冲紫霄,快遂凌云意”。(均见清道光十年刻本《斯未信斋诗录》卷七)
其三:徐宗干对于燕园的日常审美
在徐宗干的心目中,燕园的山水丘壑,甚至一草一木都是美好的。
燕园是读书、静养之佳处:
园小偏宜水,官贫尚有书。
几竿修竹影,独坐爱扶疎。
(《燕园小憩寄赠泰安诸同人》)
燕园是赏月、观景之最佳平台。徐宗干《燕园偶题》:
泉池曲曲小楼台,红白山花任意栽。
最是晚凉天氣好,云归山去月初來。
(清道光十年刻本《斯未信斋诗录》卷七)
又,《燕园漫题》二首之一:
屋小宜栽树,池偏为引泉。
山原随我买,月不放人眠。
情趣逗人,诗意满满。
徐宗干满怀欣喜地咏歌燕园的四时景物。如春景:
近水人家同小住,满园春色亦常关。
终须问主方看竹,不必开门便见山。
(《燕园漫题》二首之二,《斯未信斋诗录》卷九)

书影:徐宗干《燕园漫题》
又如,冬景:
久抱泉林癖,寒梅况著花。
香风吹作雪,昨夜落谁家?
(《腊月初七日抵燕园》,《斯未信斋诗录》卷九)
燕园的冬天,竟是如此的娇艳,一句“香风吹作雪”,令人煞是开眼。
还有,雪景。徐宗干有《初五日抵济南燕园得雪志喜并留赠铭山》,惜乎原诗较长,只能摘抄几段以飨读者:
下车甫入门,琼花忽交错。
微烟起温泉,积霭障华鹊。
剪水自能匀,铺地尚嫌薄。
飒尔密如丝,膏之润于酪。
挺玉疎林装,飞白远山垩。
方员没阶除,曲折侵帘幕。
径窄屐池泥,寺远钟声阁。
然而,徐宗干却无暇欣赏燕园雪中的景致,他竟然冒雪去趵突泉谒吕祖阁,因为这场雪对于老百姓的生计太重要了:
天女来飘然,史巫谢纷若。
莫苦行路难,且喜民气乐。

趵突泉
由此我们看到一位正直的官员以民生为本的情怀。
因为在山东各州县为官,徐宗干不能久居燕园,然而,每次回济南,无论夜深风高,他在路上便往往难以抑制激动的情怀:
欣瞻城郭策双轮,故历山前泺水滨。
海上鲸鲵收已尽,济南风月夜归人。
(《十七日抵燕园》,《斯未信斋诗录》卷八)
其四:徐宗干与友朋在燕园的风流雅聚
徐宗干是严谨守法的官吏,也是一位风流倜傥的浪漫诗人。他将自己的燕园,同时办成了与友人共享的一方胜地。
徐宗干有《燕园偶题用癸巳韵》:
山不須钱買,園常共友居。
泉香醅绿蟻,水坼露红魚。
勿伐遠年木,多藏未读书。
只因棲郭外,每與贵人疏。
(清道光十年刻本《斯未信斋诗录》卷八)

书影:徐宗干《燕园偶题用癸巳韵》
清代,山东巡抚署、山东布政司署、山东按察司署、山东学政署等,全在城内,徐宗干一句“只因棲郭外,每與贵人疏”,其实也是一种风骨的展示与说明。而“園常共友居”,方才道出自己的情怀与情趣之所在。
徐宗干燕园雅聚,在当年济南文士间,便影响甚大。据当时济南名士王贤仪《家言随记》记载:(燕园)“道光末年,济宁刺史徐树人先生曾购居之,”及门好友文讌其中,泉石竹木,其乐融融。
来到燕园聚会的人们很多,当然不会是普通的百姓,而大多是他这个阶层的官员与文人雅士。他有《四月四日复至燕园,吴逊甫观察式敏方仲鸿太守用仪冯子良明府询诸同年,许子寿明府桂身罗庚溪县尹才雯龙啸林上舍思培诸年侄宴集观芍药》诗:
座中少长尽嘉宾,相约萍踪泺水滨。
金带他年调鼎手,霓裳旧日看花人。
香风入室初消夏,红影当阶独殿春。
寄语后来须努力,根芽还是岁寒身。
(清道光十年刻本《斯未信斋诗录》卷九)

书影:徐宗干《四月四日复至燕园……宴集观芍药》
由这长长的诗题,我们就可以看到聚会阵容的强大,而聚会的内容又是最为适合文人审美习惯的活动:宴集赏花,这是独自“殿春”的芍药,它的开放意味着春天的结束,夏日的到来。而徐诗则意味深长地指出,在这时令转换的时刻,不变的是:芍药的根芽依然“还是岁寒身”,这对友朋们显然是深有启发、不忘根本的共勉之语。
燕园,是一处友朋们大展身手、展示才艺的场所。徐宗干有《燕园观招铭山画竹》:
磅礴解衣谈笑时,淋漓泼墨万千枝。
平安无事收场好,耐得风霜是我师。
(清道光十年刻本《斯未信斋诗录》卷十一)
招铭山(1789——1846),南海诗人、画家招子庸是也,以孝廉官潍县知县、青州知府,多才多艺,且有武功。工墨竹。《清画家诗史》称其:“每借判牍余纸恣意挥洒。又尝于扃门试士时,购扇画竹,分赠学童。有前令尹郑板桥风趣。”
徐宗干此诗,生动再现了招铭山画竹的样貌与风采。招铭山不独是燕园的常客,也是燕园的主人,徐宗干一家不在燕园时,他携家常来居住。这是他与徐宗干高度默契的结果。
因为燕园最近趵突泉,所以友人游趵突泉而来燕园者,或由燕园而至趵突泉者,经常不断。徐宗干有《杨雪椒方伯同年至燕园同游趵突泉》等诗,便属于这种情况。
燕园还是一处经常为友人送别的场所。徐宗干有《题燕园送别图为王英斋太守发越作(八首)》,序中称:“英斋同舟结契十余年,今以简任滇南曲靖郡守,诹期就道。余适至历下于燕园尊酒饯别,属友人杨石卿绘图便面,系以短歌八章。”
以上内容,因篇幅所限,只能点到为止了。

尚志堂
之七:燕园唱和及其他
燕园唱和诗,颇不少见。首先,我们先来认识一位诗人的名字。
沈淮(1796——?)字均甫,号台簮,一作胎簮,浙江桐乡人。道光五年(1825)拔贡。道光七年以需此来历下僦居城南,其后官济南府德平、陵县、临邑(道光12、14、17年三任)知县。尝师事宋咸熙研诗古文辞,性恬雅,善诗文,工治印。尝撰修《临邑县志》,著有《三千藏印斋诗钞》《临邑金石志》《求是斋印谱》。
难得的是,沈淮与两位燕园主人——周云凤与徐宗干,均有唱和。
我们先看他与周云凤的唱和诗《周桐冈云凤刺史城西新购小园,凿池引泉,颇惬幽趣。暇日,招同孙接堂尧城分司、张之香金棻司马、邵粟园元章刺史、侯竹泉绍堂、普月楼恒两明府、袁冶庵傳裘贰尹小集饭松亭》:
园林初夏绿参差,出郭清游慰所思。
叠嶂送青圆抱屋,名泉瀉碧曲通池。
偷閒暫且抛麈網,結伴何妨對酒卮。
豪兴不知更漏促,饭松亭外月来时。
(清道光刻本《三千藏印斋诗钞》卷四)

书影:沈淮《周桐冈云凤刺史城西新购小园,凿池引泉,颇惬幽趣,暇日招同……小集饭松亭》
周云凤,介绍已如上述。据沈淮《三千藏印斋诗钞》,此诗写在庚寅即道光十年初夏,此时周云凤还未接到前往吉州的任命。他与徐宗干共同出资买下燕园。入住前夕,他曾经在燕园“凿池引泉”,使其“颇惬幽趣”,亦足见对燕园相爱之深。
该诗的诗眼是第二联“叠嶂送青圆抱屋,名泉瀉碧曲通池”,你看,围绕燕园,四面的青山抱成了一个圆,淙淙泻碧的泉溪则绕成一个曲,这一“圆”一“曲”,生动展示了燕园得天独厚的方位特征与泉溪概貌。在这样一处风景胜处,人们尽情欢乐,甚至忘却了时光便是很自然的事情了。由此亦可知晓,这饭松亭乃是燕园夏日里一处上好的宴游之地。
三年后,沈淮又参加了徐宗干召集的燕园聚会,并作《树人招饮燕园(二首)》:
郭外名園近,幽棲僻似村。
好山青入座,垂柳绿当门。
鹤唳出林杪(树人携鹤之园),泉聲清耳根(园中有泉极清洁)。
南州有高士,風雅好同论。
周泽驅车去(园本屬周桐冈刺史,顷之任吉州,故歸樹人),
侯嬴携榼来(时侯竹泉携樽过园)。
離懷新舊雨,情語淺深杯。
分果懷青奈(刘顓夫以奈见赠),尋碑剔绿苔(壁有篆碑)。
涼秋逢彦会,莲漏莫相催。
(清道光刻本《三千藏印斋诗钞》卷六)
名园好山,绿柳依依,群彦雅集,人生韵事也。
凉秋时节,鹤唳泉聲,荷静竹深,清幽仙境也。
在此境遇里,良友们不喝个酒酣耳热,击节高歌,是不会罢休的。
其时,还有山东济宁名士,徐宗干好友潘遵鼎的《夏游燕园即呈徐树人先生六首》:
林园小筑近郊西,竹树参天望远迷。
曲曲廻廊行未了,马缨花上叫黄鹂。
凫华舫对抱山堂,满院松风日午凉。
涤尽俗尘三万斛,此身拟到小沧浪。
绕屋欣欣木向荣,夕阳高柳听蝉鸣。
会音阁下闲凭槛,一水盈盈澈底清。
扑面熏风入户来,登高喜见画图开。
叶浓如幄花如锦,绿绕红围秋曝台。
菜根咬惯忘粉华,风味翛然处士家。
曾向平津邀一饱,饭松亭上饭松花。
已闻下诏征黄霸,争与上书借寇恂。
安得襜幄重蒞止,止东到处布阳春
(民国十八年济宁潘氏排印本)

书影:《潘氏三君集·铁庵诗草》封面
潘遵鼎(生卒年不详),字铁庵,潘应宾裔孙。济宁人。博学多识,乡试却屡荐不售。他肆力古文辞,诗宗王渔洋,多清微淡远之音。遨游南北,留心经世之学,凡古今制度损益、舆地沿革,靡不讲贯条晰。一时名公卿多折节交之。山东巡抚丁宝桢犹礼重之。著有《勿自欺斋诗文钞》《梦怀轩诗草》《铁庵诗草》等。
以上六首中,依此嵌入了燕园的凫华舫、抱山堂、会音阁、秋曝台、饭松亭等景致,更增加了我们对于燕园的认知,由诗中得知,燕园是一处竹树参天,处处回廊的园林,而凫华舫与抱山堂是相对着的建筑。秋曝台绿绕红围,叶浓如幄花如锦,然而,又不仅用于“秋曝”,更是登高观景的胜处(“登高喜见画图开”)。
潘遵鼎的这组诗写于徐宗干离别山东的前夕。他已经接受了新的任命要离开燕园了(“已闻下诏征黄霸”),诗人殷切地盼望着他能够再次归来。
徐宗干生性大度,乐于助人,这从他对燕园的态度上可见一斑。他并不将燕园这块风水宝地完全视作自己的私有财产,朋友有需要,他可以无私借住。如上文提到的招铭山,不独可以在燕园常住,而且在燕园阔开大筵,招待宾客。有道光间济南府新城、禹城知县、江西安福诗人阮烜辉(字仲寅)《铭山招同杨东垣煃刘颛夫庆凯侯竹泉绍堂饮蒋园即席有作》诗可以为证。

漱玉泉上
又,徐宗干不在济南,其友人亦可借用燕园待客,这有道光间山东督粮道张祥河(字诗舲)的《侯竹泉明府、袁冶庵少尹招集徐园饭松亭》诗可以为证。侯竹泉,即侯绍堂(号竹泉),河南杞县人,自道光十一至十六年,先后任金乡、巨野、东平、菏泽知县(州),疑与济南知府侯燮堂(河南杞县人,字理庭。道光二年、六年任历城知县,道光十七年、二十年任济南知府)为兄弟。张祥河任山东督粮道在道光十二年至十七年间,此次宴会当发生在此期间,正徐宗干拥有燕园(徐园)时期,故张祥河诗题为“徐园饭松亭”。
作为“娄东”诗派的代表作家,张祥河笔力精悍,我们且看他这首《侯竹泉明府、袁冶庵少尹招集徐园饭松亭》诗:
饭松亭外晩霞明,金线泉边木彴横。
三径浑疑陶栗里,小园何减庾兰成。
萍开镜里知鱼乐,客到花前有鹤迎。
最好酒阑凉月上,隔谿吹过步虛声。
(《小重山房诗词全集》诗舲诗外卷四)
张祥河是一位酷爱诗艺、喜好并擅长审美与玩乐的人物。你看诗里那些精彩的对句:“三径浑疑陶栗里,小园何减庾兰成”,用陶渊明的故里与庾开府的小园以喻徐园,这用典水平令人叫好.还有,“萍开镜里知鱼乐,客到花前有鹤迎”这纯然一方明净优雅、生机盎然的世外仙境。但诗人仍然意犹未尽,他还有一个更高的想象世界,他说:最好等到喝酒喝得尽兴的时候,一轮凉月缓缓升起来,而隔着溪水,能从空中传来神仙们清远遒亮的诵经声。
已尽美矣,又尽善也。
后记:重看山色听泉鸣
道光二十二年,四十七岁的徐宗干被任命四川成都知府;二十三年正月,徐宗干离开山东,赴成都上任。这期间,他将燕园卖于了叶圭书(道光十九年邹平县令,二十五年历城县令)。
此后,徐宗干戎马倥偬,然对燕园念念不忘,终于在十三年后的咸丰五年乙卯(1855),他重返燕园,眼见一片荒圮景象,百感交集,写下《重至燕园别墅济南趵突泉东,内有金线泉》一诗以寄情怀:
戎马风涛獲冉生,重看山色听泉鸣。
主人回首十三载,風竹窗前作笑声。
在诗后的小注里,诗人写到:“”壬寅冬同人移樽钱别,今已荒圯,尚留修竹數竿而已。”

书影:徐宗干《重至燕园别墅》
(全文完)
附:燕园诗三首
阮烜辉(1784——1867)字仲寅,江西安福人。嘉慶二十三年举人。曾任直隸恩縣、山東济南府新城、禹城(道光三年)知縣等。著有《朝天集》、《安愚集》、《安愚堂文鈔》等。
铭山招同杨东垣煃刘颛夫庆凯侯竹泉绍堂饮蒋园即席有作(二首)
蒋诩人歸徑早荒,谁與披翦事重商。
秋來花尚留春意,客至禽为告主忙。
泉噴珠流穿别涧,竹摇玉響長新簹。
知君剧饮须言醉,我是寬饶酒後狂。
些时小住亦为佳,談笑欢寻傍午齋。
蒙叟新论齊物我,阮生久放忘形骸。
天然水石幽怀寄,图得樓亭净眼揩。
隔院泉声听趵突园西即趵突泉,寂寥僧侶亦吾儕。
清道光刻宝善堂汇稿本《安愚集》卷六
周怀绶(1781——)号亦山,又作虉珊、嶪杉,阳湖人。诸生,少有大志,以维风俗正人心为己任,后十应省试不售,绝意仕进,以著述自娱,游历甚广。诗人于21岁与70岁曾两次游历济南以访泉。著有《耕道猎德斋吟稿》等。
蒋家园啜茗小憩
老人今又访泉来,小有亭林别境开。
入座漫停闲杖履,披襟聊涤俗尘埃。
泥炉火候香浮茗,柳岸溪痕湿上苔。
地以人传怀往哲,问名询迹几徘徊。
清光绪九年济南刻本《耕道猎德斋吟稿》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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