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跬步三十年》连载之四十七
跬步三十年 卷二
1984年5月——1990年7月
案牍劳形
穆希超

卷二 一九八九年
1990年(1月——2月)
1月1日星期一
陪郑书记(副)、吉泉看望几位老人
○到店子的龙洼村看望甲吉泉的父亲。
他前段时间得了坐骨神经疼,现已基本康复。我们走近他的老家时,老人正扯玉米叶。老人面色很好,虽已七十多岁高龄。他让我们进屋,说了很多客气话。
一会儿,吉泉的二弟被叫起来了,他正在卧室里休息。这两天去拉煤泥,累得够呛,正在补课。
我不知道二弟叫什么名字。按常规,他应该叫甲吉水。有泉有水,财如泉水。只是他不像吉泉的二弟,倒像吉泉的二哥。他的胡子比吉泉的长,他的没头发的那块头顶也比吉泉的宽广。
○到尚庄看望郑书记的父亲。
他偏瘫卧床。他见我们来了,很激动,泪如泉涌。他说话的功能受到了限制,意识和听力并没有受到影响。
郑书记的弟弟很热情,留我们吃饭,我们不肯。坐了半个小时,离开。
○看望韩主任的父亲。
他患直肠癌动过手术。他说,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好,是最好的一年。他说,那针药(干扰素针剂)太贵,像指甲盖似的那么一点150元,真了不得!
1月4日星期四
下午,拉母亲到县医院拍片,看伤情恢复得如何。一看,事情有些不妙,摔伤的骨头依然如故。真是事与愿违,盘算不打算路上来。本想让母亲少受点罪,现在转了一圈,也没有越过这道鸿沟,母亲还免不了再受二茬疼。我悔恨自己的无知,我怨恨自己的轻信。
1月5日星期五
上午,到县医院外一科,找主任商量再让母亲住院动手术的问题。我做了检讨。主任说,既然如此,再后悔也没有用,我们精心给老人治伤就是了,只是更费劲一些。
1月9日星期二
□上午八点半,母亲进了手术室,动了外科手术。牵拉整形,打上钢板敷以石膏固定,用了三个多小时。
十一点多,母亲从手术室出来,脸色蜡黄,手术车上方挂着两个瓶子,一个瓶子里是药液,一个瓶子里是血液。
我深情地看着母亲,我的心里感到深深的内疚。心想,办什么事情,方向是个大问题,方向错了,就要犯错误呢。
夜晚,侍母病床前。
□今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面对漫天飞舞的琼屑银花,也没有多少雅致,故不多言也。
1月18日星期四
上午,接待市党史委潘主任。
晚,设宴答谢为母亲动手术的医生们。
1月21日星期日
上午,回家稍事安排,母亲要出院回家过年了。
1月22日星期一
上午,到县医院外科张主任办公室稍坐,商量母亲出院的事宜。张主任很细心,交代了出院后护理病人注意的事项。
下午,结完帐,母亲上了一辆面包车——她要回到离别一个多月的故乡了。
病友们都很留恋,尽管相处的时间不长。病友们托亲人把母亲送上车,挥手而别。
四点多,母亲回到老家。听到车响,父亲、叔父、婶子、弟兄们、邻居们都出来了,帮忙把母亲抬回家,小心翼翼地放在炕上。
孩子看护着奶奶一块回家。
妻子骑自行车回家,她要在家伺候母亲。
1月23日星期二
下午,到国棉厂、轴瓦厂走访。
1月24日星期三
下午,到县医院看望丁县长(副),她因阑尾炎手术住院。
到母亲住过的病房里看望了那位还住院的大娘和另一位病友,感到十分亲切。
1月26日星期五农历(已巳年)除夕
□上午,稍事收拾,关好门窗,为鸡们添足饲料,准备回家过春节。
大公鸡站在鸡栏边上,高昂着头,为我送行。
十点多回到老家。母亲安静地躺在炕上,她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很好了。
□下午,看望几位长者:
○邱明灿家着了大火,可能是电线连电所致。满院子人正在救火。有的提水,有的打水,有的钻进屋里,撩起脸盆,将水一盆一盆地泼向冒烟着火的顶棚……
明火已经熄灭,屋里还向外冒着黑烟。我提醒他们去找高压喷雾器,既省水又省力效果还好。他们立即醒悟,马上有几个人出去了。
他的两个孩子正忙着翻箱倒柜,不知找什么东西,别人问他,也不言语,尽管屋内的东西已经烧得一塌糊涂。
他的夫人很丧气:她认为年底失火是不吉利的征兆。
○邱明阳老。已过八十高龄。秋天不慎跌倒,股骨有点骨折,已躺了好几个月。
○张国卿大伯。我问他身体如何,他说又得了腿疼的毛病,吃药、打“封闭”、针灸,全不管事。我说,你这医生治不了你自己的病了。
1月27日星期六农历(庚午年)正月初一
上午,到庄乡邻居家拜年。大体算了一下,一天拜访三十来家。晚上只觉身累体乏,赶紧休息。
1月28日星期日正月初二
早晨醒来,见屋顶棚上雪亮,估计是下大雪了。妻子起来惊呼道:下大雪了,有一虎口厚!我十分欣喜:多少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我赶紧起床,领略一下漫天皆白、玉树银花的北国风光。
9点,开始打扫院子、清理屋顶上的积雪。
12点半,亲戚开始上门了。客人来得不少,足够三十多口。我的胞妹,几个妻妹,叔父家几个妹妹及他们的丈夫、孩子都来了。他们大都是年后串亲戚并来看望我的出院的老母亲。
晚,拜访刘光河叔,白天去的时候他没在家。
1月29日星期一正月初三
上午,看望岳母,看望孟琏哥,拜访孙兴森。
1月30日星期二正月初四
今天又下了一场雪,但不如前一场大。
下午,到东石井上打水,脚下踏雪滑滑擦擦,肩上扁担摇摇晃晃,我担心滑倒,格外小心。刚进家门,自觉无事,正得意间,岂料马失前蹄、左腿蹬空,“扑哧”一声摔倒在地。我叫道:疼也,疼也。又一想:苦也,苦也!右腿髌骨还没有完全痊愈,如果左腿再摔伤,老母亲又躺在床上,怎么得了?爬起来一走,只是一般疼痛,没有那般撕心裂肺的难受。我心中暗喜,自认便宜。
1月31日星期三农历正月初五
踏雪四十里,步行回平阴
两场雪相叠,漫天皆白。大地封冻,道路不通,车辆不行。
按春节放假规定,上班时间已到,我和大女儿决定步行回平阴。
十一点多,我们吃饱喝足,穿上高筒雨靴轻装上路。走出十几里,已累得有些腰酸腿痛。
到泰聊公路,见头几天的大雪被轧实,公路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冰,紧跟而至的第二场雪,又像涂上了一层滑润剂。哪里有公共汽车的影子?偶尔有几辆拖拉机走过,也是缓缓而行。
我们决定翻山越岭,过石横电厂北侧,走赵庄东的山沟,翻过蛮子村,再行七八里便到平阴县城——这是一条较近的山路。
山路上积雪很深,雨靴踏下,没过小腿。几乎是拔出这只脚,再寻找下一个落脚点,真是一步一个脚印地摸索前行。
高挑的枯草在雪地里抖动。
两边山上的侧柏愈加苍翠。
太阳给洁白的大地涂上了五颜六色。
不时惊起的野兔抄着慢步艰难地逃遁。
五个小时以后,天近黄昏,我们回到平阴家中。
这可谓六年来的第一遭了。
步行四十里,再为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增添四十里吧!
2月5日星期一
下午,抽空回老家看望母亲。
2月6日星期二
卷首语:一个阶级,如果不从政治上正确地处理问题,就不能维持它的统治,因而也就不能解决它的生产任务。
——列宁
2月7日星期三
中午,一位老乡妹子邱士梅来访,她是不速之客。她中等个,明睛大眼,很有风韵。她原配本村东头杨姓,煤矿工人。杨患精神病走上“无常”不归路,抛下两个孩子。后又改嫁博士村张姓为妻。她可谓命运多舛、人生坎坷,应了那句“红颜薄命”的古语。
她的对象在县汽车站工作。
2月8日星期四
春节听到的新闻
○刘光和大爷过年戴上了口罩
刘大爷两口都七十多岁,收养一女,出嫁东北。刘大爷身体壮实。刘大娘身子骨也不错,只是两个眼睛都看不到东西了。女儿像亲生的一般,挂念父母。头几年来信叫他们到东北居住。他们故土难离,终不肯抛弃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屋。女儿每年寄些钱物以表孝心。
除夕那天,刘大爷操持年节跑了一天,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回家一腚蹲在太师椅上,舒服得很呢!他想喝水,见暖瓶在旁边的桌子上,懒得去拿。他想吸烟,正好有一支纸烟放在面前。他暗自庆幸过年有福自来——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一支过滤嘴香烟呢!
他拿起烟卷衔在嘴里,顺手划着火柴,点燃了纸烟,吸一口不透气,想拿下来看个究竟,纸烟刚离开嘴唇,便“砰”的一声响,原来是个白皮大爆竹!上嘴唇打开了一道小口子,鲜血直流。他“啊呀”一声惊动了双目失明的老太婆,老太婆赶忙叫来了邻居,送他到村西边的门诊,做了缝合处理——他便戴上了口罩。医生说,你应该庆幸,如果爆竹不是在离开嘴唇以后炸响,后果会严重得多呢!
知道底细的,是他遭到了意外伤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过年讲起了卫生呢!
○因儿女婚事起战争
在古今中外的历史上不知有多少次因抢夺女人而发生的战争,春节前,类似的事情也在我们的一个邻村发生了。
牛女定了婚,后觉不妥又退了婚,双方因退赔彩礼闹了一仗。后来牛女又恋爱了一个,却是一家姓羊的。牛父说什么也不同意,牛能嫁羊么?那不是卖了高粱秫秸买谷秸,越捣鼓越短么!怎奈拗不过女儿,只得同意,牛女还在男方住了一些时间。不知何故,牛女又觉这家人不合心意,便提出退婚。羊家好容易搞上来一个“媳妇”,哪肯再轻易退掉?牛女没法,便瞅准机会逃之夭夭。双方都曾派出多路人马寻找,也都是无功而返。
我这里记述的故事,虽因姓氏引起,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姓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本身。
按照农村惯例,女方提出退婚,双方好说好散,女方适当赔偿男方的损失,也就完事。逃婚了,找个素净的所在,安安稳稳地过一段时间,等家中风平浪静,人们将此事淡忘之后再回来也不会引起多大风波,顶多让人们议论几句罢了。他这里却不然,逃婚近一年的牛女突然回家来了!
牛女回家,带回来纠纷和战争。
羊家要“媳妇”,派人说事,牛家说什么也不同意。
腊月二十七的傍晚,羊家老头亲自挂帅,三个儿子为先锋,手持利刃,呼呼拥拥,骂骂咧咧,朝牛家杀来——他们要来抢亲了!
亲爷四个来到牛家门前,高声叫道:“牛你听着,你女儿肚子里装着俺儿子的货,你女儿上一次流产也是俺家的种,你想耍赖赖不掉!今天把你女儿交出来,老老实实跟我们回家过日子,一点事没有,如若不然,把你全家斩草除根!”
牛父一听,知道大事不妙。抓起酒瓶,一仰脖,半斤烧酒下了肚。攥着酒瓶,“操他娘”!骂着赶出门来。
“哪里的王八操的!”牛父善酒后发疯,“叫您这些小子有来无回!”牛父刚迈出大门一步,脚跟还没站稳,身后忽然飞来一脚,踢了个踉跄,又飞过来一只手,只朝他脖子上一卡,就觉得脚底下没根,摇摇晃晃栽到地上。他抬头一看,两把牛耳尖刀早已对准了他的头顶。
“你小子放不放闺女?要不,就要你的命!”持刀者吼道。
他喘不上气来,使劲翻了翻身子没翻动,觉得身上踩着两只脚。干脆来了个老牛大憋气!不吱声。他把眼一合,把头贴在地面上。又一想,不行,一阵子还不被他们揍死么!
“快来救命啊,快打死我了!”他使出牛劲拼命呼喊。
一会儿,看热闹的人围上来几个。有的说,不要这样闹,有事说事,有理说理,何必动武?也有的拉架,哪里拉得开?也有的解恨,因为牛是横行乡里的“惹不起”。
“她想拿他闺女卖钱!”羊家主帅趁此申理,“他闺女跑到俺家,和俺儿子睡了觉,大了肚子,打了胎,又大了肚子,想赖?我们该是好欺负的么?”
牛女从屋头墙旮旯里翻墙而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出去叫人。她把事情告诉了爷爷、叔父,还有近门的人们。
人们很快围拢上来。
来人中有三个人值得一提。三个人都三十来岁,长得虎背熊腰。一个是族家侄子,另两个是牛的族家叔叔,牛叫他们大叔、二叔。尤其是那大叔,一米八多的个头,像武松再世;二叔基本上是无业游民,还孤身一人。这里战争一起,他暗自叫好:手脚早闲了好几天了。
牛二叔来到,将大衣一扒,叫道:“好,好,先放倒两个!”
牛大叔二话没说,朝着踩牛的那人飞起一脚,那人光看牛二叔,没有提防,早应声倒地。另一个见来者不善,放了牛父,挥刀朝牛大叔刺来,牛大叔一闪,刀尖早划着了他的脸颊,脸上流下了鲜血。牛二叔来了个黑虎掏心,打得那家伙退了几步。此时看热闹的人早已让开了场子,让他们格斗。
羊家犯了战略性的错误。如果像“奇袭白虎团”一样搞一下突袭,也可能奏点效,如果远出外线打阵地战,哪有不败之理?
羊老帅一看阵势不妙,说声“快跑”!三个儿子早不见了踪影。老帅刚要抽身,早被手脚利索的牛二叔搂着了后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怎抵三十多岁的小伙?牛二叔拉着老帅,反剪了两手,拉到一棵树旁,捆了,指着他的眉头:“你,你,叫你……”他急了说不上话来。
牛大叔一手捂着伤口,来到老头跟前,指着自己的脸:“老伙计,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亮开巴掌,左右开弓,给了老帅几掌,“你的厉害呢?你儿子的厉害呢?有种的怎么跑了?”牛二叔道:“叫你抢人,叫你的儿子动刀儿,叫你们耍威风!叫你个小子阴曹地府过年!”
牛的侄子刚才没动上手,见来了机会,也给了老头几个拳脚。
说着,骂着,打着,老帅哎哟着。一会儿,老帅的头朝一边歪去,嘴里流出了鲜血。
倒是牛的老父明白,见打成这个样子,出了人命事情岂不就闹大了?他赶紧制止:“别打了,也差不多了。”
是差不多了,打人的人也该休息一下了。
后事如何?老帅醒来,手上的绳子没有了,乘着夜色,偷偷溜回家去。
牛二叔找到了几天的饭碗。牛父吓得要死,怕男方再来报复,央牛二叔黑夜给他看家护院,白天休息——白天他们是不敢来了。
2月11日星期日
骑车回老家,中午12点到家。庄里的路很难走,积雪融化,雪水流淌。好在脚底下还是冻土层,不至于滑个子。
母亲很不高兴,前一天父母又吵了嘴。父亲向来是靠人伺候,母亲躺在炕上不能动,好多事情只有他自己动手。伺候别人的活,他更是干不上来。于是便着急,便吵架。
他们总说不到一块,真是山难改、性难移呢。
2月14日星期三
下午4点50分,骑自行车回老家。
车到镇造纸厂东,见一人好面熟。车子一慢,看清是村东头的同学杨荣水,我叫了一声:“四哥”!他“嗯”了一声,扭过头来:“啊呀,是兄弟!好久没见了!”我说:“十好几年没见面了!”我们一路同行回家。
他说:他在石横农电站工作,收入还可以。他有四个孩子,大的已经结婚……他见我骑着车子回家,称赞了一番骑车子的好处,又说:“我常打听你,很艰苦,光咱艰苦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一笑了之。
到我家胡同南头,天快黑了,我让他家里坐,他说有事,以后再啦,我们挥手而别。
2月15日星期四
上午,湖屯姑家大表兄来了。我问他家里的一些情况,他说,和儿子分开来过了,没盖屋,还是住在旧宅子上。儿子超生了一个女孩,罚了5000多元,交不上,连大门摘去了一扇——亏得分了家,不然也得牵扯进去;儿媳干活松,不出活,看孩子不能做饭,做饭不能看孩子,云云。
下午4点多,找一辆救护车拉母亲到平阴家里继续养伤。
事先我曾同父亲商量,他在家伺候母亲很有难处,让他一同前往。父亲舍不得离开老家,舍不得那几只羊。
一切收拾停当,将母亲抬上车。庄乡邻居到车跟前送行。叔叔、婶子再三嘱咐……老父亲呆呆地站在车旁,脸上灰黄灰黄的,不言语……
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出发到孔村。
□晚,和王春生、孙良玉、许德福等,到七中教导主任张昭峰家做客,另有我的两名学生王春峰、刘德玉作陪。
人称:孔村镇的人代会开得顺利但不算成功,所以然者何?一言蔽之曰:没有达到领导意图。
原来的一位副镇长,曾在上届落选。一年后,按法定程序补选成功。这次人代会将他的名字排在候选人前列,并安排他代表上届政府做工作报告。选举结果显示:他的得票数列第五名,而镇长只选四个。其中一位候选人早已做好落选的思想准备,而命运之神的光环却偏偏罩在了他的头上。
据说,不少乡镇的换届选举没有达到领导意图。往年的候选人名单是按姓氏笔画排列,常有出现陪衬入选的情况。后来便按意图排列候选人名单顺序。可是,今年往往排在后面的候选人却得票较多,或者当选。
有人惊呼:怪了!
其实并不奇怪:老百姓心里有杆秤,用一句时髦的话说:民意不可违。
2月18日星期日
泡上了今年第一缸豆芽
上午,收拾豆芽作坊,撒石灰消毒、点炉子升温。下午浸豆、下缸。
今年干这买卖的劲头不大,甚至连一点兴趣也没有。妻子身体不好,不是这病就是那病,摁下胡芦起来瓢;我的心情也不好,本来给妻子又帮不上多少忙,看到活多干不过来,便着急,常朝妻子发火,妻子也受了不少委屈。然而,然而有什么办法呢?没钱花的时候,遇到有事的时候,不是更着急吗?
2月19日星期一
后山拜年
○拜访绍文舅。
他是惠军弟的叔伯舅父,我也称呼他舅舅。
问了几个人,才找到他的家门。妻子拍门,无人应答。从门缝里见屋里亮着灯,不会没人,再叫依然。她托了托门,门离开了一道缝。她伸进手,拨开门栓,仍拥不开大门。我近前一看,上面还有一道门栓,我用手一扭右边的门环,大门开了。妻子说,噢,机关在那里。
我们走进院子,打下车子,叫了几声,还不见人出来。妻子走到屋门口,拍了几下屋门,舅父出来了,让我们进屋。
舅父、母很热情。落座、泡茶、看电视,说过年话。
想到东院看望姥爷,老人已寿高七秩。他去年因食管多长了东西动了手术,手术效果还不错,听说年前又动了一次手术。可怜老人一年里挨了两刀,痛苦也哉!
姥爷偎在床头,精神很好,说话也有气力。我说了些客套话、安慰话,让老人休息,便告辞。
○拜访木工董师傅。
绍文舅陪同前往。手灯喷出的光柱前导,踏过一道道黑泥路,行半里,来到董师傅门前。舅父叫门,我在一旁等候。
四周漆黑一片。南边和东边的屋子里透出星星点点的灯火,脚下的坑子里也有光亮在闪烁。南风吹来,不时把排污渠里一股股的臭气送进鼻孔。
门开了,董师傅的儿子董坤出来。他接过提包,不知说啥为好。
“叔叔来了。”他对一个个子不高,穿红棉袄的女子说——那是董坤的媳妇。
我们说过话。
“爷爷,爷爷!”三个小姑娘围着一个凳子,都呆起脸来看我们。“爷爷、爷爷”的声音很恬静。早就听说,董坤有了两个女儿,符合绝育条件。但由于这几年计划生育抓的不算紧,于是又生了一个,还是女孩。仍不死心,终于生了一个儿子。全家人皆大欢喜。
妻子问:“那个小男孩子呢?”
坤媳妇一指:“那不是!”
那边一个很胖的娃娃,正扶着小童车玩儿。不说话,有时朝这边乜斜一下,好像害羞,是不是因为计划外来到这世界上而怕我们“数落”他?
董坤去找他爸爸,他在别人家帮忙。
一会儿董师傅回来了,他很高兴,把我从副座让到正座。我们啦了一会儿家常,“夸奖”了一阵当地书法家张某人写的“中堂”。
九点半返回。
2月21日星期三
昨夜小雨偷偷袭来。
真是“牛马年,好种田”呢。自春节喜降大雪,又连降了几场小雨雪,天未晴、地未干,又跟上了这场雨。
老百姓说,江泽民有福气呢!老天爷乐意伺候。总书记一个名字三个字,倒有两个字有“三点水”,水利民,水利民呢!哪像赵紫阳,赵者,照也。紫阳,比太阳还毒,怪不得天大旱呢!
2月22日星期四
□廉洁也是一种能力
我们党历来的用人标准是“德才兼备”,简言之,“德”是觉悟、品德、作风等;“才”是办事情、处理问题的能力。而廉洁,既是一种品德,也是一种能力。
我们的党是无产阶级先锋队,要团结全国各族人民共同奋斗,才能完成“四化”大业。我们每一个共产党员,也应充分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团结和率领周围的同志一道奋斗。作为以共产主义事业为己任的党,必须抓好廉政建设,作为这样一个党的党员,也必须做到廉洁。
廉洁才有凝聚力。党的领导干部用行动表明,除了解放全人类、为人民谋利益之外而别无他求,才能真正得到群众的信赖和拥护,才能在自己的周围聚集起一大批真正为党的事业而奋斗的革命者。
廉洁才有感召力。共产党人要带领群众前进,要一呼百应,要动员、组织广大人民群众自觉沿着共产主义方向前进,也必须做到廉洁。如果一个人,一个党员,把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嘴里喊的是“为人民服务”,心里想的是“为自己服务”,那不过是骗子而已,到头来只会落个身败名裂。
廉洁才有战斗力。“无私才能无畏”。廉洁者鄙夷私利,视金钱、名利如粪土。正如革命先烈那样,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什么困难不能战胜么!如果我们的党是廉洁的党,是能团结和带领千百万人们共同前进的党,通往共产主义大道上的一切障碍都会被克服。
廉洁的党才是有生命力、有战斗力、有希望的党,廉洁的党员才是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共产党员。
□晚,拜访卫校刘校长(副),刘校长夫妇都在家。
我们回忆了过去在县整党办工作时值得怀念的往事。并了解了几个同志目前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刘校长的夫人是平阴一中数学教师,包班,今年教初中一年级,正好是我的犬子穆华的教师,我请她严加管教。我说我也是教师出身,教语文。我们又谈到了教书匠的甘苦。
刘校长说起了增加家庭收入的重要性,说:“特别像你这样人口多,开支大、收入少的家庭,养蘑菇,泡豆芽,喂兔子等都是可行的。”于是,又说起县科协田主任到内蒙赤峰考察獭兔的事。刘校长说,“铝厂一个姓葛的,喂了一对獭兔种兔,年收入2000来块。”又说,“我和赤峰獭兔公司的王经理曾是战友,王来平阴的时候还见过面。”
刘校长给我拿了一本《獭兔的饲养》的小册子。
□报载:泰安张仁敬、仲崇高当选为泰安副市长。
消息传出,听到了一些议论。
张仁敬原来在平阴县工业局任副局长。后来调到泰安工作,在一个局里任副职不长时间又到泰山区任区长、区委书记,现在又担任副市长。若在平阴,现在还不知能不能干上正局长哩!这叫“树挪死,人挪活”呢。
仲崇高原在肥城任县委书记。自县委书记于经清1984年任省农委主任始,肥城提拔起来五个地市级干部:于、杲、鲍、曹、仲——肥城是出人才的地方。
2月25日星期日
□上午,驱自行车回老家看望父亲。
车到石横,想走捷径。尽管那新公路的路基不平坦,却也素净,我亦耐得寂寞。正因为那路不好走,所以才车马无踪行人稀呢。
我推车下了大公路,拐弯上了新公路。路上有路影,只是由于冻土融化,脚底下却粘将起来,车的轮子上粘了一层厚泥,车子推不动,还不时地打滑。我只得让车子骑一会儿人,再推着它走一会儿。
□下午,看望老岳母。她正因家务事生闲气。屋里弥漫着草药味。我给岳母说,上平阴住一段时间吧,过一天我来搬你。
2月26日星期一
晚,举行家宴答谢县医院的陈传法、李怀迎、薛继亮、翟晓兵等,他们为医治母亲伤病帮了很大忙。

投稿热线:13325115197(微信同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