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跬步三十年》连载之二十八
跬步三十年 卷二
1984年5月——1990年7月
案牍劳形
穆希超

1986年9月—— 1986年11月
9月3日星期三
二女儿也来平阴城里读书
晚7点,借个车回老家叫二女儿来平阴实验中学读书,明天就要开学了。
到家时八点多,天色已黑,大门紧闭。父亲去补栽白菜,母亲也上地干活。
一会儿,他们都回来了。二女儿一听去城里上学,自然十分高兴,但父母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孙男弟女都不在身边了。以前孩子们在家闹闹腾腾有时还嫌烦,孩子们都走了,又觉得空空落落、无抓无挠了。
我曾动员父母一起搬到城里和我们住在一起,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们说:“在家住习惯了,不愿挪地方。你的工资又不多,都去了钱太紧。我们还不是很老,还能干活。你们抽空常回家看看就行了。”
9月4日星期四
上午,领二女儿到实验中学报到,那里是人山人海,车山车海。
我找到李主任。他从七中调到实验中学当教导主任,我们很熟。女儿转学之事,我只是给他捎了个口信,便办妥了。
9月6日星期六
上午,与整党办戴孝生、李宗沐等几个同志讨论修改了农村整党方案。
下午,召开整党联络员、巡视员、骨干培训班预备会。要求抽出来参加整党的同志与本单位工作脱钩,不能藕断丝连,下周一参加5天的整党培训班学习。
我工作的主要精力也随之转移到村级整党上来,并牵头负责整党办的日常工作。
9月8日星期一
□明天9月9日,是毛泽东同志逝世11周年纪念日。
人哀之,天哀之;人不哀之,天亦哀之。白天天气阴阴沉沉,傍晚竟下起了小雨。秋雨梧桐,点点滴滴,淅淅沥沥,凄凄楚楚,呜呜咽咽,其声也悲!
□上午,整党培训班开班,应到会百人,实到六十多人,下午到七十多人。
组织部陈部长做动员讲话:要求所有抽出来帮助整党的同志要变型,以前的土改型、合作化型、学大寨型、棉粮油型都不行了,要变成工商联型的……。
9月11日星期四
整党培训班第四天。
张庆泉副县长讲发展商品经济。他讲得很实在,很入耳,与他的经历分不开。他干过公社的公务员、秘书、公社党委书记、县委办主任,现任常务副县长。
他讲到:几年来农民解决了粮食问题,温饱问题,现在缺的就是钱。怎么挣到钱?这就要发展商品经济。发展商品经济的路子很宽广,种植,养殖,家庭副业,尤其要搞好乡、镇、村办企业。如果大家在帮助农村整党的同时,能上去一个或者几个企业项目,说明我们的整党就大有成绩……
9月14日星期日
8点,骑自行车带二女儿、穆华回老家,将几斤月饼和苹果带回家去,10点到家。
中午,看望岳父母,遇妻子的姑家表兄。这位表兄,石横人,姓尹,现役军人,团级,是有知识、有见识的人。以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回家探亲,抽空看望他的舅父母——我的岳父母。我们说了一会儿话也受益匪浅呢!可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了!
9月17日星期三
下午,到栾湾、安城看望下派的整党联络员,并了解他们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9月18日星期四
下午五点,骑车返回故里,陪父母过中秋节。
9月23日星期二
下午,赴章丘开整党工作会。
9月25日星期四
□上午,市委孟云副书记到会讲话。他对这次农村整党的整体要求就是:要更新观念,思想要跟上形势,不能拿老眼光看新问题。现在是放开、搞活。整党也必须有新的要求。通过整党,要解放农村生产力,促进经济发展,拓宽路子,整出农村发展新局面。
□下午散会,返回平阴。晚七点半车过济南,十大马路上,华灯大放异彩。红、黄、绿、蓝相间,远、近、高、低错落;像巨龙腾飞、银河落地;人们有的携手而行,有的驱车而进,有的促膝相偎……泉城啊,不夜城!
10月1日星期三
国庆节假期三天。
上午,骑一辆自行车,我当司机,前有穆华,后有二女儿,一路说说笑笑迤逦而行,十点多到家。
10月2日星期四
下午三点多,到前衡鱼看望岳父。老人感觉身体不适,自春天始,吃东西嗓子不爽,以为得了不宜人的病,我说了一些安慰的话。
他还没有吃中午饭——他家的饭总比一般人家慢半拍。
10月6日星期一
下午,县委朱金河(副)书记给市派整党联络员和巡视员介绍平阴的有关情况。
巡视员组长夏冠英主任很有意思。他说话慢慢腾腾,有板有眼。他说,听了朱书记的介绍,对搞好村级整党有了实感;我们来不来的都一样,你们照样能搞好整党;老许(联络员组长)啊,咱们虽说都是济南来的,也是各干各的,没有什么纵的横的关系(大笑)。至于向市委整党办汇报,谁去汇报都一样,反正我们汇报也是你们的材料,我们去汇报,却不劳你们来回跑了。
10月7日星期二
上午,劳动局朱局长来坐,谈起平阴的知名人士,其中谈到他熟悉的两位县委书记讲话很有口才:一位是崔书记,一位是曹书记。他们讲话的声音不高,嗓门不大,讲到要害处,不是用提高嗓门示之,而是以道理喻而服之。会场里很安静,人们听得很认真。
又谈到一位不幸的女人。五十年代末的时候,未婚的这位女军人却带着一个女孩转业。经过一段时间,人们逐渐了解到:她多才多艺,人又长得俊美,服役期间与一位军人恋爱,行为超前一步,但终未达结婚之目的。来平阴后,又与一位县委办公室主任相爱。他是有妇之夫。那位主任离了婚,也没有和她结婚,她的感情又一次受到了挫折。她不得不和一个比她小得多的男子结了婚,并生下她的第二个女孩。草率的婚姻往往没有幸福。然而幸福的追求者不得不再走一段曲折的路与命运抗争,她又与小女婿离婚了。后来,她调到外县去了,她的故事肯定不会结束——她的辛酸而曲折的经历够写一本小说。
10月11日星期六
傍晚,妻子从老家归来了。我问老岳父查病的情况如何,她竟“无语泪先流”了。抽泣了一阵,说,不好了,经仔细检查确诊是“孬病”,老天爷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尽管早有预感,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心里还是一阵酸楚。
10月12日星期日
上午,回老家。
下午,看望老岳父。他并不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还挺乐观,盘算着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他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10月18日星期六
上午,各乡镇整党联络员组长汇报村级整党开展情况。
除李沟乡外,普遍展开。有些事迹很感人,记两则。
洪范池乡大寨村一名老党员,今年82岁,1943年入党,步行十几里到乡政府听整党动员报告。
刁山坡镇有不少年迈党员,有的叫儿子用自行车带着,有的叫孙子或孙女用地排车拉着,到镇驻地听整党动员报告。
10月25日星期六
上午,陪市、县领导到店子乡、孝直镇座谈村级整党情况。
○店子乡。党委副书记董庆坤同志接待。他了解的情况很具体:不能参加整党动员学习的党员中有几个聋子、几个瞎子、几个老年痴呆者、几个年老体弱卧床不起者,都四面见线、滴水不漏安排专人靠上补课。
市纪委房立书记夸他们工作有深度,有力度。
○孝直镇。姜书记汇报了村级整党动员活动情况。
中午在孝直“聚贤楼”就餐。餐厅里挂着一帧贺餐馆开业的条幅,书“群贤毕至”,大概是王羲之《兰亭序》里的句子,下一句应该是“少长咸集”了。
10月30日星期四
家中喂养的10只鸡乔迁新居。
中午,我把鸡轰进用新尼龙网围成的新鸡栏里。我神秘地告诉妻子:鸡窝里有两个白东西。其实,我是哄她玩。她盼鸡下蛋盼得眼红,鸡屁股让她摸了千百遍,鸡看见她就乱窜乱飞,像看到土匪一样。她很聪明,根本不相信我的谎言。
傍晚,妻子又神秘地告诉我,确实在鸡埘里捡到三个蛋。我笑了,你用我哄你的办法再来哄我,我能上当么?她见我不信,便从里间屋里端出一个盘,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三枚鸡蛋!
妻子自然十分高兴,她伺候了好几个月的母鸡,总算开始对它的主人做奉献了。
11月1日星期五
上午,党员和支部先进事迹报告团试讲。报告团由9个不同类型和不同方面的单位、个人组成。试讲了8个,中栾村刘洪臣同志因识字不多而没有试讲。
为促进全县村级整党深入开展,报告团将于近期到全县各乡镇做巡回报告。
11月3日星期日
济南陪岳父查病
上午,陪同岳父、内兄孟逊、乔弟召河,带上穆华,到济南某大医院为岳父进一步查病。
召河托了同族的亲戚,我们先找到这位亲戚,亲戚说今天是星期天,医生休班,不能检查了,让我们到他家稍坐。他家庭院不算大,在济南也算宽绰的了。进了堂屋坐下,泡茶。屋里一位袅袅婷婷、长相俊美的女子正给孩子喂奶,那大概是主人的儿媳妇了。那女子很大方,见了这些从未谋面的客人毫不拘束、神态自若。
打开大彩电,图像很清晰、逼真,如身临其境一般。一问,是日本产,三菱牌的,不仅电视好,离发射台近信号强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端到岳父面前,他因查体昨晚没吃饭。既然不做检查,吃饭也无妨了——面条是那位袅袅婷婷的女子端过来的。
我们说过感谢话告辞出来,那位亲戚说,改日联系好了再来。
我们看着天色还早,来一趟不容易,便同岳父商量,看看济南几个景点。
我们先到金牛山动物园。比原来的规模大多了,项目也增加了不少。然而里面也多了一些如外收费的园中之园:看飞机(退役)要钱,看猩猩要钱,看马戏更不用说。我们只看了一些不收费的诸如猴山、骆驼园,狼、虎、狮等,也曾接受了狗熊的几个敬礼。
大明湖里有意思。摩天轮能把人带上40多米的高空,鸟瞰泉城美景,只是太贵,一人一元,舍不得花,只好看着别人玩玩就行了。又看那碰碰车,几辆车经常碰得嘭嘭响,或头碰腚,或腚碰头,取名碰碰车,果也名不虚传——亦可惜太贵,十分钟要两元,我们也无福受用,只是孩子看迷了,不愿意离开。我们来到湖边,给他们啦起了流传甚广的韩复榘的明湖诗:“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里有荷花。荷花上面有蛤蟆,一叫一蹦达。”众人笑了一回,然后又看了几个亭、榭,细审了一架曾在朝鲜战场立下战功的“米格”战机,我们拍照留影。
趵突泉,倒是应该改名了。相传也是韩复榘咏诗赞趵突泉:“趵突泉,泉趵突,三股水,一般粗”。且不论韩诗真假,但却说明那三股水确实在涌喷的,然而今天只剩下半池污水。那喷水的三个泉眼,早被木桩死死蹲住。如果韩主席今日再写诗咏趵突一定是:“趵突泉,泉趵突,三股水,无觅处”了。留下一点印象的是那造型精美的菊展。
11月15日星期六
旧县乡整党联络组汇报整党中以党风好转促民风好转,出现三个明显变化:一是上访告状的明显减少;二是打仗斗殴的明显减少;三是甘当伸手派的明显减少。举其一例述之:
旧县乡靠近梁山水泊,一百单八将遗风尚存,打仗斗殴的事屡见不鲜。某村两个农民,其中有一党员,因两元钱事引起纠纷,先是吵闹,后竟打将起来,只累得气喘吁吁,二人建议吸根烟再打,便找个地方对面坐了。一人忘了带烟,另一人说给你一根。二人吸罢,再度交手,战了“三百合”不分胜负。二人又到村里请主任调解。主任说村里有规定,谁打架斗殴不论是非曲直,先交10元调解费。二人毫不含糊,每人交了10元。村里调停不下,又告上法庭,每人又交上20元诉讼费。二人的纠纷却在整党中通过谈心得到解决。
11月19日星期三
下午,接到一封电报,省委准备召开北方片村级整党座谈会,要县委书记或分管书记参加。一纸电文又忙开了秀才们,于是便匆匆召集几架笔杆,研究材料路子,整理素材,连夜奋战,为参加会的领导准备座谈会的发言材料。
11月20日星期四
起草整党汇报材料的是整党办一老一少两支笔杆。高美杰年轻聪慧、精力充沛,干劲也足,昨晚一股劲写完了26页文稿,万余字。刘传喜同志毕竟年过半百,家事繁多,又加上电灯出了故障,昨晚是秦始皇的碑——一字没錾。我阅改着小高的杰作,老刘完成他昨晚未完成的任务。
下午和晚上,大家一齐动手誊清稿子。
11月23日星期日
□上午,同妻子一块回老家看望父母。
母亲的勤劳练就了一副好身体。他年近七十,还喂猪、喂鸡、操持家务。
母亲的头痛是一个老毛病,看过医生,说是神经性头痛,不好治的。只要一上火,先牙疼,后攻头,头一疼便上吐下泻,滴水不进。她说,她这毛病是生我们姊妹几个时落下的,我感到很愧疚,对不起母亲,不然还会给老人造成沉疴?千方百计治疗终也效果不好。母亲近年手指骨节又感不舒,大概是冬天用凉水洗东西所致。母亲向来不在乎,结果落下了毛病。
为给母亲治好疾病,我始终矢志不渝。上高中的时候给母亲买过“艾罗补汁”,服后起些作用。近期打听得吃胎盘有效,便想法买到两个,前些天给母亲送回家。母亲很高兴,说:“好,我几天就吃了它!”我说不行,要吃半个月,再掺上些猪肉,一天一羹匙即可。
这次见到母亲,她说吃过那些胎盘管点事了,手指节骨不那么疼了。头痛的毛病也见好转——自吃那灵丹妙药以后还没有头痛过。
□下午,看望岳父母。岳父得的食道癌是没什么疑问了。他原先还打算去动手术,且信心很足,现在又改变了计划。去泰安八八医院看病时,一位大夫告诉他,因为是溃疡型的,手术效果不一定好,况且这么大年纪,弄不好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大夫给开了一些维生素和几种抗癌药。另外还有一种针剂叫乌头注射液,没有买到。我抄了药方,再想法到县城或济南购买。家人对这些药物充满了希望。
11月24日星期一
修小电子手表趣事
大女儿上班时,花十元钱买了一块小电子坤表。10元钱,若从一般人的口袋里掏出可能是小菜一碟,但要我破费,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女儿很懂事、知足,知道家里财政紧张,欣欣然的样子。
短短几个月,出过几次毛病。
一是忽然不出“日、月”,有时偶尔出来也是时隐时现,让人捉摸不定。
二是掉表蒙子。一天早晨表上不见了蒙子,读数倒是清晰了好几倍。女儿床上床下找了好几遍也未找到。不料她母亲扫地的时候却从垃圾里寻将出来。我见一个资料上介绍过,说鸡蛋清能粘磁器,还不能粘这东西么!于是我让妻子打破一个鸡蛋取其蛋清,妻子也没犹豫,她知道2毛钱一个的鸡蛋和10元的手表成什么比例,何况粘表蒙子用不了多少蛋清,还有更多的蛋清和蛋黄会顺顺当当、高高兴兴地进我的肚腹。哪里料到粘上之后待了一天又掉下来。我只好使用绝法:用油漆粘。
我打开清漆盒子——那是春天油漆家具时剩下的。我找了根铁丝,将漆面上结成的一层厚皮捣了一个小孔,蘸出一点清漆足矣!然后把表蒙子小心翼翼地粘上去。哪里想到小儿子拿过一根粗铁丝,通,通,通,将那层厚油漆皮捅了三个窟窿!油漆溢了出来。我亮起巴掌,晃了几晃,没落下去。那家伙把眼一斜,一瞪,反问道:你能捅一个,我为什么就不能捅两个、三个?
女儿的表修上了,自然很高兴。不料表的底壳又掉了。掉在了哪里,也不知道。大概掉在了车间里。偌大一个车间,哪里去找?我便想法配上一个。找了多个瓶盖,比划了一阵,没有一个合适的。
二女儿见稀奇也围了过来,摸起机芯,想看个究竟,不小心,掉在茶杯里,那茶杯里正好有半杯水,这东西就怕水!机芯落了水,我却来了火!我又亮起巴掌——然而又没落下去,孩子不是故意,打有什么用?然而她来帮倒忙也确实气人!我摸起机芯砰的一声摔将下去。机芯砸到桌子上,又反弹到墙上,落在书本上。二女儿吓得要哭,噘着嘴。哪里料到,这一摔,竟是歪打正着成了好事!原来不显字了,这一摔字又出来了!可能是甩光了机芯里边的水,机芯又正常了。我暗自好笑,自然喜形于色,屋里的人也笑起来。二女儿说:“得感谢我呢!”
表的底壳没换上,不能戴,手表成了挂表。只是字太小,看时间的时候必须凑近表盘才能看清楚。
一枝铁笔刻出铁的痕迹划过我的脑际:“贱钱无好货”,“南京到北京,买的不如卖的精”!
11月25日星期二
去栾湾乡、安城乡看村级整党情况。
栾湾中栾村:在一个敞棚里见到村支部书记刘洪臣同志,他是整党报告团的成员之一,我们彼此较熟。这个村原来穷、乱、脏,1984年办起了一个砖厂,迈开了致富的步伐。
一年翻身,二年致富,一百多户的小村,万元户有十几个。整党中他们找到了一个问题,便是有自满自足的情绪,但与好单位比起来,还相差十万八千里!于是,他们决心在发展商品经济的道路上迈开更大的步伐。
安城土寨村:土寨,土寨,土里土气,寨门紧闭。在寨门紧闭的土寨村里,发展经济也保留着中华民族的老传统和作风,实质上是小农经济思想:奉行中庸之道,不前不后,不左不右,自给自足;干部不贪不占,群众老实巴交。村级整党叩开了土寨村封闭的大门,发展商品经济的观念开始冲击这个村,他们建起了白灰窑,山坡上栽满果树,家家户户办起了粉条加工、豆制品制作小副业……。
11月29日星期六
安城整党联络组姚主任谈到对农民进行解放思想教育的重要性,他列举了几个被小农传统意识禁锢的守财奴:
其一,北圣井有一户兄弟四人日子过得都不错。老三今年38岁,光棍一条,放羊为生,与40多只羊相依为命。今年春天,邻居听得他家的羊乱窜乱叫,又几天没见他出来放羊,他的弟兄们弄开大门,到屋里一看,他早死了好几天。清理遗物时,发现他的席底下有7000元现金!如果加上羊的价值,足够一个万元户!如果他能把这些钱变成活钱,盖上新房,配上家电,或许能博得大姑娘或“二踢脚”的青睐。
其二,南圣井村,一位老汉,5个儿子都是杀牛的专业户。范进的老岳父胡屠户被人看不起,而这老汉却把人馋得眼红!他家四辆轻骑,跑济南卖肉,家里喂着10只狗看家护院,外加两只大狼狗带队巡逻。他家里放着多少钱?谁也不知道。有的估计5万,有的估计10万。小五结婚,盖了四间新房,置办了高档的家具,另给他3000元!有一天买了11头牛,付牛款,往席底下一伸手,摸出一摞“大团结”,数了数就有2700多元。他钱再多就是不上银行里存。人家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所以然,任凭每日里担惊受怕。
其三,安城村有个农民,57岁,家里放着4000元。今春得了头痛病,赤脚医生一看好像是大脑炎,催他到上边医院检查治疗。他说什么也不去,怕吃药打针花钱,几天后便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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