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跬步三十年》连载之二十六
跬步三十年 卷二
1984年5月——1990年7月
案牍劳形
穆希超

1986年1月—— 1986年5月
1月1日星期三
中午,应世河同志之邀去他家吃饭过新年,遇到他的一位同学和那位同学的同事。谈话中,知那位同事发了兔子财。他说,他是有心人,肯学习,善动脑;爱读书,睡前,饭后,走路,甚至厕上……大凡有点作为者,莫不如此。
1月2日星期四
明日,翟永浡、孟云、房立、牛子重等几位领导来我县检查验收整党。原来说是一月十日之前进行,没想到“前”得这么早,这可又忙了写整党汇报材料的诸位文字官员。边写边改边誊清,一直忙到深夜12点。
1月5日星期日
中午,看望了刘传习、刘传祥两位老哥哥。两个人都是身患绝症,且到晚期了。
1月13日星期一
晚8点,回家看望父母。
我拨开大门,家里一片漆黑,一片寂静。我叫了几声娘,母亲才答应——她有早睡的习惯,已经睡了。
父亲出去串门未归。
我打了10斤散白酒,因借的塑料桶,必须倒出来,便找了六七个空酒瓶子——大的,小的,都灌满了,还没装下,只好把剩余的装进酒壶。我心中好笑,嗜酒的父亲会高兴得不得了。
1月17日星期五
上午,参加全县林果生产表彰大会。全县12个乡镇,获一等奖的8个、获二等奖的4个,奖品也差不多。乡镇长们高高兴兴、喜气洋洋上台领奖;台下参加会议的同志眉开眼笑、热热闹闹,真是皆大欢喜!
1月18日星期六
中午,张昭峰、邱明灿来访。
1月19日星期日
今日乔迁之喜。从伙房后边的一间小屋里搬到县委办公楼后面的新家里去。这里原是县委机关的办公室,后改造成宿舍。尽管房子旧一些,但总算宽绰一点,敞亮一点,有了安身立命之处。
1月21日星期二
邱国淼来访。
1月26日星期日
上午九点,骑自行车回家。
遇见叔父,叔父问:“没带穆华回家来啊?”我说:“天冷,不方便,我自己骑车子回家来的。”
父亲见我把车子停在院子里,便扯着嗓子喊道:“小华回来了么?”
——老人十分想念孩子。
1月30日星期四
惊悉美国“挑战者号”航天飞机爆炸,七名宇航员殒难,不胜惊叹!
要探索就会有牺牲,要前进就要付出代价。七名宇航员为了人类的科学事业献出了生命,他们死得有价值。他们的业绩将在人类征服宇宙的历史上记上永不磨灭的一页!
人类会用他们付出的学费,拿到合格的毕业证。
1月31日星期五
中午吃饭真有意思
我们到市委办开信息会和到市委、市府走访的县委、县府领导曹书记,刘善友、张德泽、赵正平诸位县长在餐厅遇到了一起。因为我们是会议,有补助,一个火锅六个菜,喝啤酒;领导们只有四个小菜,桌上冷冷清清。让他们和我们一块吃饭,他们笑着说:“不能侵犯群众利益多吃多占啊!”我们心里好笑:书记、县长们也有“不如”小卒子的时候。
2月1日星期六
我刚从老家回来,妻子就告诉我,小华早就念叨盼你回来了,说要给你要钱。我问要什么钱,她说我装胡涂。我一愣,想起来了:前几天,给华子定了合同。合同上说,如果期末考试在班里赶进前20名,奖1元;超过前15名,奖2元;挤进前10名,奖5元。当时我想,前两个等次可能办得到,所以奖金少;后一个档次困难较大,所以奖金多。没有料到他竟考了第9名!我笑了,夸他考得不错,应当奖励。
我高兴地掏出5元钱。
2月3日星期一
一壶茶大婶
我邻居有一位大婶,用她自己的话说,会过;别人说她吝啬,为了省柴禾,轻易不烧开水,渴了便上四邻找水喝。
那年夏天,她家来了客人,为客人冲茶倒水,是人之常情,大婶并不“里把”。来的客人是媒人,给儿子说了个媳妇,还没过门,不能慢待。客人来时并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大婶的暖水瓶里和以前一样,照例是空的。然而,大婶并没有失礼,先声明暖水瓶里的水刚刚喝净,然后说去找壶开水。
她跑了六七个门子,回答都一样:壶里没有水!她想,这些人怎么和她一样,是懒,是吝啬?说不清。
她终于找到了水,是在自己的大伯哥家找到的,屋里没人,找到暖水瓶,一晃,有水,拔开塞,有热气往外冒。提了水瓶,笑翩翩地往家走。
她找来水,冲上茶。茶叶是自己的,一毛多钱一两,一两能冲五壶,一壶合二三分钱。
她冲上的茶水好几分钟过去了,倒在茶碗里竟没有颜色!不是下的茶叶少,一摸茶碗,水不是很热。
水的主人在屋顶上劳作,居高临下,早把她的动作看到眼里,心里好笑!她朝屋顶上“骂”道:“你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灌的开水,怎么不热啊?”
那人道:“那个壶里是不开的洗脸水!开水在饭屋里。”
她怔了一会儿,嘴里嘟囔着骂道:“你的不开的水瞎了我一壶茶叶,好几分钱啊!”
她的这个故事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便送她一个外号:一壶茶大婶。
2月13日星期四
春节前后的活动情况记之如下:
○腊月二十九,修改全县农村工作会上的材料。
○腊月三十上午,曹书记、刘县长、赵县长、刘部长(农工部)一块研究材料。休息时,刘县长问我:“年前还有没有任务?”我笑道:“有啊,下一个任务是过年吃水饺。”刘县长说:“我请你吃水饺,你再给我改个材料吧!是除夕用的春节祝词。”我当然不好推辞,一气改到12点15分。
下午,许德福师傅送我回家过春节。又看望了岳父母,告诉他们,年后没时间来了。
抽空看望了孟琏哥。
○初一,少不得的拜年,走百家门,喝百家水。前院后院,庄乡邻居,父老乡亲,要看一看,拜拜年。一年一度,别的时候没功夫,亏得祖宗安排了一个春节。我拜年的效率甚低,别人“腚不暖席床,唇不沾茶碗”,说个过年话便走。我见了家乡父老却有许多话要说,一天只看了十几户。
○初二,满客。两位胞妹,姑母家表兄,姥娘的重孙,姨母家表侄等都来了。中午设宴殷勤招待,下午天将黑方才散去。
○初三,旅店村看望姑母,几年没见她了,很想念。她上我家来过几趟,都没有见到我。
○初四,早晨陪几位客人,是熟人。中午,去会一位同学陈玉生。他在兰州从军,团级,今年回家探亲,快20年没见面了。
下午四点半,驱自行车而返。进城,一路彩灯高挂、炮声隆隆。到了家直觉渴、饿、累。喝了一壶水解决了渴的问题;饿,没有人做饭吃。累与饿相比,累是主要矛盾。晚上做个梦解决饿的问题吧。
○初五,上班,见到了各位领导。曹书记伸开两只大手紧紧握住我的双手,问家中父母双亲好。我的身心顿时热起来。
在办公室见到了张主任,互致问候。
与办公室的其他同志一一见面问候。
见农工部王文瑞同志骑车子来上班,我打开窗户,探出身子,扬起右手,向老王打招呼:老王,过年好!
2月14日星期五
春节花絮
○除夕夜,侄女春莲穿上了花裤子
侄女春莲,两周岁多,一双大眼睛,刚会搭拉话。除夕夜,希德领她来玩,她来了精神。
屋里欢声笑语,炉火正旺。包水饺的,听收音机的,说话啦呱的……,春莲戳戳这个,捣捣那个,嘿嘿笑一阵。
她忽然跑到我跟前,指着她刚穿上的新裤子:“大爷,大爷,裤,裤,裤裤!”
我低头一看,果然是刚刚做上刚刚穿上的新裤子,玉兰地儿,红道道,黄底边,很鲜艳。我问她:“谁做的?”她两片小嘴一张:“妈!”我赶紧夸奖了一句:“乖孩子!”她高兴得跳高。
那裤子还没有订攀带,我便从后边往下一拽,裤腰便搭拉下来,裹住了双腿。小春莲并不知道哪里的缘故,走、蹲却不得劲起来。于是,她低下头,四下里看着、找着,并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她又一下一下地往上拽裤腰,拽一下,拽不动,再拽一下,还是拽不动。屋里的人笑起来,她却抿了嘴,乜斜着看周围笑她的人。她或许在埋怨:妈妈为什么做了这么一条不合适的裤子?
○过年我家不放鞭炮
民间对春节放鞭炮有几种传说,比较流行的说法是吓跑鬼祟、迎来财神。
我家多年过春节不买鞭炮,今年依然,我有我不放鞭炮的理由。人有大胆的,也有小胆的。鬼祟若何?当然依然。把鞭炮放在大胆鬼祟的头上燃放,那鬼祟也不一定害怕,若是小胆的鬼祟,跺跺脚就溜之乎也。财神呢?也不例外。放鞭炮吓得小财神跑了,而大财神也不一定迎来。不放鞭炮呢,还可能汇集一些小胆的财神,小胆的多了,当然也会富起来。
2月15日星期六
王春生调到县武装部来了。
前天下午,他到我办公室造访,下班的时候我让他到寒舍稍坐,他来了。
我们山南海北吹了一阵,让他在我这里吃晚饭,他犹豫了一会儿,见家中没有做饭的,便说不了罢!我说咱们下面条,他说,也行。我一看箱子里,面条不过半斤,仅够一个人吃的了。我说去买,他制止了我,说,不用了,回家吃吧。我说,那就改日再来。于是,我们哈哈笑起来。
2月18日星期二
这几天,为了准备开好全县农村工作会议,我们赶写材料,印刷、校对会议文稿,忙了个不亦乐乎。
下午三点多,曹书记打电话给我,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并说,告诉孙兴春秘书(行政秘书),把生活安排得好一点,转告同志们,对大家的辛勤劳动表示慰问。我对书记的关心表示了感谢。然而书记哪里知道,这几天的生活都是我们自己安排的:各自回家吃饭,我则自己回家点火做饭,没花公家一分钱!
2月21日星期五
晚,刘秘书请客,让我赴宴,我婉言谢绝。此例不可开,此风不可长!
2月25日星期二
□昨晚,由张庆泉同志带领一行15人赴天津看望张玉杰副县长。他患淋巴癌,在天津某医院住院,已经病沉。
□赵县长(副)和陈部长到县煤矿(处肥城境内)处理纠纷。据说,昨晚,县煤矿工人与当地群众发生械殴,有11名工人被打伤。工人控制不住情绪,又打伤了农民。公安警察前来维持秩序,也遭到围攻。上级已派有关部门调处。
3月1日星期六
下午3点30分,接天津电,张玉杰副县长病逝。他去得太早了,只有四十七八岁,正是年富力强为人民出力的时候。人们都为失去一位忠厚、实在、肯干的好干部而惋惜。
3月14日星期五
昨晚开支部大会,讨论赵绪廷、刘勇二同志入党问题。共28名党员,18名到会,全部举手通过。最后,我代表支部对他们提了几点要求:政治上要积极向上,工作上要勤勤恳恳、认真努力,生活上要艰苦奋斗等。
负责烧水的职工宗维堂同志也到会了,他坐在我的右边。小赵倒上几杯水,先端一杯给我,我转递给老宗,口中念道:“喝水不忘烧水人啊!”
3月16日星期日
□吃过早饭,我的自行车要辛苦了——它要驮着我、妻子和华子三人回老家了。
我之所以做出这个大胆的决定,理由有二:一是顺风,尽管是上坡,等于减少了一个人。二是有两个驾驶员。
我们走东路,过蛮子,穿群山,尽管路不太好走,但比走西边大公路近了十几里。
开始我当驾驶员,华子坐车子前大梁。刚过供电公司大楼,便是一溜大上坡,车速逐渐慢下来。妻子便从后座上跳下来拥着车子,车速并没有快上去,她的喘气的频率却加快了,并且,脸上冒出了热气。
车子到蛮子村的时候,换了驾驶员,我坐二等车。迎面来了一些赶平阴大集的大姑娘、小媳妇,他们都惊异地看我、笑我们。我百思不得其解:山里人没见过大世面,男女平等,女的带男的有什么可笑的?
我见妻子扭动腰肢的幅度逐渐大起来,迎面来的人们也露出惊讶之色。我便跳下车子,助妻子一臂之力。
过了平路,到了下坡,几经易手的车子把终于牢牢地攥在我的手里。
妻子问我:“你知道人家为什么笑你吗?”
我故作不知:“你怎么知道是人家笑我?”
妻子说:“别不嫌丢人了,上坡女人带男人。”
我说:“别不嫌丢人了,下坡男人带女人。”
我们享受着从腚后吹来的阵阵春风,路边是刚刚露出来的青青的小草……
□晚上,看望了8年未见面的老同学刘绪海。他现任青岛市南区政府办公室主任,最近回家探亲来了。
□晚9点,拜访老朋友邱明臻。
3月19日星期三
几天来,人们被电视剧《新星》紧紧抓住了心弦。一位富有开拓精神的县委书记的事迹深深地打动了观众的心,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我们的文艺是为什么人的?是为“小胡子”、“短裤衩”消遣,还是为我们四化大业服务?《新星》受到的欢迎作了最好的注释。
3月20日星期四
初访王楼村
下午,曹书记带领林业局、畜牧局及乡政府的领导同志到王楼村,看望那里的干部群众。
王楼村在李沟乡西南的崇山峻岭中。一百多户,四五百口人。纯山区。一道南北沟,分庄为东西。沟底有口水井,天旱便没有水了。
王楼是中共平阴县第一届委员会的诞生地。我们的革命老前辈很聪明,选择了这样一个神鬼难知的地方,于1939年点燃了平阴革命的第一颗火种。
王楼现在还是一个穷山村,人均收入只有二百零几元,三十多岁的光棍子就有四十多个。
曹书记帮助村党支部分析了村里的优势、有利条件,帮助他们研究了发展林果和畜牧业的办法和措施。他们很受鼓舞,村支部书记的眼里有了一些光辉。
3月30日星期日
我们村处于瘫痪状态。老书记宣布辞职,新领导还没有上任,群龙无首。眼看着汇河里清水流淌,鱼儿摇头摆尾,鹅鸭呱呱乱叫;而麦田里土地龟裂,麦苗发黄……
4月9日星期三
□昨天,王润初书记(副)到临朐某医院检查身体,他五十多岁,终日劳累,面色灰黄,还坚持工作,可谓“鞠躬尽瘁”了。
□晚,请董、王几位木匠师傅,商量打几件家具的问题。
4月17日星期四
新任办公室主任宋训才、办公室副主任韩子奎、李庆余同志到任。
宋主任原任县商业局局长兼党委书记,熟经营,善交往。韩原任宣传部副部长,多才多艺,写得一手好文章。李亦擅长文字,文章多见于报端。
4月18日星期五
上午,曹书记找我谈话,很诚恳。他肯定了我到办公室工作二年来的成绩,指出了不足。说我朴实,能干,勤奋,正派,对文字很有研究,但不善交际。书记的评价基本正确。
我也说了心里话。我说,我这个人言于心声,面形于色,有话便说,有屁就放。有时与领导、同志意见不合,便争论,有时争得面红耳赤,但不记账,更不记仇。我绝不因私利而与人争,在个人利益问题上,我是能够吃亏的,而且毫无怨言。至于社会交往,我不是不会搞,而是不愿意搞,因为搞社会交往有时要说违心话,而那些话我是不愿意说的,说出来也不自然。书记说,你是怕不正之风搞到头上,太洁身自好了。不要为其束缚,要改造社会,必须认识社会。
谈到工作,书记说,你的工作可能有些变化,不要有想法。我说老一辈子是农民,我是耪大地出身,后来上了几天学,多读了几本书,干到这一步就不错了。请领导放心,无论上下去留都无所谓,都不会有意见、闹情绪。
我问书记,我这待业干部能等多长时间?书记大笑起来,说,你不是待业,你的工作担子今后或许更重一些。
“心底无私天地宽”,我很坦然。
4月21日星期一
上午,宋主任主持召开主任办公会,座谈了有关情况,研究了近期工作,明确了主任分工。我分管机要、保密、档案等工作。
4月23日星期三
上午,老家张绪梅因其岳父张××的遗属问题来访。我陪他到人事局、公安局等几个部门进行了咨询。人事局尹、李两位局长和公安局孟股长(女)热情接待,耐心解释。
4月24日星期四
据报今晚有月全食,更为难得的是,月全食期间,还能看到“人生难得两次见”的哈雷彗星。我对天文现象充满好奇,多么热切希望一睹百年难遇的天文奇观!然而天公不作美,晚上阴天、北风,折去了多少人的眼福!
4月25日星期五
早晨,我告诉妻子,上午让她到伙房帮炊干临时工。她一怔:“真的吗?”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她也喜形于色起来。找个活干,不再蹲在家里吃闲饭,挣个仨瓜俩枣,是她朝思暮想的事情,哪怕干上一天。她高兴、激动、感奋。穆华听说他妈要去干活,嘴一咧说:“好家伙,也当工人了!”
5月4日星期日
□妻子骑自行车带孩子回家。
□济南市委办公室、研究室组织60多位同志来参观玫瑰花,县委办的几位主任陪同。先来到了胡庄东,远看碧绿一片,嫣红点点,走近了玫瑰园,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我把鼻子凑近花朵一嗅,如同吃了一口玫瑰馅的糖包。
观花的同志大概第一次见这么大面积的玫瑰花园,欣喜万分。看,凑上去看,目不斜视;嗅,贴到花上嗅,专心致志。有一个同志嗅花之意正浓,忽然猛一抬头,鼻子却被玫瑰花刺扎了一下。请同志们注意:美的东西往往有刺,不愿让人接近,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功能!如果想摘取像玫瑰花一样美的东西,必须有不怕刺伤的勇气!
5月5日星期一
今日实行夏时制
昨晚便把表向前拨了一个小时。按时起床,天黑乎乎的,出去晨练恐怕崴了脚脖,不出去又不死心。天明了出去跑步,又怕晚了做饭误了上班——真个不习惯!大家认为:
一,比以前紧张多了;
二,让人少睡觉;
三,不习惯。晚9点天还没黑,鸡鸭不懂夏时制,太阳不落不宿窝,在外边乱叫乱跑,人能去睡觉?
5月6日星期二
文章套话一例
不少文件强调“加强领导”问题时,用了套话“几抓”:主要领导亲自抓,分管领导靠上抓,主管领导具体抓。看文字成岭成峰、错落有致。究其实,纯属一种文字游戏。亲自抓,靠上抓,具体抓有何大区别?不具体怎么靠上?不靠上何谓亲自?到头来都不管不问完事。
5月7日星期三
玫瑰花盛开的时节,电视台、电影制片厂也一齐涌来……
山东电影制片厂来了六人。其中一位千金,打扮真是非同凡响:乌黑卷云发,鹅黄连衣裙,皂色高筒靴。头生七窍,窍窍有神。
拍电影也真不容易:五点多出发,早饭要到八九点,一路涔涔汗水,仆仆风尘……
打下旗的更不易:借这借那,借摩托车,借卷毛狮子发型的女同胞当外国人观赏玫瑰花,从国棉厂芸芸众女中挑一些出类拔萃者摘取玫瑰花……
拍电影引来众多好事者观看:他们说比看玩猴儿的还热闹。
5月10日星期六
下午,同宋主任、刘秘书到崔山头村,与村支部书记、民兵连长等座谈了解情况,然后到西洼看了麦田,到北山看了石子场。
麦子已浇过两遍水,长势不错,产量有望超过去年。有些地块品种太杂,高矮几层楼,说明有些农民还不太重视农业技术的应用。
说起选种,所有人无一不同意。谈到怎样选种,大多数人说必须每户都选,如果只有几户选是不行的,因为会造成麦种“串花”退化。只有一个人持不同意见,这个人便是我。我说,若要自己留种,要精选,每户选足麦种,略有结余,单收单打单存。那几个同志不懂得:小麦是自花授粉,不存在“串花”问题。
五点多到了石子场。那场面确实壮观:一堆堆、一垛垛石子像小山一般,大鼻子的爹——老鼻子了!书记说够5万方。问他为什么卖不出去,说 这里是集体搞的石子场,存货较多。那些个人承包的场子,很少存在这个问题。他们采取灵活的经营策略,拖拉机拉走一方石子,塞给司机一元钱,中午管饭,四个盘子一壶酒。集体不敢这个搞法,所以造成石子大量积压。
6点放炮,我们躲进避炮棚。那棚也够坚固的。石头墙,苇箔,泥顶……。山炮轰响,震天动地,只见一块几十斤的大石头“砰”的一声落在棚前,把地砸了一个大坑之后又蹦起来从屋顶上滚过,落到后边的院子里去,屋里的人顿时脖子短了半尺,舌头长了一寸。
5月16日星期六
大女儿初中毕业,迁来平阴。家中有二女儿和她爷爷奶奶做伴、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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