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跬步三十年》连载之二十五
跬步三十年 卷二
1984年5月——1990年7月
案牍劳形
穆希超

1985年10月—— 1985年12月
10月2日星期三
搂荡一号井的麦畦子费劲着呢。
西边一个畦子,地上摆着坷垃,地下藏着坷垃,挖、砸、搂、荡千招用尽,只是大坷垃变成了小坷垃,方坷垃变成了圆坷垃,但最终也没有消灭了坷垃。
这个畦子未耕地之前正好是车路,掰玉米,运粪,运玉米秸,在好端端的地里轧出了一条路。的确,地里本没有路,走的人虽不多,但因车子来来回回,且人踏牛踩,也便成了路。如果在土壤干松的情况下踩出的路倒不足为患,粘湿地里踩路,却成了祸害。
这正是黑粘土质的特点,忽视了这个特点而不采取相应措施,将会为此而付出代价。
10月5日星期六
初进济南大观园
济南开会。午饭后。
我和孙秘书来到泉城最繁华的地方——大观园,自南门入。
我想买个褂子。看了一个商店又一个商店,所有成衣店看遍了,没有相中一件。不是因为颜色和样式相不中,而是因为价格太贵。有的50多元、80多元乃至上百元,我只想买十几元一件的。然后又来到附近的“稻香村”、“芜蘅院”,依然如此。
我们分析个中原因:现在,十几元一件的衣服已经没人买了,尤其是省城济南。没人买,谁还卖?所以也没有我所买的那种价位的衣服的踪影了。我想:是的,“大观园”里自然贾宝玉、林黛玉们的衣服多,为焦老大、刘老太之类服务,自然不是“大观园”的宗旨。
我确实也看到了不少的贾宝玉和林黛玉。“春和饭店”门前人流如注,其中少不了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有的并肩而行,有的勾肩搭背,更见一对,先是男的搂着女的的腰,后又勾着了女人的脖子,然后又把嘴向那女人的脸上、唇上凑去,那女的倒也没大反应,只是笑笑。那男的长发、黑胡。我明白了,浓密发黑的胡子凑到脸上,大概是有些针刺感的,而对那女的来说,或许是以针刺、挠痒为第一要务的。
济南大观园要比“红楼梦”里的大观园“热闹”得多,这里的男男女女们生活丰富多了,思想解放多了,行动自由多了。
10月7日星期一
夸张手法夸戏好一例
有一年,东阿一带唱《西厢记》,演到张生和崔莺莺约会的一场戏,下边看呆了!一个人的板凳子被狗舔去了半块竟浑然不觉。我当时还不理解。你道为何?原来那人后边的那位口涎一个劲地往下流,身边的狗舔涎上了瘾,竟然将凳子舔去了半边。
10月8日星期二
接到学生张淑华的一封信。她是七中初一级的学生,很文静,自幼没了爹娘,叔父拉巴长大。她有志气,“置之死地而后生”,今年高中毕业,考上曲阜水利学校文科班财会专业。信中对老师的教育表示了感谢之情,并渴望能见到老师的墨迹。
10月11日星期五
今天来了8位客人:姨母,表弟,表侄,表侄的同学,大女儿,小华子,姑家表兄,还有在三中任教的同学赵贵银——接待任务好重哩。
10月13日星期日
□穆华从家拿来了书包等,准备在这里上学了。如果能在一个好学校里上学,并能拜在一个好老师的麾下,对孩子一生的成长和进步将产生重大影响。
□给学生焦绪明、张淑华、丛吉伟等回信。
10月15日星期二
昨晚,为穆华上学事到实验小学拜访张玉祥校长,张校长很客气,欣然同意。
下午,华子便到学校里去,并对他进行了摸底考试,让他明天早晨正式上学。
10月17日星期四
□穆华缴学费7元。
□中午,安上了煤炉子。晚上,自己动手做了今冬的第一顿饭。
10月20日星期日
周日听到的故事
前街有一女,嫁到某村某氏为妻。夫做屠户,甚肥,嗜酒成性。其公爹横行乡里,远近闻名。八月初,其夫醉酒,夫妻吵架,该女赌气出走,家里人不知去向,急得如热锅蚂蚁一般。
农历八月二十三,接到该女书信一封,知在×县的一个村里暂居。女父便约数人前往探寻,果见其女。经谈判,即领女返。旋即女又遁去,估计又回原处。
第二天早,某氏约集八九人,乘一辆三轮车急驱百余里,欲将女掠回,未果。
10月22日星期二
□星期日,开了一天乡镇党委书记和县直部门负责人会议,根据上级要求专门研究关于纠正“农转非”中发生的问题。
这个问题成了大问题。据说,省里开会点名批评了原来归属泰安地区的新泰市、平阴县,而原来泰安地区的一些县,比平阴做得还厉害,平阴说了实话才挨了批评,没说实话的却一点事也没有。
□下午,允新叔夫妇及另一位客人来访,是问买花生脱皮机的事情。
10月27日星期日
周日听到的故事
庄西头某公的一个女儿在一个社办企业里干活,与某厂的一个工人搞上了对象,结婚了,某公让女婿住在了家里。女婿是回民,生活习惯有些“特殊”。
他杀了个鸡吃,某公有些不悦,说他是“棉花房里着火——烧包”。便挑唆女儿与其丈夫吵闹,女儿言听计从,结果,女儿被女婿打了一顿。某公记恨在心,又不能亲自动手替女儿报仇——恐怕不是女婿的对手。冷战不断升级,女婿一怒之下,把锅碗瓢勺之类砸烂,到饭店里痛饮一阵,准备把家搬走。
某公满腔怒火没得发泄,想找几个棒劳力用拳头教训女婿一番。那样的傻瓜哪里去找?谁愿意为别人大打出手?
于是,某公夫妇商量,想到了与自己关系甚密的近门的族家侄子,侄子是有名的老拗筋。怎奈头几天,他刚和侄子闹了一点小别扭,若找到侄子,述说“一拃不如四指近”的亲情,可以借此化解矛盾,或许侄子能替他出点力气。
某公夫人找到侄子说明来意,侄子抽着烟,白着眼,不言语。某公夫人再三催问,侄子道:“谁揍我妹夫我就揍谁!”某公夫人道:“你的妹妹被他打了,难道你……?”侄子道:“怎么?他打她还不应该?她就是该他打的人!”
某公夫人气得转身走了,侄子却嘿嘿地笑起来。
10月28日星期一
上午,随曹书记到平电(平阴县城——石横电厂,暂用名)公路工地视察。工地上车水马龙、人山人海、龙腾虎跃,一片繁忙景象。
这条公路是县城东南山区开发的致富路,是支援国家重点项目——石横发电厂建设的贡献路。
看到民工修路的高涨情绪,饱满的热情,对我们思想触动很大。没有想到在实行责任制以后,用老百姓的话说,在“个人玩儿个人的”新形势下,能发动得这么广泛深入。据总指挥李清水同志介绍,原计划25日上工,没料到,25日就有干完收工的了。
中午找几个支部书记和农民座谈,听了他们的汇报,曹书记总结了几好:中央文件精神贯彻得好,县党代会的文件学得好,思想工作做得好,干部带头作用发挥得好,政策(主要是奖罚政策)落实得好。为今后搞这样的工程闯出了一条新路子,提供了好范例,积累了好经验。
中午,在指挥部就餐,炒几个小菜,边吃边谈。
11月3日星期日
周日见闻
□早晨,在村头见了一位中年妇女,竟是M姐。十几年没见她了,似乎矮了,黑了,黄了,脸上已有了皱纹。一说话露出了发黑的牙齿。她竟然吸烟了!牙黑是吸烟的证据。在我们这一带,妇女吸烟似乎是不多见的。
她很泼辣。她为闺女时,是有名的假小子。说话不大在乎,很多话成为笑谈。她与某男吵架,说:“站着尿尿,我就是不服(扶)你!”引起众人大笑。
文化大革命时,她与人辩论,因文化程度不高,口才又不是很出众,辩不过别人,便举手高呼:“毛主席万岁!”
她是青年活动积极分子,是文艺宣传队的骨干,量才适用常女扮男装。她的唱腔粗且直,往往啃不住板,走腔跑调,引人发笑。
她婚后生活历尽坎坷。丈夫是退伍军人,后来当了煤矿工人。她一连生了几个女孩而不得丈夫欢心。两口子常常打仗,终不是男子对手,往往以失败告终,她则屡败屡战,又酝酿着下一次的争斗。
丈夫或许另有新欢,或是出心气她,常带一个女人来家吃、喝、住,还把她攆到外边去。
丈夫还经常酗酒。
现在不知情况如何了,据说有些好转,但还是不尽如人意。
□见到刘传习哥哥,他近60岁,身患重病已有年余,脸色有些灰黄。他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他年轻时当过多年生产队会计,人缘很好。他说:“人说癌症撑不过桑叶黄,现在桑叶不但黄了而且落了,我这里还没‘黄’!我的饭量增加,身上也有劲了。”我说:哥哥好好养病,争取再活三十年呢。
11月8日星期五
做晚饭时,炉火正旺。锅里的水在沸腾。
“老穆,吃饭了吗?”外边有人问,声音很熟。
“没有。”我边回答边去开门。
开门一看,原来是曹书记和张主任,领导看望我的拙荆来了——前几天我曾请假陪妻子到县医院看病。
我赶紧让座,他们并没有坐下。他们环视一周,大概看着椅子太小、太窄,而他们又身材魁伟,恐怕坐坏了我的椅子。
“好了吗?”书记问。
“好多了。”妻子说。
“一间屋,可是挺紧。”书记又说。
“比住招待所强多了。”我说。
“生活上有困难吗?可以帮助。”张主任说。
我赶紧说道:“没有,没有,一切都很好。”
他们站了一会儿便走,我送出他们老远,心里很是激动。回到屋里,妻子问我:“那就是县委书记、主任啊?”我说:“是啊!你的待遇不低啊!因为你辛苦,来看望你哩!”她说:“人家说话多好啊,人家官大个子大,架子却不大呢!”我说:“架子大的人什么时候也当不了大官!”
11月9日星期六
□下午,好朋友尹逊国不期而至,并领来了马坊大队的支部书记江茂之同志兄弟二人——他们来联系茂之的弟媳调动的问题。
我和逊国非常要好,拉起来没完,可惜时间不多。五点半了,我和华子一块乘他们的车返乡。在车上,边走边啦。
□傍晚,刚到家一会儿,父亲卖棉花回来了,笑嘻嘻的,对我说:干什么没熟人也不行。我问为什么。他说:希录(姑母家表弟,“三不脱离”干部)在收棉花的那里,老远就叫我把棉花背过去,他给收棉花的说了一声,收棉花的看了看便过秤了。你猜卖的多少钱一斤?
我上哪猜去?我知道,今年天气的原因,没有多好的棉花,最好三级棉,一般四级或五级,一斤多说卖到四五毛钱。我说:还能超过六毛?
父亲说,六毛一!嘿嘿!他笑着,说哪里有人哪里好办事!
父亲还说,还有好多人没交上。我问为什么,他说,大队小队的干部都找收棉花的喝酒,为的是卖的快一点,划的价高一点,从12点开始喝,一直喝到天西。社员们等得不耐烦了,嗷嗷叫:喝到黑天,就别收了!果然剩下了不少。
父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说:不能说喝酒一点用处没有,当干部的都挤到前面去了,并且卖得价钱也不低,但没有超过六毛,还不如我这个没找他们喝酒而有熟人的卖的价钱高。
11月11日星期一
星期天,妻子要我到粮库交公粮。我不愿意去,不是因为路远,其实路并不远;也不是懒,我是很勤奋的人;也不是粮食不好,在水泥地上晒了好几天,干得嘎嘎地响;母亲把粮食筛了好几遍,膀子累得疼了好几天。我敢说,这是最好的粮食!我不愿意去,因为那里有一个熟人,正好是验粮食的。我的粮食顺顺当当交上,别人也得说我有人情,无私也有弊也!
无奈何,不论什么情况,我也得去交公粮,因为书记在大喇叭上讲了:不交公粮是对党和国家的态度问题,我们大队的社员有积极缴纳皇粮国税的好传统,在卖粮食的问题上,我们没有当过孬熊。另外,七天之内,我只有一个休息日,父母又年迈,说什么也得去了。只是祷告那熟人不在那里为好。
我用地排车拉着公粮向粮库走去。
一进门便看到了那位熟人,之所以一眼就能看见,就因为是熟人。我装作没看见,把车拉到磅秤跟前排上队,前边还有几份。
“老穆,好久没见,一向可好啊!”他倒提前打招呼了。
“您好!”我回应道。
前边交完粮的,当然是粮食合格的;也有没交上的,是粮食不合格的。
轮到我了。我解开麻袋口,他抓了一把金黄铮亮的玉米,看了看,说,过磅吧!
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公粮交上了。但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是熟人起作用了呢,还是粮食本来就合格呢?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11月14日星期四
上午,市卫生检查团来检查县机关卫生,实行抽签检查,抽着签的都忙活起来,谁也不愿意因为自己单位检查的不好而影响全县形象。自然,我们的办公室擦了桌子擦板凳,扫天刮地,认认真真忙活了好一阵,自己还有不满意的地方。有人出了一个主意:检查团来的时候,别开门,他们自然进不去,也不会破门而入。
有些事情,想的要比做起来难。我们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检查团来敲我们的门。听说,他们检查了挂有“县委办公室”牌子的房子,便算检查过了。
检查宿舍,推荐了三户:两户局长和一户普通干部。
一说检查的这三户,人们笑起来,说我们的同志真有水平,这三户有着典型的代表性,说明我们的工作很实在。又说,卫生检查要出好成绩就应该领他们到档案局邵局长(副)家里去。人们都知道,他家里真叫一尘不染,一年365天,他家的家什、家具等一天要擦几遍,要想在他家里找个土颗粒灰尘,难了。
11月15日星期五
瞎子算卦解难题
这是传达室张德元同志讲的他家的一个故事。
老张,前妻生一子,妻子亡故又续一妻,生二子。老大当了工人。老张退休时,要一人接班,老二和老三争将起来,争得你死我活。“天下的父母向老幺”,他的意思是想让老三去。
老张做了许多思想工作,无济于事,正愁得没法,忽听得庄头有算卦的瞎子敲当当。于是,他计上心来,何不如此这般?他担起水桶朝村头走去,找到瞎子说明了意思。瞎子道:“此事易如反掌!”
老张担水进家,招呼妻子道:“外边有算卦的,请他家来算上一卦,看看他弟兄两个哪个去当工人好。”
老二道:“你一辈子不信这个,今天?……”
老张说:“今天算上一卦,或许灵验,听天由命吧!”
说话的时候,妻子早把瞎子领进门。老张把三个儿子叫到跟前,说:“把大门拴上,不让旁人进来,光咱自己听听心里明白就行了。”
于是,把兄弟三人的生辰八字跟瞎子说了,瞎子不假思索便出口成章,说道:“老大是成福星,已经吃了公家粮;老二是坐福星,若在旧社会,有几顷地的命,现在没地了,也有大福大禄,过份好日子;老三是跑马星,一辈子吃跑饭,撑不死也饿不着,有当工人的命。”
老二一听,既然不当工人也能过上好日子,何必再争?便死心塌地地安心务农。
老三高高兴兴地去报到招工。
眼看一场“刺刀见红”的拼搏,由于瞎子的一卦便迎刃而解。
11月19日星期二
中午,张昭峰和王春生来访。
对该王早有所闻,石横人,在部队搞新闻报道,多有文章见诸报端。爱人是平阴人氏。他想转业到地方,今日来探探风情。
11月22日星期五
市保密委员会谢主任、机要科林科长及各县区保密机要负责人来平阴检查工作。
谢主任,50多岁,有近40年工龄。虽话语不多,却句句中的,很实在诚恳,平易近人。中午饭我说明不能陪餐的情况后,他十分高兴,说,应该按规定办。
林科长,女,四十多岁,高个。面色有些发黄,后来才知道,她身体不是很好,动过手术。她工作很认真,上一次到县里检查工作,就是拖着病体偷偷跑来的,这次身体好些了。
两位领导的工作精神和态度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1月27日星期三
上午,匆匆忙忙召开了一个会议,说苏毅然同志最近要来平阴搞调查,需要做好汇报材料准备。
时间紧,材料层次要求高,我们又要黑白加班忙活了。
11月30日星期六
晚8点,正为准备苏毅然书记调查时的汇报而奋笔疾书,忽然有人敲门,是曹书记来了。他说,解放你们吧,苏毅然书记不来了。我一时真不知如何是好。上边领导来调查,下边忙得不亦乐乎,说不来就不来了。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12月5日星期四
四邻支援扑灭大火
晚8点,县领导正在开会,忽然接到县造纸厂电话,他们的麦秸垛着火了!火焰染红了县城西南的半个天空,真是十万火急!于是,“全家人”立即投入灭火:曹书记、刘县长、赵县长、丁县长等亲赴现场指挥,办公室张主任在家坐镇,我组织几位公务员在家值班守电话,负责对外联系。
我守在了“摇把子”的电话机旁并告邮电局,县委的电话要确保畅通;
我先把电话打到市委值班室,报告了火情,并请求支援;
我又把电话打到肥城矿务局值班室,请求支援;
……
县消防队立即赶赴火场。
湿口山驻军、后山舟桥部队派来了几个连队的解放军战士。
一个小时以后,济南市消防队、肥城矿务局消防队、聊城消防队的消防车都火速赶到现场,经过几路大军两个小时的奋战,大火被扑灭了。这真是:大火无情,四邻有情。
12月7日星期六
今日“大雪”节气,天气应时,晨起果见大雪铺地,漫天皆白。
昨晚九点多,接老家来电,说希山妻染恙,望归。早饭后,乘俞师傅“88”号车碾雪返回。雪大路滑,车子缓缓而行。至家,知病人是产后感染。昨晚挂过吊瓶,大有好转。又到石横医院请来大夫诊视,说无大碍,即返。
12月10日星期二
近日,寿高96岁的全国政协副主席许德珩老,挥笔为平阴阿胶厂题词云:“狮耳山下,浪溪河畔,千载珍品,名传中外”。
12月15日星期日
周日听到的故事
晚,到朋友家串门,说起了某县县城养兔子热的两件轶闻:
○农业局的一位领导,一只母兔卖了500多元,还后悔卖贱了。
○县机关养兔成风,有些领导就是养兔子的带头人,天不明便下地割草,薅地瓜秧。割草喂兔,理所当然,薅地瓜秧,便有些殃及百姓了。一天早晨,一位书记薅了一挟地瓜秧从地里出来,听得后边有动静,见一个人影追上来,撒腿便跑。怎奈身宽体胖负重越野行动不便。后边的人大喝一声:“抓住他!”书记停下了,笑道:“原来是局长,你早!”嘿嘿,他们是一个单位的书记、局长。
12月20日星期五
我想坐飞机
前两天,县直有关部门负责人和部分乡镇党委书记组成的乡镇企业学习参观团,由刘善友县长带队,到济南市郊、历城、长清等地参观了乡镇(村)办优秀企业。参观归来,总结学习经验,研究我县乡镇企业如何快速发展的问题。
参观团乘坐的汽车从济南张庄飞机场西侧路过,透过栅栏,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停在飞机场上的飞机:一个庞然大物!一个神妙莫测的大家伙!真得感谢我们的科学家,能把这么个大家伙送到天上去。如果有一天我能登上飞机,遨游蓝天,有多么幸福!
现在想坐飞机,是异想天开的事情,听说有严格的级别规定。县长还不一定能坐上飞机呢。然而我想坐飞机!如果有一天,坐飞机和坐汽车一样方便有多好!
忽然听得头顶上一阵轰鸣,啊,飞机!飞机向北边不远的地方飞去,又从西边转回来。我行瞩目礼,送它淡出视野。
参观段店镇的一个汽车综合修理厂的时候,又听到一阵轰鸣,一架飞机从南边飞过来,很低很低,看清了上边的几个字:“中国民航”。飞机是从楼顶上飞过去的,从树梢上飞过去的,从头顶上飞过去的。那上面的乘客一定很幸福!
我叮嘱自己,晚上一定做一个梦,一定要梦见自己坐上飞机飞上蓝天!
12月22日星期日
历城县委纪书记带领县直有关部门和14个乡镇的党委书记来平阴参观林业生产。撷几朵花絮记之。
○早七点半,迎接客人的车便出发了。二十分钟后,我们的两辆车来到县界等候客人到来。我们到历城参观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迎接我们的。
○历城来了10辆北京吉普。一溜拉开,争先恐后,还真好看。我们一路走一路看,九点多来到东阿镇。我们把客人让进接待室,稍事休息。接待室早准备好了茶水、五香花生米、五味葵花籽、平阴特产——阿胶饴。两县的同志亲切交谈着,议论着……
○参观回来,中午在东阿镇食堂就餐。菜肴很丰盛,不喝酒——大凡宴席上只要不喝酒,吃饭的速度就快得多。每桌上到了6个菜,便有人“打散”去了。王主任喊道:“还有两个菜哩!”出去的人只是回头看了看,又向外走去。或者是以为开玩笑,或者已经吃饱了。最后还是请了回来,品尝那两个菜。
○有的山村里栽梧桐树,长得并不旺,大概农民只知道梧桐树长得快,木质好,报纸上广播里都这么讲,不知道梧桐树不适于山区栽植。于是便在院子里、山地里栽上了一行又一行、一片又一片的梧桐树,哪里料到不好好长!其实道理很简单:梧桐树是深根树种,喜欢生长在碱性土壤里,善于吸收四十厘米以下的水分和营养,而山区的土地四十厘米以下是什么?石头!
○纪书记是肥城县孙伯乡人,我们是老乡了。他五十多岁,高高的个头,红红的脸庞,魁伟而结实,走起路来健步如飞。他很健谈,说话利落,神态自若。
12月24日星期二
晚,党小组通王润初副书记的对照检查。
王书记年事已高,身体不太好,仍坚持工作,令人感奋;
王书记阅历丰富,精通业务,为人诚恳,做事沉稳,使人敬佩。
王书记生活严谨,作风扎实,平易近人,为人楷模。
12月25日星期三
□下午,张惠军、邱士友来访。
□我有几个好习惯:晨起凉水擦身,晨练,写日记,饮茶,不饮酒。到目前,前两个持之不恒,第三个质量不高,第四个五个尚可。巴甫洛夫说:“原谅自己便是堕落的开始”。慎之,慎之!
12月31日星期二
□上午,陪丛主任(副)到济南检查身体。
□晚七点,忽听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初中同学阴法岱。他初中毕业考进莱阳中医学校,学习八年,分配到石横卫生院工作,现在省中医学院进修。他携妇将雏而至。他说,本想乘车到平阴,转车到石横,不料中途上了一个醉汉,和司机吵闹了一路。司机急了,罢了工,却苦了乘客,晚到了三个小时。他想让我给他借辆自行车,他们骑车回家。天黑,路远,又带着孩子,骑自行车我不放心,只好借一辆小车,把他们送回去。路上,说及了初中毕业后的一些经历、工作情况和一些同学的情况。
回来已是十点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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