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蓝马甲”走进“胶济铁路济南博物馆”系列之—
听 泉
趵突泉九股水？黑虎泉只有一只兽头？济南市千眼泉？黑虎泉大台阶？济南七十三泉？好奇君们，一起来听听收藏家——赵晓林记者的系列讲座吧。
2020年9月19日，一个丽日蓝天的秋日午后，“老济南记忆馆”志愿者一行13人，走进“胶济铁路博物馆”，聆听由胶济铁路博物馆联合思辨读书汇、天下泉城新闻客户端和阡陌书店隆重推出的“行走的济南城”系列讲座。今天是第一讲：《济南最大的IP——泉》。主讲大咖是济南著名收藏家、济南日报首席记者赵晓林。赵记者是研究济南历史文化的专家，尤其是对“民国”时期的济南有独到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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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济铁路博物馆
济南因泉而生，泉是济南之魂，济南之泉可谓历史悠久。远古时代水是生存的第一要素，4500多年前龙山文化就诞生在这块土地上，先民选中章丘龙山作为聚集之地，这与古济南及周边泉水众多、泉盛水旺有极大关系。有关济南泉水的记载，与中国最早的文字、最早的诗歌、最早的史书同步，甲骨文中的“泺”字、《诗经》中的“有洌氿泉”，以及《春秋》《左传》中有关“泺”、“华”诸泉的记载，构成了济南泉水文化最悠久、最厚实的历史。这是世界上任何有泉水的城市都无法比拟的。一直到现在，作为北方城市而拥有水城风貌，像南方城市一样妩媚灵秀的，唯有济南。作为大都市，市区内泉群密布、水质最优、自洁能力最好、与民众最亲近的，唯有济南。有“天下第一泉”趵突泉，有中国唯一的泉水河——护城河，还有中国唯一的泉水湖大明湖。近几年勘测，济南泉水远不止金、元、明、清时记载的“七十二泉”，老城区有泉150多处，章丘、历城、长清、平阴有700多处，加莱芜，泉眼共计1000以上，可谓“千泉之城”。这样的城市景观也是仅此一例，绝无仅有。泉，是上天对济南的厚爱，得天独厚的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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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宣传海报
赵记者特别看重泉与人的关系，认为济南的泉最亲民，为一城百姓所共有，所以济南人也最爱泉。
济南泉水是怎么形成的呢？一千年前北宋时期，文学家曾巩在济南任“齐州知州”，他就亲自考察过，确认南部山区是泉水的源头。赵记者还给我们讲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很早以前就有人做过试验：南部山区大水漫灌，第二三天趵突泉就水势充沛；在南部山区撒上一把谷糠，谷糠就能从市区泉水冒出来。多么神奇啊！可见南部山区地下水与市区泉水是相通的。
他的讲述像是与听众聊天，亲切自然，如话家常，神情中透着对济南城的深情与眷恋。我们听着，如清泉潺潺流淌，不知不觉间已经浸润心田。赵记者作为收藏家，收藏了大量珍贵老照片，他一幅一幅给我们展示，一幅一幅给我们讲解。在他的讲解下，清末民国时期的泉，清代刘鹗《老残游记》笔下“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老济南，徐徐展现在我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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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讲人：赵晓林
一、民国时期的趵突泉，三股水？六股水？九股水？
趵突泉，最早称“泺”，“泺”是非常重要的概念，是济南泉水的代名词。宋代曾巩任齐州知州时，在泉边建“泺源堂”，并写了一篇《齐州二堂记》，正式赋予“泺水”以“趵突泉”的名称。所谓“趵突”，即跳跃奔突之意。趵突泉为济南"七十二名泉"之首。乾隆皇帝南巡时因趵突泉水泡茶味醇甘美，封趵突泉为“第一泉”。
一千多年前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里记载：“泉源上奋，水涌若轮”“三窟并发，声如隐雷”，可以想见趵突泉当年水势之大。其实，每年的降雨量是不同的，泉水水势大小也是不同的。赵记者用电脑课件展示出一幅图片，民国时期的孩子站在趵突泉泉池中，水才没过脚踝，说明泉水也有大年小年之分。
趵突泉久负盛名，但在清末民国时期还不是风景名胜区。当时的趵突泉周边是茶社，是做买卖的集市。市民采购针头线脑，南山农产品的交易，顺便可以看看泉水。趵突泉是在民众生活中的，热闹的，杂乱的，也是亲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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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泺水水势不大
趵突泉在民间还有一个俗名叫“三股水”。可是，在一张民国时期的照片上，我们竟然看到了趵突泉池中有“六股水”！从另一张照片看到，“来鹤桥”东池水中也有三股水，这样来鹤桥两边共“九股水”，这是怎么回事呢？赵记者讲，除了现存的三股水是天然形成的，其他那六股水都是人工钻探出来的，是人为的，不是真正的“趵突泉”，后来人工造的假景去掉了，又恢复了“三股水”喷涌的景象。关于趵突泉，今天的讲座又为我们增添了很多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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趵突泉三股腾空
二、黑虎泉，曾经只有一只虎头？
济水城南黑虎泉，一声清啸月无光”。黑虎泉之名，始见于金代的《名泉碑》。一说名字的来源是因岸上原有一座“黑虎庙”；也有的说是因“水激柱石，声如虎啸”而得名。
我们现在见到的黑虎泉泉水，是从三个虎头喷涌而出的，可是你知道吗？在清末刘鹗所著小说《老残游记》中记载的却只有一个“虎头”。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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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虎头的黑虎泉（摄于20世纪20年代）
从清末和上世纪30 年代前黑虎泉老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到，当时的泉池壁上只有中间一个“虎头”，两侧也有泉水涌出，但没有虎头，是两个出水方孔。据《济南市志》记载，民国二十年(1931年)，整治黑虎泉泉池时又在左右两侧各雕刻安装了一个“虎头”，从这以后，黑虎泉才有三只虎头竞喷的景象。
赵记者说他自己从小生长在济南老城，四大泉群中最喜欢黑虎泉，因为黑虎泉最亲民。黑虎泉那时都是土坡岸，是原生态的。泉水从三只老虎嘴里喷泻而出，漫流到护城河中，与附近几个泉子涌出的泉水合流，向东经白石桥拐弯向北，在东护城河潺潺流淌。护城河一带河边老街上的居民，家家妇女都在护城河里洗菜、洗衣服，孩子们在护城河里扎猛子游泳，捉小鱼小虾。泉水四季恒温，冬暖夏凉，水清见底，可以照见岸上垂柳、水边人影。在水下睁开眼睛，看碧绿的水藻漂荡，看成群的游鱼在细石上穿行。泉水给百姓带来了生活的保障，给孩子们带来了无穷的乐趣。从小生活在老济南的人，对黑虎泉都有极深的感情。槐荫区老干部局网宣队队长王长海，在他的著书《那泉、那水、那街巷》中，用大量篇幅描绘五十年代在黑虎泉边游戏玩耍的童年生活。在赵记者讲解的这幅照片里，他找到了黑虎泉西墙内毛巾厂的烫平车间，儿时帮母亲抱婴儿去厂里喂奶，就是这里。今天的讲座，给王老的故事找到图片实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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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30年代的黑虎泉（手工上色 王长海书毛巾厂）
赵记者收藏的老照片，直观地显现出清末、民国至五六十年代黑虎泉的古朴秀美风貌。从这些老照片上，我们还看到了黑虎泉周围的护城河、老城墙及其东侧的“大台阶”等景观难得一见的“真容”，看到了数十年前的样子，也感受到旧时泉水与人相亲相近的关系。
三、五龙潭，有眼济南第七十三泉？
五龙潭位于济南西护城河外。清末，来自小清河的帆船能直通到济南西护城河。五龙潭历史悠久，相传，五龙潭昔日潭深莫测，每遇大旱，祷雨则应，元代有好事者在潭边建庙，内塑五方龙神，自此便改称“五龙潭”。清代乾隆时又建“潭西精舍”，这是“五龙潭”标志性的建筑。
济南自金代《名泉碑》开始，一直记载有七十二名泉。济南有七十三泉吗？此泉在哪里？
原来，七十三泉在五龙潭西南侧葡萄架下。泉池以自然石驳岸，玲珑别致，泉水从石缝中流出，汇入五龙潭。七十三泉的出现还有一段佳话：清乾隆五十六年（1791），著名学者桂馥命人在五龙潭西侧修建“潭西精舍”。孰料在挖地基时，竟挖出一个泉眼，泉水汩汩喷涌，水势甚佳。桂馥大喜，大宴宾客，请众人为此泉起名。众人七嘴八舌，所起的名字都不甚理想。最后桂馥灵机一动，为此泉起名为“七十三泉”，意为堪与“七十二泉”媲美，众人无不称妙。桂馥还赋诗一首：“名泉七十二，不数五龙潭。为劳算博士，筹添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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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龙潭泉水倒映锦鲤
五龙潭也是一处与民众最贴近的泉池。民国时期五龙潭那里有铜元局，就是造铜钱的地方，有著名的老字号中医宏济堂，有纺织厂，后来又有造纸厂，这些企业的生产需要大量用水，没有充足的水源便没有这些对当时的济南经济发展产生重要影响的产业。五龙潭的水质也是最好的，附近的居民都到五龙潭小河沿、陈家池子、江家池子洗菜、洗衣，孩子们在“清泉石上流”的浅水区蹚水玩，在没过脚踝的水中游戏、玩耍。
四、珍珠泉，一座远离平民百姓的官衙
珍珠泉泉池长42米、宽29米，周围砌以雪花石栏，岸边杨柳轻垂，泉水清澈如碧。泉水从池底沙际涌出，忽聚忽散，忽断忽续，如珠如玑，错落有致，在阳光的映照下，珠串晶莹透亮，源源不断地荡向水面，故称之为“珍珠泉”。人们形容这里的景观是“跳珠溅雪碧玲珑”。
珍珠泉大院是济南著名的城市园林，距今已有700多年的历史。历史上最早圈占珍珠泉，为自己造豪华府第的是金末元初山东尚书省兼兵马都元帅、知济南府事张荣。明朝早期的珍珠泉大院是全省最高军政长官的“都指挥司衙署”。明洪武四年（1371年）起，在此建造明府城，这是济南大规模建城的开始。明代第六代皇帝英宗朱祁镇封次子朱见潾为德王，在德州建藩。1466年明宪宗朱见深准予其弟德王改其驻地为济南，并把原“都指挥司衙署”改建为德王府。从此后172年，珍珠泉为前后五代德王府。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兵破城而入，可惜富丽堂皇的德王府成为一片废墟。清朝时期的珍珠泉大院是全省最高军政长官的“巡抚衙门”。康熙、乾隆多次南巡经过济南，都以珍珠泉“巡抚衙署”作为行宫。所以，珍珠泉自古以来是一座远离平民百姓的官衙，是宫禁森严的禁区。现在它是山东省人大所在地。这座兼具南方与北方园林之长的庭院，如今已经对外开放，为全体民众共享。济南市民，也可一览串串珍珠争相上涌跃出水面的动人景象，感受珍珠泉大院亭台楼榭与泉水池沼相映相衬的优雅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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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珍珠泉
今天来到胶济铁路博物馆，聆听“行走的济南城”系列讲座之一《济南最大的IP——泉》，赵晓林记者与我们分享了清末民国时期济南的“泉”水旧影，众多名泉的珍贵历史影像。每一幅老照片，都是一段珍贵的历史，积淀了丰厚的文化，记录的是济南独一无二的历史和文化和济南人独一无二的伴泉而居的生活。展现了济南淳朴、自然、不事雕琢的泉水之美，为我们种下一缕记忆，留住一脉乡愁。
图10
认真听讲座中
听泉——听泉水叮咚、听趵突沸腾、听珠圆玉润、听龙吟虎啸，我们听得沉醉其中，意犹未尽。
今天我们还有另一个很大的收获。“老济南记忆馆”志愿者中，有四名是干了一辈子铁路的老铁路人：刘树林、范广育、苏秀蓉、李桂英。他们有的作为铁路人，七十年代代表中国支援非洲，修建坦赞铁路，有的是列车上的乘务员，有的是铁路局工作人员，一辈子献给铁路，对铁路怀有深厚的感情。退休后阔别铁路好多年，今天来到胶济铁路当年的火车站，登上博物馆展示的0616号蒸汽机车，又当了一回火车司机，瞧他们有多自豪，多开心！
图11
热烈讨论中
今天的讲座，“老济南记忆馆”志愿者13人参加，全场共到会46人，我们占了三分之一。听完讲座后，恋恋不舍，又与主讲人赵晓林记者交谈了有半小时，请教有关老济南的问题，赵记者也对济南有我们这样一个热爱济南、宣传济南的团体很高兴。“老济南记忆馆”志愿者虚心求学，珍惜这难得的学习机会。大家表示，“行走的济南城”12次系列讲座，争取一次不落地都来学习，努力充实自己，以便更好地推广泉水文化，讲好济南故事。
图12
志愿者们与火车头合影
文字提供： 吕允山 、朱伟云
参与人员：李东祥、王桂芝、苏秀蓉、李桂英、朱伟云、马民红、唐向英 王玉翠
照片提供：部分来自网络、部分来自赵晓林记者的讲座、部分来自志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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