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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壅脖”的故事

洛宁县姓氏文化研究会会长张泽武整理

在洛宁老城东大街，原有一座张家石牌坊，关于建造这座石牌坊，在洛宁世代流传着一个“土壅脖”的故事，盛传不衰。

在明朝末年到解放初期，在洛宁老城东大街，有一座张家石牌坊，气势雄伟，雕刻工艺精湛，高五层，高度约十四米许，其上雕刻有“日照图”，人物故事栩栩如生，形象生动。这个石牌坊，名闻全国，人称中原罕见之物。人常说:“你到河南，如果没见过永宁城张家石牌坊，就等于没来过河南。”由此可见，张家石牌坊，声名远扬，名闻遐迩。据《洛宁县志》“坊表”：记载:“明恩貤累代坊，在城东大街，为四川巡抚张论立。”又据清顺治十四年张鼎延编纂的《张氏家乘》记载：“恩貤累代坊，为曾祖父考妣赠二品建。”据此可知，洛宁老城东大街张家石牌坊其名称为“恩貤累代坊”，是为张鼎延曾祖父张稔、祖父张士益、父亲张论赠二品官职，曾祖母段氏、祖母朱氏，母段氏诰赠（封）二品诰命夫人而建。石牌坊上方有神龛上书“圣旨”二字，神龛两旁雕刻有”二龙戏珠”图案。明清两代，“文官至此下轿，武官至此下马”，以示尊崇。恩貤累代坊大梁上雕刻有张论告老还乡的人物故事图，图中张论出巡时头顶有一朵云彩为遮阳伞，世人称为“日照图”。以及张论出巡平定西南叛乱的人物故事图，还雕刻有二十四孝图等，石牌坊立柱的东西两侧分别有四个石狮子，每个石狮子身上分别骑着一个人，其表情为喜怒哀乐，神态迥异，各不相同。

相传在明朝崇祯初年，张论为钦差任四川巡抚，两次奉命入川平叛，为朝廷收复名城四十七座，开拓疆土二千余里，功勋盖世，崇祯皇帝特下圣旨追封张论官职，进升三级，并诰封（赠）张论祖父、父亲及自己三代，张论祖父、父亲皆诰赠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祖母段氏、母朱氏、妻段氏皆诰封（赠）二品诰命夫人，并下圣旨让张论嫡长孙张琯世袭锦衣卫指挥同知。同时颁发圣旨，让永宁县知县为张论及其祖先建造石牌坊，以表彰其卓著功勋，御赐石牌坊名称为：“恩貤累代坊”，以此显示皇恩浩荡。相传“恩貤累代坊”坊名及石牌坊两侧的对联均为明末名臣、大书法家神笔王铎所题。

永宁县知县何元气接到圣旨后，赶紧召集天下能工巧匠为张家修建石牌坊，建造石牌坊所用的石材，全是从四川运来，由此可见其工程浩大。张家石牌坊即将建成之时，因牌坊太高，横梁设计太长，大梁重量达数十万斤，终因无法安装大梁而停工。此时，连能工巧匠也束手无策。张鼎延听说后为此忧心重重，陷入了深思，常常喜怒无常，寝食难安。

有一天正午时分，张鼎延正在苦思冥想之中，不知不觉伏案而眠，进入梦乡。朦胧中，恍恍惚惚，梦见一个道人，前来登门拜访，还未等传话，道人已飘然进入客厅，张鼎延一看十分陌生，仔细端详，发现现这位道人鹤发童颜，长须飘飘，手执仙刷，挥舞几下，道人说:“兵部大人，别来无恙，贫道云游天下，冒昧前来登门拜访，还望大人海涵。”张鼎延急忙起身，请道人上坐。道人见张鼎延心事重重，遂问道:“大人,何故愁眉不展，难道还会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吗?”张鼎延说:“长者有所不知，皇上下旨为我张家祖先建造石牌坊，即将完工，可是石牌坊立柱太高，大梁太重，而无法正常安装，现在就连能工巧匠也束手无策，请仙长赐教。”道人顺口说道:“兵部大人，你看我年逾九旬，朝不保夕，已经是土壅到脖子的人了，我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说罢，飘然而去。张鼎延那肯甘休，眨眼之间见道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张鼎延还要继续追问，于是大声喊叫“长者!长者!”就在这大喊大叫声中，忽然惊醒。梦醒后，张鼎延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仙长大师下凡前来指点迷津，又细想梦中情形，仔细揣摩道人所说的话语:“我已经是土壅到脖子的人了。“想到此，张鼎延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道人说话的玄机，原来道人是前来指点迷津，点拨安装石牌坊大梁的方法。石牌坊大梁安装时，应先把石牌坊立柱周围用土壅住，一直壅到立柱顶部，然后沿石牌坊立柱两侧推成斜坡，让大梁顺着斜坡、沿着斜坡推拉上去，然后，再将大梁安装上去。待完工后，再将石牌坊周围的土运走，这样石牌坊就建成了。想到这里，张鼎延惊喜万分。

第二天，于是张鼎延选择良辰吉日，准备开始动工。这一天他召集工匠，在石牌坊前，摆上贡品，顶礼膜拜，虔诚至极，感谢鲁班大师下凡指点迷津。然后把“土壅脖”之法，告诉了工匠，工匠按照张鼎延所说的办法制定了施工方案，组织施工，安全周密。张家石牌坊建设工程进展异常顺利，数月之后，完全竣工，一座气势雄伟的张家石牌坊矗立在永宁城东大街。

“恩貤累代坊”因其建筑风格独特，雕刻工艺精湛，气势雄伟，石牌坊上有“圣旨”，系明朝崇祯皇帝下旨兴建，由此名闻中原。“恩貤累代坊”存世达三百三十多年，一直到解放初期，张家石牌坊依旧巍然屹立在洛宁城东大街，历经风雨，饱经沧桑，如泣如诉，恰似一位老人向人们诉说着改朝换代的大势所归，诉说那人世的兴衰与存亡，无形中昭示着张家昔日的辉煌和荣耀。

1958年洛宁县政府以“妨碍交通”为由将张家石牌坊拆毁，人称中原罕见之物的张家石牌坊，就这样在洛宁城消失了。据说当年拆除张家石牌坊时，动用了许多人都无法拆除。最后，还是洛宁县监狱一名劳改犯聪明之极，想到采用“土壅脖”的方法，将张家石牌坊拆毁，为此，洛宁县政府还为这名劳改犯减刑，提前释放回家。张家石牌坊就这样被拆毁了，人们无不为之惋惜而感叹不已！张家石牌坊虽然久远，现已荡然无存，但“土壅脖”的故事一直流传至今。

作者简介：张泽武，洛宁县陈吴乡新寨村人，2003年发起并组织成立了洛宁县姓氏文化研究会，任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2006年参与组织筹备成立洛阳姓氏文化研究会，任副秘书长。2017年被推举为洛宁县姓氏文化研究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