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秀 古朴 厚重之乡村记忆
——记平阴县洪范池镇采风
司清涛
一路冒雨疾驰,穿平原,钻隧道,过群山,终于来到了齐鲁泉乡—洪范池镇。
洪范池镇,位于泉城济南西南端60公里处,有着七千多年的历史,是闻名遐迩的“泉水小镇”,全镇有泉36处,其中洪范池、东流泉、扈泉、日月泉位列济南新七十二名泉。泉水喷涌,群山连绵,构成了小镇独特的风貌和历史人文景观。

在平原呆久了,总觉得背景太空。来到山区,到处是让人惊奇的自然幕布图画。远处群山翠绿,如威武雄壮的千军万马;近处水波荡漾,亭台楼榭,如秀丽迷人的江南水乡。陶渊明先生一定就在不远处的山腰作诗吧,“既窈窕以寻壑,亦崎岖而经邱。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刘禹锡先生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此地到处是山,处处有泉,山水相映,加上树木之绿,随处影斜皆入画。
比山水更让人惊叹的,是东峪南崖村的古院落。

这里2015年被定为山东省“乡村记忆”文化遗产单位。进入高低错落,石板铺设的南崖村,就像是穿越到古中国的明清时代。尽管许多院落房顶坍塌,院墙残破,但家庭和社会连接的关键点—大门却顽强的竖立着。说是大门,其实仅容2人通过,每个大门大都由两条一米五左右的长条大青石分列两旁,代表着茁壮敦实气派,青石上面是大青砖铺设,形成拱形门。黑色木门,下有挡板,中有门插。看到这里,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我的乡村记忆被打开了:40多年前,爷爷每天晚上睡觉前,总是嘱咐:“插上门了吗?鸡都回来了吗?放上挡板。”早晨起来,爷爷就嘱咐早起的奶奶:“先拿开挡板,让鸡先出去找东西吃。晚一点再开大门。”孩子们起来后,冲出大门,满村乱窜,欢声笑语弥漫在矮屋窄巷。
散文学会一行30人在高家大院的石门前合影留念。这个胡同里面都是高氏人家,当时人丁兴旺,每年都要请戏班搭台唱戏。有一年,高家突然死掉了20多口青壮年,找不到原因,就拆掉了戏台子,挖了个水坑,换换风水。一个老人家年岁数大了不方便看戏,高家族人就用戏台拆掉的石头在胡同口修了个天桥,老太太走出家门就能看上戏,而且居高临下,高清浏览。敬老孝老之心让人惊叹。
南崖村在全村唯一隧道上面建文昌阁,供奉神灵,烧香跪拜。后来有小孩子从阁台上掉下来,族人就对隧道扩而大之。文化大革命时,文昌阁要被当作四旧拆除,族人就在上面写上毛主席语录,机智地保存了这个古建筑。关帝庙就建在不远处的路旁,屋门由几条刚直的大青石板支撑,屋梁有三块条石搭成,这个屋架,顽强地竖立了几百年。当地老人提醒我们离得远一点,老屋年久失修随时有倒塌的可能。并说,政府要拨款维修改造这个古建筑。他们在等着这笔款项。可是,“利奇马”台风将要来到,愿关公保佑,能撑到政府资金来修缮。也许我们看到的就是最后完整的一次。我有时想,社区或者族人能不能像修天桥、建文昌阁一样,自发筹集资金,及时修整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呢。相信当地百姓和政府合力,会让后来者看到这些价值连城的带有乡村记忆的精神家园。
比山水更让人惊叹的,是当地历史名人于慎行——于阁老。
于慎行官至明朝礼部尚书,太子少保兼东阁大学士。他是三代帝王之师,明朝诗人、文学家。他去世以后,万历皇帝御植象征老师年龄的白皮松63棵。当我们看到这些白皮松时,也是惊呆了。书皮从树根到树梢全是白色,真的像披麻戴孝的孝子孝孙,怨不得皇帝要种植这样的树种来表示对老师的尊敬和爱戴。
优美的山水,古朴的庭院,养育了像于阁老这样朴实忠贞才华横溢的贤良之才,我不由得在墓前深深地鞠躬。中华民族正是依靠这些忠贞贤良之士,才得以延续千年,繁荣昌盛。据说,大学士张居正实行改革,得罪了不少人。万历十年,张居正去世,反对他的势力执掌了朝政,下令查抄张居正的家。于慎行不顾个人安危,写信给主持此事的官员,要求照顾张居正80多岁的老母和不成年的幼子,最终给张家保留了住宅和土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于慎行的高风亮节、古道热肠令人敬佩。
一天的采风,紧张而快乐。回家途中,一路风雨相送,“利奇马”台风已经来到,我们却在西边看到了壮丽的彩霞,一条飞龙正腾空而起,惊得众人喝彩不已。
司清涛,禹城一中正高级教师。德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出书2部。以文会友,同气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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