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后是否还有尘埃
——读阿来《尘埃落定》
文/杨岸森
大学毕业上班后,很少读小说了,一是精力有限,二是也没兴趣在小说家营造的氛围编织的故事中撒下自己的眼泪。3年前偶然在电视上看到对黑龙江女作家迟子建的专访,被她的真诚感动,于是专门去买了她的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看了。前段时间看董卿的《朗读者》,其中阿来读了他的成名作《尘埃落定》选段,又一次打动我,于是又专门去书店买来陆续读完。
阿来出生于四川甘孜州的偏远藏区,有藏族血统,母亲是藏人,后来读阿坝师专,从此走上诗歌、小说的创作之路,凭《尘埃落定》获矛盾文学奖,获奖时才41岁,是中国最年轻的矛盾文学奖获得者。
小说时间垮度为主人公我的出生,大概在上世纪初到解放前夕。我的父亲是一个皇帝册封的管辖数万人的土司,叫麦其土司,母亲是汉人,是一个毛皮药材商从妓院买来送给父亲的,我是土司醉酒后的产物,生下来就是个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傻子,从此我就成了土司的二儿子,母亲成了土司的二太太,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上人的日子。
土司制度是前朝皇帝册封的,又远离西藏政教合一的行政管制,辖区藏人属于黑头藏,即康巴藏族,信奉班禅大师,土司实际上就是有人有土地的土王,在他的辖地上有绝对的权力。小说描写了土司之间为边界争夺而战争,土司小王国内的侍女、下人、行刑者、奴隶、僧人、书记官、银匠的生活,下人的忠诚及奸诈,以及土司生活的奢华与糜烂。高原、鲜花、银色的月光、快马、河流、女人等独特的风景描述让我们身临其境地感受那片神秘的土地。
我天生是个傻子,渐渐长大了,常犯迷糊,特别是每天早上醒来,高原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是谁?在哪儿?总要侍女及下人告诉我,我才明白,然而有时候我又特别聪明、敏感、重情义、爱女人。而同父异母的哥哥又特别聪明、好打仗,自然是将来土司继位的不二人选,母亲看到我的状态又气又爱又不甘心。在这世外桃源般的麦其土司王国,绝不是不透风的墙而与世隔绝。我的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叔叔,叔叔在印度加尔各答做生意,常常护法班禅大师,姐姐后来通过印度去了英国,使这个藏在深山的土司王国有了与外界相通的信息与渠道。
后来一队人马打破了这里的宁静,省政府的黄参议员带来了先进的枪炮和鸦片的种子,在这块只出粮食的土地上有了迷人的罂粟花盛开,然后是收集罂粟青果的浆液制成鸦片,再通过黄参义员买出去,使麦其土司又有枪又有要不完的银子,空前强大。我到了边境地区建起了边贸市场,市场非常热闹繁荣,有了饭店、银庄、毛皮等各种货物,后来还来了妓女和梅毒。中国人打败了日本人,后来白色汉人又与红色汉人打丈,白色汉人渐渐不支,解放军的隆隆炮火在远方响起,哥哥被仇人追杀而死,我成了麦其土司的继承人。随着解放军的进攻,白色汉人的败军有的与其他土司联合抵抗,有的土司投降,我的父亲誓死捍卫土司官寨,我同父亲及不愿投降的下人一起在寨中被解放军的炮火炸得灰飞烟灭。
但我并没被炸死,从废墟中爬出来,被解放军俘虏,他们对我很好,还拿马给我骑,说我还可以继续当土司,但后来因为父亲年轻时杀死了一个下人,按藏族人的规矩,杀父之仇下人的儿子长大后复仇是他生存的唯一意义,他的儿子一刀将我送上了天。我的身子正在慢慢地分成两个部分,干燥部分正在升高,而被血打湿的部分正在下落,于是最后一位土司及土司的继承者和他们的官寨都随风飘散,永不存在。
历史的车轮把一切都会碾碎,尘归尘土归土,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是否还有尘埃飞扬?……
作者简介:杨岸森笔名松月,男,四川盐亭人。爱好读书、写作,涉猎中医、文、史、哲、诗歌及宗教文化等,诗歌、散文、随笔、评论、杂文等多次发表于《大西北诗人》、《江南文刊》、《南部文化》、《香港视界》、《西蜀茶庄》、《文艺星空》、《国际联合报》等纸媒及网络文化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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