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想的失眠中思念故乡
——蔡培国诗歌随读
◎蔡启发
在任时候，故乡对于一个人来说，是刻骨铭心的。德国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说：“诗人就是走在回家路上的孩子。” 所以，我在研读蔡培国诗歌后，发现诗人怀乡的情结犹如长空的雷鸣，时时轰响在回乡人前路的头顶。内心的孤独，黑暗的夜晚，犹其在诗人蔡培国的生活中，就有了一种“在梦想的失眠中思念故乡”的意犹未尽。
诚然，如诗人《今晚失眠》所言：“今天，我彻底失眠了（其实，近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处于半睡眠状态）”。是什么让诗人会这样地“彻底失眠”？理由可能很简单，就因为是有“一片叶子从夜风里飘过/落下的地方/让我想到一个叫故乡的东东/我看见我的家人穿过夜空/围在我的身边/我听着他们的话/不知道怎样回答他们的询问/只是一味地流泪/此刻，我看见了一颗星星”。往简一点理鲜，正是在寂寞的夜晚里叶子从风中飘落，这自然界的一个小现象，触动着诗人想起了故乡。往深一点理解，落叶归根的致理谚语，像一注清醒剂注入头海。说白了就是在异乡的大野之下思考，眼前的事物已有了归宿，何况对于一个身居异乡的人，什么时候才能够终回到本乡本土呢？愁啊愁情更忧，思念二字像两行热泪直直地滚流而滑下……
这祥的诗性在内心诘问，不禁使我想起了，被称以才高负气，博学多艺而闻名乡里远近的唐代诗人唐彦谦在《客中感怀》中说的诗句：“托兴非耽酒，思家岂为莼。可怜今夜月，独照异乡人。”这种独处他乡思故乡的寂寞愁绪，可以讲是历朝历代文人的“同病相连和共同病因”，更是诗人们自古到今的不变真理结晶。诗人蔡培国当然也是不会例外的！
“我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这个人几年前就离我而去了/我忽然想起来他说的每一句话/却没有找到今天失眠的原因”。其实，失眠的原因是诸多的，最常见的有：心理因素造成的兴奋、焦虑、精神紧张等，生理因素造成的疲劳、饥饿、腹饱以及性兴奋等。自然，随着年龄的增大，也会出现失眠。一般，所有的失眠都可随人的情绪调动和反应的缓解而得到缓解。当诗人“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便说找不到失眠的原因，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这是一种逆向思维所形成的不符常理的出牌。我知道，这里是诗人采取有意的见机与隐逸的写作姿态，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样就会加深思念的认知，在梦境的游鸢里，深切找到一种归缩。我赞赏这种探索！
同样用这首《今晚失眠》为例：“几年来，我已经学会了放下/习惯了家乡的模糊/风雨飘摇，我已经/心平气和地接受下来/甚至梦想，我热血奋勇的梦想/也悄悄地多次打折/至于江山的秀丽与破碎/我也开始不写在诗歌里”。
固然如此，诗人早早在梦境的游鸢里不但“学会了放下”，而且也“习惯了风雨飘摇”，接受生活的现，那就是“梦想”还是那“梦想”中的故乡，可千万不要“模糊”，这担心没一丝一亳的多余。恰恰相反，是那么的致理入情。这就像“我不会就此变老了吧/我不想，也不允许变老/今天只是一瞬，明天才是千万年呢”？全诗在深叹异乡城市的嘈杂中喃喃自语而收笔。一首诗情画意的歌，的确是唱出了：“在梦想的失眠中思念故乡”。
是的，每个人对故乡都有着深情不负的情感和情结，这是因为故乡不仅是自己出生的地方，而且是自己美好童年的度过地方，甚至是一个人生命中的起点，也是梦想的起点。这里的亲情、友情、邻里情、形成了家的概念，更是烙下了自己家族记忆的印记地方。再来读诗人的这首《故乡》：“也只有回到这里 才可以/把一切放下/使自己，透明的像一块玻璃/阳光落下来/亮亮的/这时候，故乡笑容可掬/老屋散发着童年的时光/槐树上的叶子/发出的响声/宛若母亲哼唱的歌谣”。无疑说，许多岁月的度过，都是离不开是在故乡，那么，“也只有回到这里 才可以/把一切放下”；这只有诗人才敢说的真话。唯有故乡的天是蓝色的，地是绿茵而肥沃的。致所以，在故乡的怀里我才像一块透明的玻璃。我梦中思念与深爱着的故乡每一个草长莺飞，“这时候，故乡笑容掬”，“宛若母亲哼唱的歌谣”。我认为，诗人将自我内心感受，深入到事物的内部，成为对故乡的不可磨灭，做到物我在心中，无论你走到那里，或遇“尘世的风云”，“或花开或凋零/故乡的黄土地/都是报以微笑”。我思念的故乡，“一切都是那么温暖 一切都是那么深情”，为此，我的失眠也是应该的，这一种怀乡的诗歌张力如同欲火的凤凰重生。
在阅蔡培国的诗歌中，让我了解到不少名家大咖的序文和评论，尤其是对诗的高度肯定，这让我为之震惊。比如：我国当代著名诗歌理论家、西南大学吕进教授赞誉蔡培国的诗为“蔡三行”，且说可与当代著名诗人沙鸥的“沙八行”构筑出一道靓丽的“三八”风景线。再如：文学博士、西南大学博导、教授、诗歌理论家蒋登科，文学博士、宁波大学教授钱志富，为诗人蔡培国新近出版的第六部诗集《焰火——蔡培国的诗》分别作了序。钱志富在序文中称：“蔡培国是一个执着和坚持的诗人，长期以来耕耘在诗歌这片土地，即使在诗的处境并不那么令人满意，诗也很难为诗人带来实在的获得的时候，他仍然没有放弃。这是一种令人敬重的品格。而且，在诗歌思潮不断演变，各种观念风起云涌的时候，蔡培国没有追随潮流，一直坚持自己的朴素、真诚的人生思索。”蒋登科在序文中说，蔡培国是一位“抒情诗有两个轮子，一个轮子是哲思，另一个轮子是感情，两个轮子向着同样的方向、同样的速度转起来，纵横驰骋，穿越雪野茫茫，抵达春暖花开”诗想者。微型诗作家、小诗理论家赖杨刚在评论中推荐说蔡培国的“诗歌精美，典雅，值得阅读、收藏”。
能得到这么多诗歌界的朋友推崇，让我也此作一恭贺的同时回到读诗的原地。我就像在《冬夜读书》一样，切切感受到“一个个字符/在阴暗的天空 堆积/成一颗颗星星”；哪怕这故乡的《风》温馨吹起， “但我已经感觉到你开始席卷人们的神经了”了，这就是我一定不变的思念中，“看着你舞蹈、疯癫 乃至/形成风暴”；我仍然要为生计而《走在路上》，但从来就没有过“说出有伤风化的话”，这是因为故乡何止是梦里，您是我心中不朽的代言；哪怕即使是为忙碌而行走在七月，《七月，是燃烧的火焰》，人生的七月里在我看来“狂风不过是摇摆的手臂”；因为，除了对失眠思念，拼弃眼前的勾且，已经有了诗和《远方》，发现：“远方的天空很蓝/蓝的花朵争相绽放”和美丽……
蔡培国我素不相识的本家，身兼山东省汶上县作家协会主席，一位见机与隐逸的写作者。我已经相信你兑现了“用精品说话，要穷尽一生”的大智慧的诗者诺言。
（2019年7月23日于浙江省台州市枫南八角飘逸楼）
附：蔡培国的诗
今晚失眠
今天，我彻底失眠了
（其实，近段时间以来
我一直处于半睡眠状态）
一片叶子从夜风里飘过
落下的地方
让我想到一个叫故乡的东东
我看见我的家人穿过夜空
围在我的身边
我听着他们的话
不知道怎样回答他们的询问
只是一味地流泪
此刻，我看见了一颗星星
我想起了一个人的眼睛
这个人几年前就离我而去了
我忽然想起来他说的每一句话
却没有找到今天失眠的原因
几年来，我已经学会了放下
习惯了家乡的模糊
风雨飘摇，我已经
心平气和地接受下来
甚至梦想，我热血奋勇的梦想
也悄悄地多次打折
至于江山的秀丽与破碎
我也开始不写在诗歌里
我不会就此变老了吧
我不想，也不允许变老
今天只是一瞬，明天才是千万年呢
冬夜读书
那个写出来字的人
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一个个字符
在阴暗的天空 堆积
成一颗颗星星
他是不是像我一样
蘸着阳光写字
蹲在最冷的荒原
风
已经听到你越过岸边
溅起的浪花声了
很响很响
有着催古拉朽的力量
似乎要把当下的世界重新洗牌
已经看到你的面孔了
有着花朵的芬芳有着鬼魅的狰狞 也有
世纪的疯狂
不知道你的到来 对我
是好运还是霉气
但我已经感觉到你开始席卷人们的神经了
此刻，我和我的兄弟姐妹
怀着喜悦和悲伤
看着你舞蹈、疯癫 乃至
形成风暴
把落叶卷起，将高楼放倒
等着你走过后的一地鸡毛
会给我一个怎样的世界
无题
只把一个开端抛给你
就没了下文
茫然的脚
不知道该抬起还是原地等待
深夜
你抖动全身的细胞
用梦想用玫瑰用哭泣 用
快乐用大海用天空
一次次幻想推测故事的结尾
后来
你发现 自己
所有的推测与幻想
都没有出现
日子风一场雨一场
将那个开端抹的干干净净
远方
远方的天空很蓝
蓝的花朵争相绽放
远方的道路很宽
很多人很多车都能飞起来走
远方的楼房高的伸进了天空
有些担心一天夜里会倒下
远方的灯火和花朵彻夜辉煌
那是我第一天来到远方写的诗句
远方的日子很沉
所有的风雨只有自己扛着
远方的梦想色彩斑斓
却很难看见梦的入口
远方的饭品种很多香味很浓
却不能随便吃上一口
远方的山远方的水很美
那是我来到远方一个月写的诗句
远方，我在远方
些许年里
我已学会了规规矩矩做远方的孩子
把所有的所有交给了远方
一个醉酒的晚上
发现，远方
并没有像故乡一样把自己溺爱
我的灵魂一直在流浪
走在路上
你有没有看见
一个光着膀子走路的人
有没有对他轻蔑地一笑
有没有对他剜上几眼
有没有说出有伤风化的话
那个光着膀子走路的人
不是别人，就是我
我光着膀子走在路上
只是单纯地走在路上
只是舒服地走在路上
七月，是燃烧的火焰
这场燃烧里
太阳成了一粒火星
雷声只是一个鼓点
狂风不过是摇摆的手臂
暴雨
沦为欢愉的泪滴
走在七月
所有的河流都会狂欢
所有的花朵都会绽放
所有的苦难都会融化
所有的青春都会尖叫
所有的恋爱都会大胆爱
把山盟海誓咽下肚里
把天荒地老披在肩上
七月，是燃烧的火焰
如果你出门远行
带上这场火焰
整个冬天都不会冷
故乡
也只有回到这里 才可以
把一切放下
使自己，透明的像一块玻璃
阳光落下来
亮亮的
这时候，故乡笑容可掬
老屋散发着童年的时光
槐树上的叶子
发出的响声
宛若母亲哼唱的歌谣
尘世的风云
开始在心中退潮
梦想 远方 风雨
委屈 倦怠 泪水
或花开或凋零
故乡的黄土地
都是报以微笑
突然感觉，自己
仿佛回到了母亲体内
一切都是那么温暖 一切都是那么深情
如果喝上一杯酒
世界
也会成为一个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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