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爱情胜过爱情》
原创小说
作者:风
(二)
我喝着红茶,慢慢地给永嫂讲着我喜欢喝红茶的故事。听着我的故事,永嫂渐渐地锁起了眉头,她的眼神中有失落、茫然、遗憾,似乎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恨。我看着她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也有了一丝的不安,第六感告诉我,她的一系列变
化和我有关…… 永嫂突然问道:“你喜欢你永哥吗?”我不知所措地说:“嗯,喜欢。”永嫂又问:“你爱他吗?”我错愕地看着永嫂,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永哥在他们定婚后就没有了联系,这事永嫂应该知道的呀,他们难道不是生活在一起吗?看着永嫂一脸的真诚、一脸的探寻,我认真地回答:“没有。”永嫂对我的回答似乎很不满意,那暗淡的眼神布满了一层泪光,缓缓地开口说:“他爱你,一直都在爱……”我惊愕地盯着永嫂,她这话像是说给我听,有像是在说给她自己。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确实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三十多年了,我们没有任何来往,我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不是永嫂今天的出现,我几乎把永哥给遗忘了。
永嫂端起茶杯盯着那朵漂浮的茉莉花遮挡住她的泪雾。我看着窗外落叶随风起舞,也许,泥土是它们最好的归宿。从发芽到落幕,不知道是叶子在守护着大树,还是大树在滋养着叶子。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意,揉捏着内心深处的波纹,有的只是一声轻叹……
许久,才听到永嫂开口,她的声音很柔也很淡,似乎在讲诉一个别人的故事。她说:“我们结婚后他对我很好,几乎是百依百顺,从来也没有对我发过脾气,可是我不喜欢他对我像对待客人那样的礼貌。我们是夫妻,我想要他的激情和热情,然而这只是我的奢望。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话很少,笑容也不多,有时候我憋屈了,冲他发脾气,他也不搭理我,默默地承受着我的坏脾气,他一个人在发呆,独自望着远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他喜欢吹箫,可他的箫声又是那样的哀伤。我问过他,如果他心里有人,我可以放手成全他。我不愿意看着他如此的凄凉,因为我爱他,不忍心看着他这样,可他总是摇头,抱我入怀轻轻地说对不起,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才能从他的身上得到一点我想要的暖。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有爱,爱的是那样的根深蒂固,我也想找到这个让他痴迷不悟的人。我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于去跟踪他,可是我什么也没查到。他不和外界接触,也不和陌生人说话,他每天只知道骑马放牧,回来就是伺候他的那匹白马,他不让任何人靠近他的白马,包括我和孩子,在他眼里我们几乎不抵这匹白马。他有时间给白马吹箫,没时间和我说话。他一辈子对我相敬如宾,也相敬如冰……”
听着永嫂的讲述,我内心深处泛起了层层波澜,永哥和我年轻时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飞旋着、飞旋着……
三
记得我抢过那杯红茶的那一刻,我为自己的鲁莽不礼貌而感到脸红。我抬头看永哥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旁边。黝黑的脸膛,一道浓眉紧缩着,感觉有点像三国的张飞。我不好意思地和他说了声“谢谢”,他只“嗯”了一声,再无声音了。不过我也没和他计较太多,霞告诉过我,永哥不爱讲话,整个一个闷葫芦似的。再说我还有求于他,所以我更要显得大度些。
清晨的草原处处都是青草的幽香,一望无际的绿映衬着蔚蓝,使那五颜六色的花儿更加鲜艳夺目。我和霞采摘着野花,编织成花环戴在头上,在草地上飞舞着。惊起的鸟雀在我们头顶盘旋着,一声声惊鸣呼叫着同伴,看着它们乱作一团,我们没有太多的愧疚感,依然疯癫地载歌载舞,嬉笑着捡拾着鸟蛋。玩累了我们就地仰躺着,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那悠闲的白云随心变幻着。尽情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享受着它特有的暖,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童话般的美丽,仿佛我也揉进了这草原的泥土中,也会开出最艳丽的花朵,也会迎来美丽的蝴蝶和我一起起舞……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阵的马蹄声,我知道永哥放牧回来了,我一跃而起奔向了他的马群。几天下来我已经不那么害怕马了,我还敢给它们喂草,偶尔还敢拍拍它们的脑门。似乎它们也习惯了我的存在,也不再对我瞪眼睛了。倒是永哥对我一点也没有变,我和他打招呼,他还是那一声“嗯”,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教我学骑马。不过我也不是那省油的灯,为了自己的目的,只要永哥在家,我都会围绕着他转,给他端茶递水讨好他。可惜的是,人家不领情,几乎连一个笑容都没有。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了,我学骑马的计划遥遥无期。看着窗外的夜色,我有点想家了。我轻轻地披衣起床来到了马厩,抚摸着我和婶骑过的红马,眼睛里有了热乎乎的东西。我随手揪来了一片草叶,吹奏起了《妈妈的吻》,我不知道这是在吹给远方的妈妈听,还是在吹给红马听……
听着传来的脚步声,我停止了吹奏,永哥也站到了我身后。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只是靠近了红马紧紧地搂着马儿的脖子一言不发。永哥借着月光注视了我片刻,伸手帮我擦掉了眼泪,虽然他的手很粗糙却很轻柔。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开口道:“明天起早点,回去睡吧。”我听着他的话,高兴得忘了刚才想家想妈妈的事,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答应教我骑马了,可是还没等我开口问话,他已转身离开了……
自己一夜没睡好,却醒得很早,听着隔壁有了动静,我飞步来到了院子里,这时天还不算亮,永哥也出了房门,我高兴地喊:“永哥早!”他“嗯”了一声走向了马棚,牵出了婶婶的红马备好鞍,示意我上马,我坐在马背上,永哥牵着马走进了辽阔的草原,我迎接着东方第一缕曙光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一路上我问东问西,永哥也慢慢有了言语,不再是那个“嗯”了。当我问到骑马时,他给我讲了许多骑马的知识,例如“让马奔跑时,就要双腿加紧马肚,轻抖撕缰;让马拐弯时,就得用膝盖轻点马的脖子,并且勒扯缰绳,还有对马喊的口号,‘驾——吁——’等。不过这是熟悉的马,骑生疏的马还是要注意的,马通人性,在它不服你的时候会甩你出去,所以说骑生马也是极度危险的。”我说:“我想让马奔跑,想要飞的感觉!”永哥看了我一眼,飞身上马轻抖缰绳,马儿飞奔而出,我的心随着马的速度也提到了嗓子眼,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来得及看路边的风景,它们就被甩到了身后。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马背上的风……
(待续)

简介:武海英,笔名“山水流云或山水伴流云”来自张家口一个穷乡僻壤的蚂蚁小村。喜欢用文字抒写妄想的天空,给自己一份梦幻,让生活多一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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