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夫生涯（202）
聚了再说
曹利君著
这个周末一大早，你被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手机铃音惊醒过来。你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听到这么欢快的铃音了。昨晚你睡得很晚，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响动惊扰到了她。而早晨你还不肯安静。她说她烦死你了。
谁呀，谁会一大早就来和弄你？
你没告诉她打手机的是老万，也没告诉她昨晚你几乎一宿没睡，就跟老万做梦，在梦里研究出行计划。老万说他想好了之后，才会给你打手机，等出门时叫你到车上去睡觉。
你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早晨老万已经在高速公路入口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了。给你打手机也是觉得你该起来了。
与你所想不同的是，你和老万还没见面呢，怎么就在梦里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了下来。老万居然开着车子，极有耐性地等候这么长时间！
你和老万究竟要去哪里，难道真得像梦里说的去某个镇子上。那镇子今天就是大集？老万说这个计划是昨晚你跟他共同制定的，你怎么现在就忘了呢。
果然是这样啊。你在心里惊叹道。
可是，你突然不想去了。和老万正式见面之前，你和他还有几个问题没弄清楚。仓促上路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尴尬？
那……老万在手机那边迟疑着，说自己准备回去了。
相见和出行原来是这样两件事情。
老万开车回家很快给你发信息。你跟老万道歉地，说道：
这次出错全在自己，是自己梦里梦外不分，害得老万起了大早。
这个早晨，跟你一样闹心的是蓝柱。蓝柱和老婆已经抱上孙子了，正在准备搬家。从住了很久的大房子搬到儿子住的小房子。入伏了，天一天比一天热，儿子住的两居室，加上孙子，加上帮助带孩子的岳父岳母大人，显然越来越感觉不方便了。换房计划，是蓝柱老婆提出来的，当时得到亲家的好评，称蓝柱老婆大度有胸怀，就是委屈自己了。住惯了大房子，家里东西那么多，收拾起来真是麻烦。而蓝柱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书籍，岂能是一时半会儿就收拾完的。蓝柱给你打手机，就是叫你给他回个手机，这样就可以从家里逃之夭夭了。
蓝柱假借到楼下超市买烟，打手机问你跟老万还聚不聚了？
你说咋不聚呢，问题是今天聚不上了。老万已经开车回家了。不能叫老万再出来，显得秃噜反账的。不过，蓝柱想要出来坐坐的话，你可以安排。蓝柱就说他不愿意在家待着，能出来坐坐最好。你就叫蓝柱等一下，手头有个事情得办。
还要再说下去，那里蓝柱老婆接听了手机。
老婆在楼上正忙活捆书，叫蓝柱买完烟快点回来，争取今天把书都搬运过去。
你听蓝柱老婆“咿咿呀呀”说着换房子的事情，一开始不知道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蓝柱老婆说道：为了搬运这些东西，已经花掉一千多块钱了。老婆抱怨蓝柱什么活儿都不能干，连一捆书都不能捆，全指望自己一个人，都快要把自己累死了！蓝柱要是在家能帮自己楼上楼下看看堆儿也好啊。
你这才听明白蓝柱老婆接听电话的意思，是叫你暂时离蓝柱远点儿，等搬完家再出来玩。
关掉手机，你叫蓝柱快回家，和老万最近还聚不上。（待续）
2019年7月15日星期一 写在长春于家沟
作者简介：
曹利君，现居长春。吉林省作家协会会员，吉林省全民阅读协会理事。曾在农村、学校、工业地质部门、城区街道和机关工作。1981年春开始发表文学作品，作品结集有《心在流浪》《行走美利坚》《朋友风一样》《无边的倒影》。东北老派男人，抱猫汉子，喜欢原色生活，行走梦里梦外，讲述朋友们的故事。
邮箱：cljun1957@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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