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芋渣（诗）
作者/刘开宏


谨以此文祭祀我的母亲、祖母


在那食物匮乏的年代
粮食短缺吾辈知
农家人因地制宜
用山芋渣儿甜又香应对粮荒


斗转星移
一晃几十年过去
然而
儿时母亲做的山芋渣
仍然
回味无穷
永远留香


深秋
天还未亮
母亲祖母早早起床
支起拐磨
为早饭操忙
旋转石磨呼噜噜
磨撑磨椫摩擦得哎呀呀
那是婆媳奏起
劳动的乐章


磨完豆糊
母亲将洗好的
手指粗的小山芋
倒入木桶
咚……咚咚……咚咚咚
有节奏地斩响


小山芋变成颗粒状
母亲将它和豆糊一起
倒入草锅
放上适当水量
祖母点燃火苗
一把一把地把柴草送进灶堂
点起了我们小兄弟心中的奢望


好像山芋渣吃到嘴里甜又香
饥肠辘辘
小肚子咕咕作响
盼呀
等呀
等待的时间过得慢又长


山芋渣终于煮熟了
我们兄弟几个
各自拿着小瓷碗
让母亲一个一个有序来盛


祖母担心孙辈们被烫
一碗一碗地帮我们
端放在弱不禁风的小桌上
一小碗难填饱
饿得早已瘪瘪的小肚皮
还要再装


母亲又盛了一小碗
并用铜勺扬凉
小肚终于渐渐鼓起
小碗也可底朝上
一个个小馋猫
又卷起小舌头
将沾在碗上汤汁舔得净光


日月如梭
数十载弹指一挥间
但昔日山芋渣
永远镌刻记忆里
永远的是哪样甜又香


母亲、祖母虽已仙逝已久
然而
她们的慈善容貌
不管时间多长
挥之不去
日久弥新
她俩的品德高尚
永远激励我们晚辈
有难不畏
积极向上
愿她俩相互搀扶幸福快乐地
共同生活在上天的天堂


2019.7.13



不忘初心刘开宏，江苏涟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