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场上的风波
短篇小说
作者:缘分
世纪的风吹拂,肥沃的土地放宽视野,多彩的世界,纷踏乡村的足迹。
那年七月,“双抢”忙开了,以成熟的魅力,汗滴丰收的喜悦。
门前弯上,社员们飞舞镰刀,如雨般的汗水,润泽着丰收的甜蜜。生命的赞歌,肩挑热血的青春,洋溢着稻穗的馨香,亲吻,一个沉甸甸的季节。
公场上忙开了,搬稻的人群,脱粒的丰景,拨乱柴的、推谷子的,弄柴堆的……好一副热火朝天丰收图!
话分二头,公场的南面,是生产队养鸭大户白三。白三浓眉大眼,五大三粗,今年五十有余,那鸭子养得白白胖胖,怎不叫人垂涎欲滴?
北面是饲养员王五。王五瘦骨嶙峋,头脑灵活,虽年近六旬,一窝小猪,活蹦乱跳。
人言道多事之秋,在这汗蒸的季节,也挤满了故事。
这天,白三将随条*围好鸭苗,哼着小曲,钻入旁边的树林——消暑乘凉去了。好一处纳凉福地,惬意清新,不知不觉就会周公去了。
繁饲场养了一窝小猪,王五来到公房里转悠,好一阵寻觅。猛见南林处,那张随条跳入眼帘,正围着一群小鸭,嬉戏嘎嘎。
野来的风,吹拂!阵阵清凉。这鸭子似乎听话似的,懒洋洋地躺着。
久违了随条,醉人的风,心里无比激动。
王五暗自嘀咕:队里的东西轮流用,今天轮到我王五!“鸭子们,开心去玩罢!”这不,顺手把随条一卷,弄到猪圈里,拦猪仔去了。
白三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已是晌午时分,忙告别林子,回草棚里做饭了。鸭子们如潮涌来,那张随条,不翼而飞……
白三心里那个火呀,蹭蹭蹭地往上窜。“哪个短命人,偷我随条,不得好死……”
哪怕王五有错在身,也绝不是盏省油的灯!听到白三骂骂咧咧,飞奔而出,破口相骂:“随条是你的吗?家里带来的吗?阿要面皮呀?”
所谓相骂无好话,一场“惊天的动作片”由此拉开序幕,倾刻上演。
一艘稻船飞快地从门前弯上穿越三化,驶向公场,系缆跳上岸,但为时已晚。
只见白三手操铁耙,王五扬起洋锹,疾风劲草,衣袂飘飘。耙、锹正张牙舞爪,势不可挡,污言秽语,飞沫轰炸……
众人的围观,进一步助长了争斗的氛围,气焰嚣张!
只见锹来耙往,呼天抢地,悲剧演绎着。刹那时,白三一耙击中王五的肩膀,血液如小河般流淌……王五脸色骤变,身躯摇晃,洋锹几乎脱手。
几个回合后,耙、锹再次相撞!洋锹震飞了,心儿也碎了。王五骇然惧怕,只见白三高举铁耙,步步为营,紧紧相逼……
王五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哪料,从稻坡上倒下……
此时的白三,满脸杀气,脑海充血,向倒在地上、王五的脑门照了照,打了一个激灵,还是使出力气,凶狠地打了下去……
“啊”惨叫声起,血顺着王五脑门流下,当场昏厥……
白三惘然所怅,以为王五已死,面如死灰,心欲蹦出。王佳和白桦等社员、从稻田里冲了过来……
王佳见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冲上前去、揪着白三的衣襟,噼里啪啦,一连串耳光,打得白三呆若木鸡。王佳还不解恨,顺手拾起一块砖头,向白三狠狠的掷去……
社员们使劲地喊着:“白三,快逃,快逃……”白三好似从梦中醒来,听到叫喊,拔脚就跑。
脑门的窟窿在淌血!王佳悲痛欲绝!社员们纷纷劝慰,一边向大队去寻机帆船,速送苏州抢救(后被诊断为肩骨碎裂,这是后话)
白三哪有一点赢者的喜悦,浑浑噩噩返回公场。此时此刻,王五那血肉模糊的画面,“杀人”的恐慌不断袭击着他脆弱的神经。了却人生的念想,油然而生,随即仰天长叹,扑通一声,投河自尽……
可是,生活在水乡的人群,个个都是游泳好手,怎会轻易溺水而亡呢?
无奈,只好游上岸,交代些事儿,又要下河去“活见鬼”。白桦死死的拉住父亲衣服,众人也纷纷相劝,给了白三一个台阶……
为了一张随条,而大打出手,值得嘛?而今看来实在是可笑!以血的代价,付出;给予世人的警示,从错误中汲取教训!让愚昧之人,及时醒悟,一种最好的鞭笞。
注:
随条:划密编织的竹席子。

简介:
袁明忠(缘分)喝太湖水长大! 1988~89年吉林省作家进修学院,作家杂志社文学创作结业!《东京文学特约采编员》(开封)《本地诗星·中国诗歌网》(上海) 现任中国诗歌报第二诗词创作室执行主编。 是《上海格律诗社》《中国诗群主联合会》《上海新诗苑》《新上海文友群》等三十九大群联合诗群主席(百家骚客论坛)总监兼讲座主持人。
中国作家在线会员, 中国诗歌学会会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