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不厌百回读
陈亮
大概好几年没有买书了。
从学校拿回的报刊杂志占据了我阅读的半壁江山,然后便是网络电子阅读。
学校图书室有的是书。曾经图书室搬家,就可以用“孔夫子搬家——尽是书”形容。
学校每周有几次学生到图书室看书,自然,图书室装得了十大柜书籍,却装不了四五十位学生。并不是学校“叶公好龙”“隔靴搔痒”,而是图书可以密挨密地挤成砖块,人却不能。图书室外是走廊,走廊安上十几张桌椅,学生们就可以既来之则安之,进门借阅、在外面读书了。
当然,我并非在炫耀图书室的书有多么宏伟,而是我的直觉或者第六感告诉我——这里的书多如牛毛,我窥探甚或学生们选择的不过冰山一角。
于是,我看上了这些旧书,这些旧书搁置在书架上,明文标榜——文学类。没有之一。这就令我更加情有独钟、一见钟情、相见恨晚。
这些书,有书摊上才有的四大名著,甚至著名的外国文学,经史哲,应有尽有。学生读物更加丰富且开卷有益。
“顺手牵羊不算偷”,我好比图书室的蛀虫,在一次次“牵羊”的过程中,自己不但没有半点心悸,反而“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是,我这个蛀虫,注定不会毁掉这座书之大厦。毕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就像巴黎圣母院的火灾,是天意而非人祸。巴黎圣母院也因此涅磐重生,就像这些旧书,在我一次次啃食的过程中,变得伟岸而高深莫测。
什么可以称之为旧书呢?当然不是图书出版日期的“延后”,而是书摆在那儿,你却没有读过,以致过了出版期限。这样子,旧书就更加广泛了,读过的,当然是旧书;没有读过,然而偏偏与你擦肩而过,就更是旧书了。
但是,无论读过与否,有价值的书并非浩如烟海,所有的书都值得一读。读旧书,还要看你是否与它们有缘。好多旧书,页面已经泛黄,就像有的书是风韵犹存,有的书是老态龙钟,但绝不可能是妙龄女子。她们大都不是“处女”,而是被一千个哈姆莱特的读者在心中“意淫”过。
我读书有些随意,但有些书却有些啃不动了。比如四大名著。因为在电视剧中渲染了一番,似乎就给我一个支点,我却撬不起整个地球。所以那些年轻时就斗胆翻阅名著的人,至少在起点就把我们这些“吃瓜”群众甩了好几条街。
有些书,在我看来是眼高手低的。《散文诗选刊》、《读书》《新华文摘》,我自认为是达不到阅读水准的。但有些书《微型小说选刊》《读者》,则是一目十行,虽然有些文章挺吸引我,并且会精读,但无奈涉世太浅,也只能有些一根筋地吊死在一棵树上。
但是,这些都是表面,读书,我坚信“有所为有所不为”,于是,随手捏出一本旧书,就像丢失了朋友姐弟多年的人重逢,在那一刹那,刚柔并济、铁汉柔情、百感交集甚而哽咽无语。
好似倏忽之间的失忆,更像想象力的愕然复苏,与一本书的交集,再一次如醍醐灌顶,为什么原来的感悟那么肤浅?为什么曾经的感叹多么稚嫩?为什么需要的素材就深藏在这里?让你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如今一览众山小,不知不觉就占领了最高峰,那种心旷神怡、豁然开朗,是怎样的妙不可言?
旧书不厌千百回!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恋!有句棋语叫“兵不厌诈”,有句读书的话叫“温故而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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