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父亲的身后
看他敲击一块块石头
铿锵的声音里
火光四射的舌头,舔舐着滴落的汗珠
他直起的腰板,似顶天的巨柱
他说,山的那边有山,有森林,草原
有蓝天样的大海
海鸟的翅膀是白云。远征的白帆
是一个喻意辽阔的梦
我走出来,穿着母亲做的布鞋
每前进一步,都能感到父亲深沉的呼吸
多年来,这条弯曲的爬山蛇
每弯曲一次
就扯疼我一次
每扯疼一下
我的梦,就会在弯曲中延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