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外一首）
陈亮
静谧的池塘
被一声声鸟鸣蛙噪猝然击破
封闭的世界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在那高原或梯田地带
是隔太阳光最近的地方
我们的父辈面朝黄土背朝天
拿着锄头热火朝天、拼命呐喊
日照最长，所以生生不息
世界的另一端
赤道的中央
宁夏的那一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酝酿了几十载的这个白昼
即将悄然谢幕
夜来香和郁金香粉墨登场
看星星，数月亮
还有幼时的歌谣和童话
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也可枯坐
焚香祷告
静默思量
从大自然的餐桌上
回归蜗居
在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战场
看天上的北斗七星
如何组成一个难以破解的人生棋局
所有的欲望
都停留在对凉爽的渴望上
所有的饥渴，
都在这一天被饕餮殆尽
只剩下一声声蝉鸣：
我惹红尘，
红尘葬我……
真正的酷暑，才刚刚开始
——至者，极也
夏天的鸟儿
是奇特的物种
你不信，可以仔细点观看
天气越热，它们鸣叫得
越欢畅
天气退凉，它们隐藏得
越神秘
它们从一个枝头飞到另一个枝头
表演着蜻蜓点水的绝技
其实，它们不知道
在树下面纳凉的人类
已经忽略了它们的歌唱
大树底下好乘凉
可它们偏偏立在大树的顶端
藐视着苍穹和大地
和人类背道而驰
乌鸦还是喜鹊
分不清谁才是六月的精灵
乌鸦虽黑
却不会和人类一样乌鸦嘴
喜鹊报喜
却不会给人类一个惊喜
在或不在
我们都会与它们不期而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