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叶飘香里的母爱

吴嘉

端午节快到了，我又想念起母亲做的粽子。母亲的粽子，让我十分留恋那每一个粽叶飘香的五月。

小时候，粽子对于我家来说是稀缺品。那时家里贫穷，总是捉襟见袖，每年端午节别人家有粽子吃，我家却总也吃不到。偶尔邻居温情地送来几个粽子，便成了我们兄妹几个对粽子垂涎欲滴的快乐一刻。每一次，母亲都会让每个孩子吃上粽子，却唯独没有她自己的一份。

那份量极少、却香气袭人、味道极美的棕子，总是在不停地诱惑着我的味蕾和嗅觉，却又总是浅尝耽止，我便希望能饱饱地吃一次粽子。

有一年端午前夕，母亲说要让我们饱吃一顿粽子。在一个霞光万丈的清晨，她早早地到离家五十里远的山坳，采来几斤棕叶。回家后，母亲把棕叶洗净，量净重二斤半重的糯米二升半，加一升粳米倒在水里泡二个小时。然后沥干水，加两勺食用碱和适量食盐，搅拌均匀。准备妥当后，母亲便开始裹粽子。只见她拿一块粽叶轻轻旋转一下，便卷成一个锥形，再往里舀糯米，用筷子插实至填满。然后把上翘的棕叶按着糯米不让泄漏，往下包紧，扯一根棉线往粽子上一緾，一绕，用力一拉，锁住，粽子便成形了。母亲动作极快，只半袋烟功夫，一盆的糯米便包完了。

最后一步自然是煮粽子。母亲把粽子放入盛了半锅水的锅里，加盖烧水煮。约四十分钟，厨房内外飘荡着粽子诱人的馨香。粽子熟了。母亲把棕子从锅里挟出来，用剪刀剪断棉线，给我们每人一只。早已谗得口水直流的我们迅速剥开粽子，张嘴便咬。哇，你看，绿的叶，黄的米，口感糯软，咸香适口，香气浓烈，太好吃了！母亲一句“小心烫”的话还没出口，我已经吃了一只。母亲却并不生气，只是温和地朝我们笑。然后又转身忙别的事情，仿佛忘了她也该尝尝美味的粽子。

童年的记忆里，母亲做棕子给我们吃的情景，像一幅水墨画般深深印在我脑海里，又象一幕不褪色的电影温暖着物质匮乏时的记忆。

那年端午节，刚刚会说话的女儿嚷着要吃粽子。我看着女儿渴望的样子，忽然想起了幼年时的我，想起了幼年吃棕子时的快乐，以及宁愿自己不吃，也要让我们吃饱的的母亲。我便明白了，母亲宁可自己挨饿，也决不吃一口她也喜爱的棕子的心情。母亲那如粽叶一般绵长的母爱馨香也触动了我内心柔软的部分。于是，我学着母亲那样，把充满爱意的粽子，呈给了女儿。看着女儿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是快乐的、满足的。

从此，每年端午节，我都会做棕子给女儿吃，同时又会送给母亲品尝。我的手艺也越来越好，我向女儿讲了关于母亲的故事。当我听到懂事的女儿对我说，“妈妈，以后我也要做粽子给您和我的孩子吃”时，我忽地明白了，节日，不仅仅是纪念，更是一种爱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