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友情
段奇清
人们接电话时,首先会来上一句“喂,你好?”许戈辉鲁豫之间打电话时,在“喂”一声后,稍稍停顿一下,接下来却是“狗日的”三个字。她们平时一直就这样相互的昵称着。
可有一次,鲁豫在公司走廊里一时忘情,竟大着嗓门冲许戈辉喊:“狗日的,等等我!”碰巧那天几个内地电视台的同行到凤凰卫视参观,见平时婉约、娴雅的鲁豫口中竟然蹦出了这样三个字,不由得露出惊愕的神情,鲁豫这才意识到,平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称呼,其实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然而,正是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称呼,倒让她们更显情谊。
从性格上来看,许戈辉和鲁豫都是很“自我”的人。许戈辉喜爱运动,最初,她请鲁豫和她一起去打羽毛球什么的,鲁豫却很少和她一起去,因为鲁豫爱好的是逛街,或者是窝在沙发上看录相。二人在吃的上也各有口味,鲁豫爱吃日式烤鳗鱼,许戈喜好的却是咸蛋蒸肉饼。
一日,许戈辉信誓旦旦地对鲁豫说:“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吃咸蛋蒸肉饼了,我劝你也不吃烤鳗鱼了。咱们去超市,开发些新的菜式。”“那你自己去吧!我还是吃我的烤鳗鱼。”鲁豫要猫在家里看影碟。“那好吧!你等着。”见说不动许戈辉,鲁豫只好独自去了超市。
两个小时后,许戈辉回家了,鲁豫一看,她买的是半打红心咸鸭蛋,还有一磅猪肉馅。“走到楼下我才发现,这两样东西也像只能做咸蛋蒸肉饼。”许戈辉一脸无奈地向鲁豫解释说。
鲁豫说,一般说来,两个个性很强的人,不太容易相处,而我和许戈辉个性都是极强的人,偏偏却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说明,我俩确实有缘分。
她们俩的缘分到底是什么呢?不妨再来听许戈辉说说:我和鲁豫,我是她的“洒家”,她是我的“奴家”,之所以能这样,从共性上讲,是因为我们的缺点比较接近,而优点又是能互相容忍。从个性来看,我是粗中有细,鲁豫往往会惊讶地发现,她原以为随意而凌乱的我,在关键时刻却常常能够高风亮节,有章有法。鲁豫则是细中带粗,这个在生活小节上一点也不马虎,饿了多一分钟也不能忍,吃饱了多一粒米也咽不下的家伙,为人处世却是云淡风轻,不重功利。许戈辉的结论是:“我们俩与其说是闺中好友,不如说更像是君子之交。”这番话可谓一箭中的、深中肯綮。
也许性格上有距离,相互间却又能大度包容,有君子之风,她们谁看了谁都觉得对方很了不起。鲁豫有时会蒸一点米饭,再把从超市买的盒装咖喱杂菜加热后浇在上面。这时,许戈辉会大呼“美食”,饕餮到盘里不剩一丝儿残渣。
许戈辉从小的理想是当一名画家,于是她备齐笔墨纸砚,又开始涂抹儿时的梦。一次,许戈辉摇头晃脑画了一副画,画面的左上端是一株桂树,画中央是几道洒脱的线条,代表的是衣袂飘飘。她先请一位不懂中文的外国友人看,也许是她画的太过写意,太过抽象,那外国友人在琢磨了半天之后,脸上露出欣觉的神情,称赞道:“你画的这带叶的一串香蕉,真是太好了!”这让许戈辉好不受刺激。
回到住处后,她捂住标题,心惴惴地,问鲁豫她画的是什么?鲁豫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有什么难的?你这画的就是‘月下独酌’!”许戈辉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了,因为她画的就是“把酒问青天”。她们骨子里原本就有一种很知己的东西啊!
一次,许戈辉的画被鲁豫大大赞颂了一番后,又被她拿到她所主持的节目“音乐无限”上做了一番展示。也就是那次更加坚定了许戈辉继续儿时之梦的决心。
后来,因为凤凰卫视蓬勃发展,鲁豫做起了《早班车》,过起了香港农民的日子,每天都在5点钟以前起床。许戈辉有挑灯夜读的习惯,很少有2点以前睡觉的。为了共同的事业,两人只好“分居”了。
可在搬家中,许戈辉在鲁豫眼中堪与齐白石、徐悲鸿比肩的画作不幸遗失了,许戈辉说:“这些画,我真的很怀疑是被鲁豫收藏了。”无论怎么,她们都会相信自己就是对方天幕中最耀眼的一颗星星。
人们说,爱情是很“私人”的事,其实,友情有时也是很“私密”的。鲁豫说,许戈辉在电话中说“狗日的”三个字时,缓缓的,轻轻的,柔柔的,听上去就像叫“亲爱的”一样。其实,友谊更是一种心态,是一种领悟。
我们说那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会更见情谊,因为那不仅是不同个性的两人之间一种互相欣赏的真情泄露,更是一种心灵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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