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交加艰苦住

林建致

小时候，经济水平相对低下，似乎所有一切都难以美满，找不到能安慰的日子，大都数体会不到美好的感觉。当时，许多人家居住在祖屋里，普遍性地大杂居，空间极为急促。大伙分几间房间，分散于各处，东一间，西一间。厨房往往与卧室离得较远，出入实在极不方便。由于基本没有路灯，晚上也经常要带手电筒进进出出，环境恶劣较差。艰难之严重如今的年青一代恐怕难以想象，大多数人面黄肌瘦的状况也是无法理解。

许多祖屋天井都是大小不一的小石块堆砌而成，到处明显缝隙较大，中间放满泥土，依旧是小坑无数。边缘经泥水师傅稍微理顺一下，略微能成为大概的直线，但大都是无规则的锯齿形一样的修边。天井中间几乎也是小石块整理一下，有的是泥土，也有少量的沙子。

下雨时，由于天井排水孔较小，排水成为一个问题。有时几乎要水满为患，几乎将要流到地面上，只能拿一根准备好的竹子，抓紧时间进行打理，让水流得通畅一些，以免水满金山，人人自危难安，无法承受，暗自神伤。因此也会堆上一些泥沙，所以，天井几乎会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大都需要有人主动清理才能正常运转，得以照常使用。

晴天时，屋顶几乎没有太多问题。令人担忧的是下雨时，顶上的瓦片因天长地久，有的已裂开，无法抵挡住无孔不入的水流，因此会流下来，滴到地面上。一间房间几处漏水纯属正常。主人只能拿出锅碗瓢盆进行盛水，以免雨水积少成多，不能居住，甚至令本已不牢固的居住房子倒塌。但是，由于水会喷溅而出，难免弄湿泥土表面。略微潮湿的地面，脚踏上去，感觉软软的，粘粘的，滑滑的，必须适当注意，带一点小心翼翼，感觉实在并不良好。

日久时，地面上会长一些青苔，略微显示出绿色。而脚经常踏的地方，绿色相对淡淡的，甚至都是土色。若有一些小东西掉下，没能及时清理掉，脚踩下去，会或深或浅地陷进去。一般就要用手或用一些较硬的辅助工具帮忙，才能处理到一干二净，只是也会留下一些遗憾的痕迹。雨天时，不少人脚上一滑纯属正常现象，偶尔会抱怨几句，甚至忍不住破口大骂。但大伙情况相差不多，都甚为理解个中滋味，各自暗中摇头，承认有一些残酷的事实，因为已习以为常，司空见惯，无人会大惊小怪，只能忍痛默认。

地面无论怎样处理，都无法完全平整，而是凹凸不平。桌椅安放下去不能安稳，经常会摇晃，常常需要垫上一小片东西，比如小石块，比如小瓦片等，有时也会用纸皮铺上，或撒上一些干泥土去除常有的困难，避免滑到出事。拖鞋和鞋子踏上湿地面也一样有印子。但是，个别家庭竟然有水泥地面。相比之下，天差地别，不在同一个层次，难以比较。因为人家有华侨资助，处境较好，委实实力较大，生活质量较不错。个别家庭经常买肉成为一种奢侈，背后令人谈论，面前得人点赞，能成为一种种热点和一个个焦点。

一般地，不少房间泥土墙壁会有不少裂缝，有一些相对比较大，甚至可以塞进一块支砖。但大多只是不少不规则的缝隙，或大或小，甚为丑陋不堪、沧桑和破旧。一些人家，墙角砌上支砖，显得气派、贵气和富有，几乎恨不得自己也能拥有，眼光常露出羡慕的神采。也有一些人家墙壁粉刷上石灰砂浆，光亮、平坦和美观，极为突出和难能可贵，散发一些体面的光芒。

许多人家的家具大都是老式床，老式桌子，老式衣橱。有一些人家甚至用稻谷桶当做桌子，一箭双雕，但怎样看都不可观，也许心里会留下一些遗憾、难堪和无奈。多数蚊帐也是补丁不少。夏季夜里常有蚊子，像轰炸机一样嗡嗡嗡地作响，一有机会就出来捣蛋，搞出一个个小肉包，令人怒气冲冲，双手掌击，绝不留情。但一夜安眠却多次无能为力去做到，无法逍遥自在地生存着。

如此贫困交加艰苦住，与经济能力挂钩，也与时代主流有关。如今，地面瓷砖、壁砖、肌理漆、墙布、墙纸和硅藻泥等，包括中西式灯具、卫生间干湿分离、窗门帘装、电脑和空调等应有尽有。追古思今，差别实在难以形容。这一切归功于党和政府的引导合适得力，归源于改革开放，归算于商品经济，归责于勤奋和打拼的当下。无论怎样，如今已基本脱光贫困，洗去艰辛、困苦和差距，穿上幸福、美好和晴朗，除去一些难以避免的病痛和灾难，不算一些特殊困难地区，人人大都过上万事如意、阖家幸福与和睦协调的生活，奔向小康、富足和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