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甘蔗

 林建致

以前年纪小，经济太差，缺穿少吃是常见的事。孩子们手里基本没有什么小闲钱，无法去购买零食。有一位同乡大哥，从小赚钱意识就比较强烈，早就离开校园，轮流循环，隔一段时间就会拿一支甘蔗来学校附近以游玩为名，卖甘蔗为实。下课时或放学后，他就在附近吸引一些学生。总有个别学生偶尔有一点小钱，但忍不住甘蔗的魅力外貌，以及甜美滋味的诱惑，就会围上去，想去购买，满足自己的强烈愿望。

当时，钱都不多，一个鸡蛋也就5分钱，所以有人就购买一分钱。小伙子用刀比划一下甘蔗的长短，但实在短得离谱，竟然不够2公分长，估计一口就可以吃光，怎能满足自己的食欲？于是，就表示想购买5分钱。小伙子听完，有时难以置信，就问你有钱吗？小屁孩不甘示弱，急忙拿出一个5分硬币。小伙子看到，眼光一般就会发亮，比划出更长一点的甘蔗，并诱惑地说，购买一毛钱更长，迅速地移动铁刀，以此招惹一些孩子眼里发射出一股股占有欲，一些会吞下几次口水。小伙子自然看得出来，得意地笑一笑，多次顺利地完成买卖，赚到一次次小钱，满足自己个别次的开支需要。

想一想，当时的一支支甘蔗相对瘦长，明显偏细，节与节之间也远，这样子卖出的甘蔗如果重量一样，就会比较长，估计想买的孩子就会多一些。可见，小伙子读书不会，已出校园，却有一点小聪明，想得成熟一些，手和刀的表演就像玩套路一般。往坏处想，已经会玩一点阴谋诡计；往好一点想，已经会想方设法。

现在，老家也有个别人在卖甘蔗，手脚干脆利落。也许，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人去选择就业，就有人去经营以养家糊口。由于街道小，人流也不多，卖甘蔗的比较少。每一次过年，无论怎样，家家户户都会买上几支挂尾甘蔗，安置在每一个门后，称作站年，以图一年从头到尾都吉祥，样样都青，样样都好之意。在初一后，许多孩子就可以拿出甘蔗大吃一顿，满足大快朵颐的期盼。

现在，街道上，特别是在学校周边，卖甘蔗的人装配一个音量不小的喇叭，特意在叫卖，在放学时经常在喊叫。他们也装有甘蔗机，能把甘蔗绞成汁液，喝时甜得心醉，原汁原味的液体仿佛琼浆玉液，飘进鼻孔，直逼胃肠之间，一股甘甜吞进肚子里，甜到清凉，沁入心脾，搅得心里上下翻腾。

但甘蔗不贵，现在一支大概只需十几块钱。小贩们推着板车，来来回回进行兜卖，也能赚到一些钱。如今仔细观看，他们手里的刀专门而制。一只手稳稳地拿着甘蔗，一只手熟练地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先把甘蔗头肮脏的须削掉，再削掉一些多余的蔗肉。因为甘蔗头偏硬，一般的牙齿咬不动，味道也比较淡一点，令人爱之不值，丢掉可惜，一般只能按例削掉。接着把甘蔗一节一节地旋转，快速地用几乎完美的刀工刮完多余的部分。或者等几分钟，观看不经意的手上功夫，一样拥有短暂的精彩。如今好像是花上3块钱，就能买到一杯包装完美的甘蔗汁，能喝到美不胜收，喝到胃肠柳暗花明又一村。回想以前，对照一下，优越感明显突出，不自觉感到何等威风，何等酣畅淋漓，何等心神俱爽。

另一些地方，竟然种有大量甘蔗，可以算是甘蔗生产区。开车经过时，一路上两边经常有人在卖甘蔗，多得出乎意料之外，原来甘蔗如此之多。一些田地里，一些甘蔗还在摇晃着肢体，一棵棵挤在一起。对某一些人而言，因为少见，多得难以想象，就像电视里的高粱一样又密又多。可称之为壮观。

其实，有一些事物非常普通，也特别一般，难以引起注意。也许，对一些行内人，因为经常见到无数大小场面，经常复习相同的内容，已习以为常，不足为奇；而对于外行人，因为陌生，也因为少见多怪，或许会稀奇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想眼见为实，要去参观，进行了解、学习和探究，甚至长时间钻研，以博得一些引以为豪的成果，踌躇地放眼一片片专长的小天下。奋斗的人生，不妨作为甘蔗，虽然要有毫不起眼的开始，成长中要历经风吹雨打，要阳光露水，要适当照顾、培养和管理，但一天天一样节节往上。最后成熟时，经过咀嚼酝酿，能去除无用和不尽人意的废渣，却能得到甘甜的味道，余韵留长，回味无穷，以极其美好的形象站立在一个个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