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望父亲
文/马龙田
父亲 我从你的目光走来
又沿着你的目光远行
想起那个扶犁耕耘的季节
你用颤抖的手
交给我一根绷断的麻绳
让我去挽留一个真心的结
好去拉起你身后的那条船
你一生都不曾有一刻闲暇的时辰
汉武帝时代的老犁还在你手中呻吟
痴迷的老牛不时发出沉闷的吼声
晚秋的冷风刮走你心中多少爱的期盼
你还是老样 滴着血拉来
一个个血红的黎明
就这样 你在田垄与家之间
同老牛犁铧站成一道历史的缩影
据说这一切
曾是祖先多么引为自豪的象征
自豪吗父亲
你轻轻扬一道鞭花
再回头笑望来路 用镰刀似的目光
收割一片又一片高粱和水稻
往季节深处
注入你生活金色的梦想
让收成与季节对白
这漂流于汗水之外的火焰
并没有燃烧出你生活真正的幸福
面对你的目光 你盼望的那份炽热
燃烧着我们青春与沸腾的血液
实际上 我们早已在你用旱烟点燃
老牛归途的山道间 读出一种
纯粹真诚的精神 感动着我们
将你多年的盼望 盖成高楼
让太阳来牧野这幸福的羊群
感人至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