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新淄矿报》报头诞生记
弋永杰
一晃眼,《新淄矿报》12岁了。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往事越到2006年,思绪回到从前。我们4个青年人,怀揣着企业三次创业的梦想,从二级单位竞聘到集团公司原宣传部,负责创办企业报——《新淄矿报》。
没有经验的4个“门外汉”,外出学习排版归来后,第一个“拦路虎”,就是报头的设计问题。用谁的字、用多大、如何用,一头雾水!
在众心所盼、报纸复刊的时候,大家纷纷用力,出主意、想办法。这时,一位好心人向老部长推荐了武中奇将军(1907年~2006年)的字。
上海解放时,武中奇受陈毅市长之托,书写了“上海市人民政府”7个大字,昭示了上海市人民政权的诞生。之后,他曾任中国书法家协会理事,中国书协江苏分会主席。
2006年6月15日,散发油墨清香的《新淄矿报》试刊一期,与读者见面了。为了取的好的办报效果,宣传部领导拿着以武中奇书法为报头的报纸,向包括部分领导、职工和老报人、明白人征求意见。对报纸内容,大家还算认可,但对于报头,见仁见智,说法不一。
为了稳妥起见,有人出主意,何不用用郭沫若的字。郭老曾提写过“淄博煤矿阶级教育馆”字样(此段内容详见《难以忘却的记忆》一书)。于是,我就用PS工具,从郭老的题字中,抠下“淄”和“矿”两字,从他别的书法作品中抠下了“新”。以郭老书法的报头,就这样“出炉了”。
2006年6月22日,《新淄矿报》试刊二期与读者见面。然而,始料未及的是,这次和试刊一期一样,对报头的美观度,读者众口难调,意见不很一致,表扬者有之,批评者有之。
面对这种情况,领导着急,我们4个年轻的编辑兼记者也着急。从基层单位到总部机关,4个人都有跑好“第一棒”、干好“第一任”、担好“第一责”、站好“第一哨”的强烈责任意识。关键时刻冲不过去,对不起领导,也对不起自己!
就在大家急的团团转之时,不知听谁建议还是老部长的“神来之笔”,让我用毛主席的书法(毛体字)试试。更为可贵的是,老部长还想到了具体的思路和办法,指点我找局纪委书记信义志老领导求援。
不知是责任使然,还是那时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从没有与信书记打过交到的我,就贸然地敲开了老书记的家门。始料未及的是,老书记对我这毛头小伙子,十分和蔼可亲、一点没有架子。他拿出了自己的珍藏版《毛泽东诗词书法赏析》,借我使用。如获至宝的我,一路小跑回到了编辑室。
书拿到了,可谁曾想,报头设计中最大的麻烦事还是不请自来。翻遍《毛泽东诗词书法赏析》,主席写“新华社”字样前后有6个版本,这样就找到了字形不一的6个“新”字。
“淄”是费劲最少的一个字。老部长告诉我,《淄博晚报》的报头,就是毛体字。二话不说,找到这张报纸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淄”字抠下来了。
时间已慢慢逼近午夜12点。报社才组建,有几个同事的爱人辞了原来济南的工作,到淄博重新找工作,一时照顾不上孩子。晚上,孩子就来到报社的茶几上写作业。作业早已写完,孩子也趴着呼呼大睡。报社有个小默契,版面有分工,工作不分家。早完成版面的,就干一些公共活路,没有先早回家的,不拉下一个兄弟。
最让人揪心的是,五十多岁的老部长午夜时分也在编辑室和一群小伙子一起熬着,非要把当天的任务弄完。
出报纸不等人啊!
最难啃的骨头还是来了。翻了几遍《毛泽东诗词书法赏析》,依然没有“矿”字,用草檀毛体生成,也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这可怎么办?急的一家人团团转。
关键时候,还是部长老成谋事、办法较多,他提议能不能自己合成一个毛体“矿”字?思路有了,办法也就来了。《毛泽东诗词书法赏析》书中有,“《蝶恋花·答李淑一》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杜甫《石壕吏》: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字样。这样“广”字有了,“石”字偏旁也有了。
本以为这样就会万事大吉,谁曾想这只是“苦难”的开始。我不懂书法,老部长的书法造诣却很深,字写的灵秀飘逸,十分耐看。我以为,只要把“石”和“广”组和起来,就好了,但老部长却一百个不愿意。
没办法,我就在电脑前坐着,按照坐在身后老部长的意思,一点点修图,满头大汗,衣服前后都贴在身上。这时大家的目光也聚在我这。只要我弄完,大家也就可以松口气,能回家了。但大家又不想给我太多压力,关注不是,不关注也不是,还不想让我发觉。同在编辑室熬着的副部长把大伙撵了好几遍,让其他人先回家,结果没一个先走的。
老部长的要求很高,非要拼出一个耐看的“矿”字。一是他对于笔划中点画的力感、厚度、节奏,字划的昂扬顿挫、方圆欲侧、刚柔曲直、轻重粗细要求极高。二是用毛笔在纸上书写和用鼠标在电脑上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次次、一遍遍,几番痛苦、几番失望……
也不知到了后半夜几点,终于,一个让老部长满意的“矿”字出来了。此情此景,我对“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为求一字稳、耐得半宵寒”,“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等意境,有了全新的感悟。
每二天一大早,我们自己集的“新淄矿”报头,送到了集团公司领导案头,一次审过,出奇顺利。最后,以毛体字为报头的《新淄矿报》正式出刊。对于这个报头,不知是什么原因,认识或者不认识毛体字的,后来没有听到一句批评声音,终于众口调和了。
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
虽然制作《新淄矿报》报头的大半宿,与后来的几次通宵达旦奋战已是不值一提,但此事让我明白了“亲历过的痛苦,经历过的失望,往往最后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共同奋斗的点点滴滴,讲不完的编辑部故事,都成了人生中的宝贵财富。原来的4个编辑,早已经不在一起,身处不同的岗位。然共同吃过的苦,早结为割舍不断的一辈子真情和友谊。无论谁在哪里,彼此常常挂记。不论身在何处,彼此心心相印。
“今天,青春是用来奋斗的;明天,青春是用来回忆的”。创刊《新淄矿》,弄懂了这个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