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庭作证的斗牛犬

计玉兰

西班牙巴塞罗那市的法庭正在受理一起虐待小狗案件。案件的受害者是一只名叫米拉格罗斯的斗牛犬，它指控前主人塞西欧虐待它，把它锁在一只箱子内弃置在垃圾桶里。幸好，周边居民听到它的叫声后，向警方报警，米拉格罗斯才得以重获自由。

刚被解救的米拉格罗斯瘦骨崚峋，连站都站不稳。人们看着它可怜的模样心生怜悯，对它前主人塞西斯的做法感到愤怒。人们不约而同地把米拉格罗斯受虐后的情况拍照记录下来，事后向法院控告塞西斯虐待动物的罪行，希望给米拉格罗斯一个说法。

在西班牙，50年前就已颁布了《西班牙狗法》，狗权受到法律保护，不会被歧视。法庭对这个案件很重视，安排专人负责传唤被告人、收集、整理资料等相关事宜。工作人员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后，法院传唤了被告塞西斯。

当被问及为什么要虐待小狗时，塞西斯傲慢地说：“不就是一只狗吗，用得着这样小题大作，真是吃饱了闲着没事做”。法官们原本想借此事批评教育一下塞西斯，警示他虐待动物的做法是违法的，但从他的态度可以看出，仅凭批评、教育并不能使他悔过。

随后，法庭出示了米拉格罗斯被救时的照片和在场人们对事情经过的描述。塞西欧还是一脸地不屑，一副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的架势。法官们随即传唤了相关证人，人们对塞西斯把米拉格罗斯锁起来并丢弃的事情表示愤怒，还指责他这样对待动物与善待动物的理念相违背，人们纷纷要求塞西斯向米拉格罗斯道歉并接受处罚。

面对人们的指责，塞西斯还是心存侥幸，他知道法院不会让一条狗出庭作证，更何况那狗说不定早死了，这样就是死无对证。于是，塞西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把我家死了的斗牛犬装进箱子里，扔在附近的垃圾桶，实在不相信就让米拉格罗斯出庭指证我”。

塞西斯的态度令法官们一时无法判决，随即耳语一番后就宣布择日再审。

一段时间后，正当塞西斯以为事情已了结时，法院再次传唤他开庭。这次除了资料、证人外，还多了原告。米拉格罗斯以“受伤证人”的身份出现在法庭上时，塞西欧很惊愕，随后他尽可能保持冷静，并向米拉格罗斯示好。面对塞西斯的示好，米拉格罗斯欢快地奔向前主人塞西斯，在他脚边蹭来蹭去，不停地转圈。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们似乎都相信塞西欧之前说得都是真的。正当他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胜利在望时，他弯腰准备抱起米拉格罗斯。这时，小狗开始狂吠，眼里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前爪拼命挣脱塞西斯的双手，在法庭里来回乱窜。后来，在新主人的安抚下，米拉格罗斯像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样趴在他面前摆尾。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人们都惊呆了，塞西斯脸色尴尬，他心里明白：米拉格罗斯之所以害怕是因为他之前在它不设防的时候，把它抱住并把它弄晕后，放进箱子里丢弃。塞西斯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对米拉格罗斯所做的一切心存愧疚，他不得不如实说出之前的暴力行为。

为此，法官判决塞西欧因为虐待动物的罪名成立，他将面临一年的监禁。

事后，法官透露，他们为了顺利审理虐待小狗的案件，通过相关程序，咨询动物专家及征得各相关部门的同意后，才得以让一条狗出庭作证。紧接着，审理过程被发到网上后，“让一只狗成为‘受伤证人’”的观点引起了人们的热烈讨论。少数网友表示不理解，认为这是浪费资源，哗众取宠；但更多的网友表示赞同，称此举是对生命的敬畏。

在接受《每日邮报》采访时，一位法庭发言人对斗牛犬出庭作证的事作了解释：“这样大费周章让一只受人虐待的小狗出庭指控被告人，是想告诉人们‘动物和人类一样都有生命，它们也是地球的一份子，理应得到人类的尊重与善待’借此使善待动物的意识更加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