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蜜蜂
曹丽芹
杨朔是我国文学界公认的第一流的散文作家,他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外国文学委员会主任等职。
他的作品主要有散文集《亚洲日出》、《海市》、《东风第一枝》、《生命泉》、《鸭绿江南北》、《万古青春》和《杨朔短篇小说选》以及长篇小说《三千里江山》等。他之所以能写出那么多生活气息浓郁都、感情真挚、诗意盎然、构思精巧、曲折有致、脍炙人回的佳作,除了他具有很深的文学修养,既工于古典诗词,又熟悉群众口语,还精通英语,形成了清新、绚丽、凝炼,熔中外古今、口语文言于一炉的散文语言和风格外,还在于他像一只不知疲倦四处采花酿蜜的蜜蜂,用自己心血的结晶歌颂祖国、赞美人民。
杨朔在《荔枝蜜》一文中这样称赞蜜蜂:“多可爱的小生灵啊,对人无所求,给人的却是极好的东西。蜜蜂是在酿蜜,又是在酿造生活;不是为自己,而是在为人类酿造最甜的生活。蜜蜂是渺小的;蜂却又多么高尚啊!”他在看到在水田里辛勤插秧的农民时有感而在该文中接着写道:“他们正用劳力建设自己的生活,实际也是在蜜一一为自己,为别人,也为后世子孙酿造着生活的蜜。这黑夜,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已变成一只小蜜蜂。杨朔在本文中从蜜蜂辛勤采花酿蜜,联想到我国劳动人民对祖国的贡献,用借物喻理的手法,以小见大,掲示深刻的主题,借蜜蜂采花酿蜜赞美辛勤劳动、无私奉献的精神,进而歌颂劳动人民勤劳、忘我的崇高品质。他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小蜜蜂,则明确表示自己愿意像蜜蜂那样,为了祖国的富强和人民的幸福永远辛勤劳动、无私奉献。
杨朔文如其人,是心口如一、言行一致之人。解放战争时期,他在晋察冀野战军担任新华社随军记者,参加过清风店战役、解放石家庄和平津战役,哪里战斗最激烈,他就到哪里去深入细致地采访前线将士的英雄事迹,及时写成文章予以歌颂。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他和志愿军一起跨过鸭绿江,艰苦地战斗、生活在一起,长篇小说《三千里江山》就是他在朝鲜战场上深入体验生活的结晶。散文名作《平常的人》也是他在战火纷飞的朝鲜战场上精心“采花”酿造的“蜂蜜”。他在该文中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一位志愿军战士在完成炸江桥断绝敌人逃跑后路的任务时,被敌人射来的一颗子弹打穿了脚掌,在一个山洞里得到朝鲜老百姓的精心护理与治疗。一位懂医理的朝鲜老大娘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护理他,每天采来草药为他治伤。在他的脚伤尚未好完之际,他为了重返前线多杀敌人,早日打败侵略者,彻底解放朝鲜,与山洞中的朝鲜老百姓不辞而别,但他吃了朝鲜老百姓的饭,得到了朝鲜老百姓的护理与治疗,临行前他给朝鲜老百姓留下了钱。他的行为把朝鲜老百姓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位志愿军战士虽然是一个平常的人,但他却具有中国人民的美德和伟大的性格。如果杨朔不是一只辛勤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蜜蜂,就不可能采到如此珍贵的花粉,更不可能酿造出《平常的人》这一香甜的蜂蜜。
杨朔认为那些“报纸上不见他的姓,传记上不见他的名”的普通人,那些成千上万的无名英雄,才是推动历史前进的真正主人,他竭力歌颂他们。散文名篇《雪浪花》是杨朔精心采集“花粉”酿造的表现外号叫“老泰山”的渔民心灵美的另一种“蜂蜜”。他在该文中写道:“月亮圆的时候,正涨大潮。那茫茫无边的大海上,滚滚滔滔一浪高似一浪,撞到礁石上,喇地卷起几丈高的雪浪花,猛力冲激着海边的礁石。那礁石满身都是深沟浅窝,抗坑坎坎的,倒像是块柔软的面团,不知叫谁捏弄成这种怪模怪样。”几位姑娘看到这些奇形怪状的礁石好奇地议论起来:“礁石硬得跟铁差不多,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是天生的,还是錾子凿的,还是怎的?”70岁的“老泰山”从刚拢岸的渔船上下来时听到了姑娘们的议论,立即接过话头:“是叫浪花咬的。别看浪花小,无数浪花集到一起,心齐,又有耐性,就是这样咬啊咬的,咬上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哪怕是铁打的江山,也能叫它变个样儿。”这位“老泰山”从小走南北,见多识广,多才多艺,聪明能干,在当地群众中很有威信。在杨朔的心目中,“老泰山”恰似朵浪花,他与无数浪花集到一起,就形成了时代的大浪潮,彻底改变了旧江山的面貌,使祖国欣欣向荣,日益富强。
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杨朔这种辛勤采花酿蜜、无私奉献的“蜜蜂精神”,都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充分发挥聪明才智,我们的祖国无疑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幸福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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