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味生活窘相穿

 林建致

小时候，吃的很一般，无非是稀粥和白饭或咸饭，一般就是基本能吃饱，很难吃好，难吃香，也不能享受，无法一一去品味，难以暗自销魂，平时几乎都缺少油渍。住的主要就是大杂居的老屋，又黑又老的沧桑瓦片，为防止被风吹走，上面压上规则不一的丑陋石头。一般配有不勇猛的木门，连牢固的大铁锁都不多见。离家出走几乎都是步行，自行车非常少见，更不必说是摩托车，小汽车也只是偶尔的昙花一现。

其实，穿的也就是的确良和麻布布料为主，布料缺少并且单一。过年时，许多家里为不丢面子，才勉强地买上一身新衣服。而家长通常多年如此依旧旧装，舍不得更换。鞋子也就是一般的白色帆布鞋，无缘一见运动鞋，也没有机会会一会皮鞋，个别人脚穿黑色的布鞋就觉得轻巧、方便和雅观，已值得好好地进行欣赏，并在心中留下一个个羡慕的心思，久久挥之不去。

去亲戚家串门，家长为面子问题，也为体面、得体和自信，自己就穿上最优美的衣裤，穿上普通却还行的凉鞋或布鞋，令孩子换上春风得意的新衣服，浑身上下无不妥帖。由于几乎靠步行，到亲戚家走一趟也不容易，常常抱怨路远，但衣服通常是最拿得出手的箱底货。

步行而走，若遇上晴天，夏天也会叨念阳光毒辣；雨天则需撑起一把雨伞，或者使用上油纸衣，带着斗笠，一路狼狈而走，基本会雨湿衣裤和鞋子，一身潮湿，显得尬尴、丢人和无奈。冬天的暖阳则珍贵难得，闽南的雨非常少见，无论阴晴，几乎都是异常美好。只要衣裤得以干爽和不出问题，就觉得心情美丽舒适在，精神焕发快慰来。

走到亲戚家，一家人其乐融融。为长久交好，为以和为贵，因为新衣服而被称赞和羡慕在所难免，往往被夸得浑身飘飘然而忘乎所以，一阵美滋滋的自信正面而来，并且也会不懂合理地定位，不知好坏地觉得高人一等。其实，大伙经济都不好，水平差不多，你来我往自然互不嫌弃，吃穿住行基本都在一个层次上。

偶尔，洗手脚不慎沾湿水分，也会招惹家长一阵小责怪，念叨衣服崭新珍贵，不该不会珍惜。更甚的是一不小心沾上油渍，一个润湿的部位显示出来，难免心疼不已。因为当时没有洗洁精，只能用肥皂去洗，却难以洗得彻底干净，难免不爽和不乐意，却徒留一阵遗憾，滋长不少懊恼。

由于衣裤经常换洗，衣服袖口常常弄脏，肘部刷洗得发白，领子黄色一片。而裤子，膝盖常常需要来一两个补丁，尤其是屁股部位，不但洗到变薄，也常常补丁不断。但由于多数家庭如此，并不会羞涩难安。一些家庭由于去打工赚到一些钱，过年购买几套牛仔衣裤，便是令人着迷、喜欢和心折，个别人会夹杂一点点嫉妒。一些农户比较贫穷，又勤俭节约，不舍得购买一些好衣裤，嘴里甚至会说风水都被他们得到，他们日子过得挺滋润，自己却常常囊中羞涩，心理难以平衡，偶尔念叨几句，发泄一下不满。

因为困难，无法仔细和认真地进行定做或挑选。裁缝量身定做，也不一定能做到百分之一百。日常生活里，一些衣裤要么偏大，显得宽松，冷风一吹凉飕飕；要么偏高，在裤腿需要卷起几层；要么偏长，在衣袖口也要捋起才能正常进行干活。而且，由于需要干繁重体力活，或挑或扛或背等，因为清洗不及时，也不方便天天更换，也不能夜夜清洗，所以一些衣裤常常沾上汗臭味，上下发酸，只能默默地接受。

洗衣服一般都是去古井边，提起小水桶进行适当冲洗，力求洗得一干二净。或者要去小溪边，那里通常会安上几条硬邦邦的石条，主要是用来洗衣服，偶尔洗一洗手臂和小腿，主要去除泥垢，博取清爽、安慰和舒适。

忆古思今，前后差距实在太大，难以想象。如今，商品经济已比较发达，极大多数人生活安稳有保障，经济来源比较好，小日子过得幸福而安美。衣裤布料数不胜数，款式令人眼花缭乱，品牌之多目不暇接，颜色丰富难以置信。一般地，内衣和夹克等都搞上好温暖的毛料，美观且保暖，仿佛安装上一个个欣慰的暖窝，美不胜收。

以感激不尽的心，因无限甜蜜和美好，感谢枝繁叶茂的生活，感恩晴朗灿烂的时代，感思国强民富的来之不易，因而需要倍加珍惜，去除阴影、黑暗和冰霜，饱含一颗颗儿女火红而热切的报答与回馈之意，春风化雨诗月心，不虚此行度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