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危情
王会亮
1
北方的冬天,很冷。
我就生活在北方的小县城。
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我走在前往单位的路上。
老天爷对于每一个步行的人们,都是一样的冰冷和残酷。我就喜欢这样的“青天大老爷”,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当然,那些开车的人们,另当别论。
这是一个星期一的早晨,大街上车水马龙,行走的人们也比往日较多。与星期五的上班情况相比,应该算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兆头。
我的头上戴着羽绒帽,只露出两只眼睛,像一个特务一般警惕着四周的车辆。身边匆匆的行人,认识的,不认识,这时候都是不认识的。
一个出租车过来了,我伸手做了一个叫车的动作。与此同时,前面也有一个人在招手,这不是为难司机朋友吗?我心里直犯嘀咕。转身再看前面那个人,包裹得就象一份绝密文件。从那双性感的长筒靴来判断,她应该是个女的。
“你去哪里?”司机在我们中间选择了位置,探出头问她。当然是先问她了,女士优先嘛!讲文明懂礼貌,在我们这个小县城已蔚然成风。
“条山大道36号路口”她说道,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你呢?”司机扭头问我。
“条山大道28号”我懒洋洋地答道。早上起床晚了,赶着时间上班,没顾得吃早餐,连呼吸都感到乏力。
“来,你们同路,每人少收一块钱。”这是一个女司机,很会做生意,估计收入肯定不错,发福的脸就是幸福的指数。
那个人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迎面而来的寒气夹杂着淡淡地体香。果然是个女的,我的嗅觉证明了我的视觉。这似乎就是废话,在这个还不是很开放的小城里,穿着一双女人靴的男人应该是微乎其微的,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如果有,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就是一变态货。
她拉开车的后座门,一弯腰钻进车里,浑圆的臀部、修长的美腿从风衣中凸显出来,被我的视线死死纠缠。没等她来得及关上车门,我也顺势钻进了车里。面对着肉体的诱惑,我没有理由拒绝,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
异性相吸,这是硬道理。上初中的时候,物理老师就告诉我们异性相吸的原理和作用。对于物理老师的谆谆教导,我一直铭记在心,直到天荒地老。而且,在人生的道路上,异性相吸的原理被我运用的恰如其分。学生时代,我的接受能力就很强,在班里乃至全校一直是有名的三好学生:好玩、好色、好吃喝!
2
“是你!”我们不约而同卸掉帽子,又不约而同叫出了声。
“怎么是你啊!”
“是我!怎么会是你呢!”
两个人的相遇多么富有诗意,但两个人的惊喜语气又是多么的枯燥无味。
“好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了,你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
“我来找你啊!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期盼不得呢!”我满脸堆笑,但在瞬间却收敛了笑容。一般情况下,我轻易不会对女孩子微笑的。我一笑起来,脸就会变形,简直就是歪瓜裂枣了。最要命的是自己的牙齿,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它排列组合的一点都不像样,竟然没有单位门口那排冬青树长的规则。我的女同事总是苦口婆心地劝我,别冒险找情人了,一张嘴把人家女人吓昏了,可得负刑事责任啊!我的初恋女友也曾忍辱负重的问我:“你什么时候能安上一副假牙啊,我们接吻的时候我老是恐惧!”哎,有时候,赝品就是比真品好,难怪当年的三鹿奶粉那么火!
“真的,老同学,你这次远道而来,有何贵干啊?”我问她。
“也没什么事情,一个朋友生日,提前两天过来看看她,她在XX局上班呢!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你了!”
“朋友?男的吗?”
“女的!你们男人都怎么了?不是用怀疑的眼光审视女人,就是用色情的目光穿透女人?我们找个男的又怎么了?你们男人个个都是西门庆,我们怎么就不能是潘金莲啊?”
她一口气说出了几个反问句,我一时语塞,只有随声附和地笑道:“你是潘金莲,你是潘金莲!”
“你才是潘金莲呢?!”她俏皮地说。一副杏眼眉生俏,两个酒窝浅浅笑,真是醉人心扉。我想,我又该魂牵梦绕了。
“老同学,你变了,发福了”她仔细地打量着我。
“你们大城市的人说话真是悦耳,胖不叫胖,叫发福!”
“这些年怎么样?还从事着咬文嚼字的苦差事吗?”
“是啊,为了生存,为了生活嘛!”我说。
我是个男的,不能老是处于被动地位。我要想方设法提出问题让她回答,争取得到了解她的主动权。
“其实,你的变化最大了”想来想去,还是说出了一句没有分量的话。
“是吗?是不是变老了?”20岁以下的女孩总怕别人说自己不成熟,30岁以上的女人最怕别人说自己不年轻。我估计,她属于后者。
“不是老了,是成熟了,性感了,丰满了,好看了,娇艳了,有味了,招人爱了,惹人怜了!”
“你就为我歌唱吧!不愧是搞写作的,词汇丰富!”她笑得花枝乱颤。笑过之后,突然压低声音问我:“咱们班坚持写作的人只有你一个了吧?”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反正,有本事的,是不写文章的;写文章的,都是一些没本事的。
“不过也好,你在办公室里工作,风不吹,雨不淋的!”她话锋一转,开始安慰我。
“风吹多好啊,我就喜欢风吹雨打,磨练人!”我说。
“你喜欢风吹?那你中午陪我吹吹风吧!”
“好啊,我们这里可是黄河风,凛冽的很呢!”我又说。
“那更好了,你就陪我看黄河吧!”
“行,能陪美女赏景,我可是三生有幸!”这样的好事,估计诸葛亮都算不出来,更别说想了。
“好,一言为定”她伸出手,欲和我拉钩。我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我其实并不冒昧,因为多年以前和她还是有点感情基础的。稍后再说吧!
“本性不改”她瞟了我一眼,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车子颠簸了一下,我顺势将身体朝她的方向挪动了一下,力求零距离接触。
她胸部高耸,有肉肉的诱惑在毛衣里微微晃动,我的视野不再宽阔,视线成了线段了,那就是一个端点。她发觉我的眼神在窥视,竟然伸出另一只手在我的大腿上拧了一下。我了解她的性格,这就是她,大胆而奔放!视觉的刺激,让我身体的某个器官有了举动,我开始魂不守舍!
“到28号路口了”司机大姐的一句话把我从云端拉回了现实。我依依不舍松开她的手,掏出10元钱递给司机。
“不用找零钱了”我装出一份有钱人的样子,摆酷给两个女人看。在女人面前是不能小气的,可是,有钱人谁还打出租呢?
“我的手机号是157xxxxxxxx,你拨打一下,我们的手机就互有号码了”我自作多情告诉她我的手机号。
“我先到朋友家报到一下,中午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她说,话里有多少水分,谁也不知道。
手机响过之后,我下了车。激情澎湃的下身暗流涌动,所幸的是冬天的衣服结实、厚实而扎实,渐渐地,亢奋的表现就由“格力”变得“微软”而“松下”了!
3
我的确来的晚了。办公室的同事正在无聊地玩着微信。“又在和情人暧昧?”我主动和他搭讪。他没有搭理我,全神贯注的做着食指运动。
片刻宁静之后,他抬起头诡秘地问道:“最近,怎么和你的那个她不联系了?”
“呵呵,那是过去时了,我们要着手现在、放眼未来。告诉你,早上遇见一个老同学,女的,估计又有戏了”
“咦,新年新气象,新年换新人了!”他一脸惊讶。
我笑笑,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唯一一个未接电话,应该是她的号码。我顺利地储存了一个“雪”的名字。2016年的冬天,我的家乡没有下过雪。这是2017年的元月份,我意外地遇见了“雪”。这个女人,就叫林雪!
多年前,我在一个私人设立的写作班学习写作。说白了,就是练习组字和造句。对于我学习写作的目的,其实是难以启齿的。高三的下学期,我莫名其妙喜欢上了一个女孩。那个时候,学校的手机很少,恋爱的方式依然是书信传情。我给她写了一封情书,结果引来了非议。先别说我的人品如何败坏,就那封情书的质量而言,足够引起女孩子的唾弃。为了提高情书的含金量,我依然放弃了高考的机会,开始了写作的学习。我要通过手中的笔,在女人们的生活中杀出一条血路,不,应该是开辟一块场地——情场而已!
林雪是我们班里最优秀的女孩,当然是姿色了。我对雪一直心有所仪,想入非非的情感时常在心头翻腾,意奸的龌龊之念也时有发生。不过,我却不敢妄自下手。女人是老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我们宿舍老大的女友就是林雪。我们的老大叫张强,长的很强壮,之所以被弟兄们尊为老大,并不仅仅因为他人高马大,而是他心狠手辣。脚边的半截砖头,手中的半截木棍,都会成为他械斗的有力武器。当然,他还有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型,这种脸型成了他在当地称霸一方的招牌,我们几个小弟兄,也曾因为这张脸型狐假虎威、一度猖狂。
那时候,我们班里有八个男的,二十个女的,严重的阴阳失调。同学们大多是高中毕业的落榜生,年龄都将近20了。宿舍八个男的都有女友,每到晚上,在男同学软磨硬缠的作用下,总有一些女孩会在男生宿舍留宿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同学们的打鼾声、铁床的摇晃声,偶尔也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声。犹如美妙的小夜曲,此起彼伏,形成了和谐的共振。
我的女友是一个叫枫的女孩,长的属于中上游,可配我绰绰有余。我对她的感情是一半海水一半火焰,爱憎分明。她个子高挑,就是乳房很玲珑很可爱,竟然和我的一般大小。每次做爱后,我都会戏称她的“小豆豆”为“扁平疣”,真是恨铁不成钢。但与林雪相比,简直就是瀑布一般的落差。林雪的乳房大大的,白白的,圆圆的,挺挺的,在狼友们的眼中,那是发酵的馒头,那是欲望的肉球,那是色念的牵挂!
好多男人都喜欢做爱,我这样说或许会引来一片骂声。我的宿舍老大张强就是一个精力相当充沛的男人,雄性激素分泌绝对旺盛,那一片浓密的胸毛就是证明。有一件事,多年之后我依然历历在目,不,确切地说,是耳熟能详。
那天中午,我独自在宿舍休息。说是闭目养神,倒不如说是在胡思乱想。有时候,自己就是思想者!这时,门开了,但我的眼睛没有睁开。从对话中判断,那是张强和林雪。他们反锁门之后,相拥着躺在床上,亲密无间。张强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林雪小声推辞说:“别这样,晓亮在睡觉呢。” 我就是那个叫晓亮、躺在哪里装睡的坏家伙。在这种能身临其境感受别人做爱的大好时机,打死我,我也不会真睡的。“他睡着了,我们声音小点”这是张强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