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里的乡愁
王世虎
一、飘散的炊烟
没风的时候，炊烟是直的。
直冲云霄。
有风的时候，炊烟就慢慢飘散了。
从瓦缝中绕出来。从屋顶上绕出来。从树梢上绕出来。从电线杆上绕出来。从河流上绕出来。从山林中绕出来。从父母的期盼中绕出来。从故乡的上空绕出来。
散的是形，不散的是神。
所以，炊烟迟早都是要回去的。
我就是一缕被吹散了的炊烟。
二、看不到尽头的铁轨
老师说，笔直的两条铁轨，是平行线。
这两条无限延伸的平行线，承载了我儿时的梦想。
我的心随着铁轨在流浪。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我看不到它的尽头，只知道它一直通向前方。
跨过河流。穿过高山。不畏严寒。不畏酷暑。
平行的两条线，延伸着火车脚下平坦的道路。
我的人生，是纵横交错的。
三、奔流不息的河流
河流那种最原始的哗啦声，常撞击着我庸懒的心灵。
柔软的只是它的躯体，流淌的却是坚韧的血液。
所以才能激起浪花。
所以才能汹涌澎湃。
所以才能水滴穿石。
但它的归宿，只能是大海。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所以，我选择奔流不息。
四、无声的风
微风拂过脸庞的时候，我依稀感觉母亲就站在我旁边。
它吹干我眼角的泪水。
它吹乱我整齐的头发。
它吹空我胸中的忧郁。
它吹得我不再感觉寒冷。
它吹得我孤独的心灵，不再寂寞。
风儿啊，请带去我的思念，请捎上我的祝福。
风儿啊，请告诉我的故乡，我爱她！
五、梦
终于做梦了。
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天高云淡的日子。头顶呼呼啦拉飞过的鸟群。小溪里欢快嬉戏的鱼儿。屋檐下衍泥筑巢的燕子。身旁呼啸而过的火车。
没有风，唯有炊烟是直的。
母亲正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冲我挥手——回家吃饭啦！
我甜甜地笑了起来……
醒来，一脸的泪痕。
六、游子 孩子
想家的时候，我回望故乡。
乡愁是烙印在心中挥之不去的一幅水墨画。
有人。有家。有树。有鸟。有山。有河。
有阳光。有森林。有蓝天。有白云。
还有炊烟。
想家的时候，我不再是个游子。我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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