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当年的苹果园
陈红花
每次我上山,经过本村东山水库南岸的果园,一种亲切感便油然而生。曾几何时,我在那座果园里,看着那一棵棵苹果树开花、结果,直至秋天收获。
那还要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说起,1980年夏天,我高中刚毕业,也正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初期阶段,农村实行包产到户、分田单干。我们村也不例外,生产队干部把良田、果树按人按户划分好,然后抓阄。我家是我母亲去抓的阄,当时,母亲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抓不到好地方,结果,抓来抓去,我家抓到了当时生产队唯一的一片苹果园。记得当时,母亲心里并不欢喜,因为那时候,黄县长把梨名声在外,相对于过去的青香蕉、红香蕉、国光苹果品种,名声不大,父母又不太懂苹果树的管理,所以,父母心里有些失落感!不管高不高兴,分到手里,就要投资,就要加强管理。喷药、施肥、浇水,一条龙,其中的辛苦,我深有感触!
刚分到土地,家家户户干劲十足。我的父母一天到晚,耕种、劳作。我刚下学,跟着父母学种地,给地除草,手上磨起了泡,挑水浇树,压的直栽楞,肩膀压肿了。我心里暗暗叫苦,后悔当初没有拼命读书。母亲也对我说,谁让你读书时不用功的,下学了就得在庄稼地里干!母亲说归说,看我累的不行,就说我,咱家的苹果园没人看,你去看苹果园吧。我一听,心里可高兴了,二话不说,赶紧答应了。
每天早晨,吃了早饭,我从家里出发,走出村子,越过小河,沿着崎岖的小路,登上“滚驴崖”才能到果园。滚驴崖地势陡峭,角度大约有七八十度之高,往上攀登,十分累人。这个地方为什么叫滚驴崖?听说有个传说,过去,有户人家,赶着毛驴往山顶驮粪,走到特别陡峭的山路,毛驴吃力地往上走,因为还驮着牛粪,一失前蹄,毛驴滚下去了,从此人们给这个地方就叫了“滚驴崖。”如今,滚驴崖被重新改道,不再那么陡峭了。过了“滚驴崖”,来到了果园里。夏天,气候炎热,可在苹果园里,感觉不到热。父母亲在平坦的高坡上,用刺槐棍、木板、塑料布搭建了棚子,南北留着口子,待在棚子里,凉风习习,十分舒畅。可怜天下父母心,棚子里可坐可躺的,每次我来到果园,先四处走走看看,果树上的苹果,绿莹莹的,一天天在长大,我到了苹果园,转一圈后,就来到棚子,拿出小说观看,经常被书中的故事情节感染,有时微笑,有时叹气。看到伤心处,跟着掉眼泪,看到开心处,忘情的笑出声来。母亲知道我喜欢看书,嘱咐我,别光看书,出来溜达转转,我嘴里答应,过后就忘记了。那时候,家家户户还很贫穷,苹果就是钱,好苹果一个也不舍得吃,都是捡有虫眼的(虫子咬的)、腐烂有瑕疵的坏果子吃,好苹果留着卖钱。小时候,我很喜欢吃水果,但是,我看苹果园,没吃一个好苹果。母亲知道我迷恋小说,经常会去看看,去了问我,你四处都看了吗?我敷衍母亲说,看了看了,母亲会说,那棵果树上的大苹果怎么没有了?我说,不知道啊!母亲说我,你怎么看的?我无话可说了。因为当时,村里大梨多,苹果少,难免有大人、小孩想解馋偷偷摘个吃,吃就吃了吧。每天,我待在苹果园里,很开心。早晨,迎着朝阳,傍晚日落而归。那一年,是我最开心、读书最多的一年。母亲是个勤快人,去了就说我,你真懒,地里有草,就不能拔下来?我的母亲真能干,我从心里佩服她!母亲一边说我,一边干,你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你如果出生在富贵人家,哪用的着出力。说真的,繁重的体力活,母亲总是抢着干,尽量不让我干,过重的体力活,我真的很少干,感激我的母亲!父亲经常会说母亲,就你能干,我能干,你真能惯她。母亲不高兴了,说我父亲,她体力差,你当爹的还跟孩子发牢骚,有你这样的爹爹吗?父亲不再言语了。
到了秋天,果树上,硕果累累,又红又大的红香蕉,压弯了枝头。黄澄澄的青香蕉苹果,香甜扑鼻,离得很远,也能闻到香甜的味道。不大不小的国光,红彤彤的,惹人馋咽欲滴。路过的人都说,你家的苹果长得不错啊,我答应着,是不错,挺好的。
过了八月底,我家开始摘苹果,父母和我,一棵棵树摘,摘满一篓子,捡到装篓里,继续摘,装篓满了,父亲用小车往家推,摘完苹果,也累的够呛。
那一年,我家苹果买了个好价钱。
后来,父母年岁大了,就把苹果园分给了弟弟们,由他们管理。我上班以后,很少去苹果园,有时路过,会多看几眼,这里曾流下过我的汗水。
如今,当年的红香蕉、青香蕉、国光苹果树,已不见踪迹,取代她们的是杏树、阳梨(葫芦梨)、李子树,每到春天,花开满园,芬芳馥郁。
我爱这片果园,我爱家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
作者简介:
陈红花,字,晨虹,笔名伊人,山东省龙口市人,早年曾从事乡镇新闻报道工作,后搁笔。2018年开始学写作,作品曾发表在《龙口作家报》《花开龙口》《胶东文艺》《今日头条》《华人头条》《新浪新闻》《济南头条》《平顶山头条》《北京头条》《上海头条》《文学与艺术》《神州文学家园》《上海文坛》《岁月流韵》《齐鲁文学杂志》《新时代诗典》《龙盟诗社》《中国现代诗歌传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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