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语小说诚献看客‖诞宴（三）
文/夏牧
小曾开始时拼命推却，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他说他的底线就是三两三，喝多了会胡言乱语的。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我的左呵右令，再加好言相劝，恩威并重，只得勉强默认了。
望着满满的两大杯子，六两不到半斤有余的酒水，小曾像是面对着剧毒农药一般的拧紧眉头，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喝，谁他叫自己上了这个贼船呢。
常言说，酒过三巡，不知麻木，喝酒便如喝水了。小曾的杯酒快到底线时，脸便红了，眼睛发直，脖子也粗了，舌头不灵活了，而话语自然关不住的多了起来。没有牢骚怪话，也没有泄密之类的，就是讲我好话，一口一个高哥亲哥，比我亲哥还要亲，一口一个你真诚老实，你实实在在，你为人正派，没有女人，也没有绯闻，更没有你的“人民来信”，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清高了，不亲近领导等等。
我听了怪怪的，其他的没有是事实，但谁说我没有女人了，那我老婆不是女人是什么？当然，我知道他指的是外面的女人。
而我同学成三爷也附和说确实如此。可我头脑清醒呢，直打他的拦头板，教他别瞎说了，我没有这么好。
可他却是越说越来神，居然点补起我来了：你也知道的，现在好多事情领导不便直接活动，你这实权派就不能来点“曲线救国”吗。比如你去省城办事的时候，就不能顺道去看看局长那读大学的宝贝儿子，给他些“零花钱”吗，人家没事还专门找事情，偷偷带着局长夫人一起去看他呢，可你常去省局办手续，有这个便利却不去。钱又不用你自己花，办事的单位掏腰包，那是名正言顺的做好人。
我扬起手，真想搧他嘴巴子。
可他一点不收敛，还是一个劲的说，搧什么搧，我念你高东明是善人，是我哥，我才这么说，别人想我说，我还不说呢。不知道古人是怎么说的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说着说着，他便把我酒杯拿起来自个倒点儿去，然后呲了呲嘴，呷了一口。顿了一会，又继续说，局长夫人喜欢逛街转时装店，你老婆就不能学着别人的样子，也陪着她转转时装店，让她挑个一两件时尚的衣裳吗。她喜欢“摸摸”桌子，筑“长城”的劳什子，但从来不缺桌“腿子”，你老婆就不能也找两个投手的陪着摸两圈，故意让着点儿，让她图个乐啊。她喜欢美容，你老婆就不能陪她去做做面膜修修眉？这有多难吗？装清高，管屁用啊。
说着说着，他又把我的酒给倒去一半，然后伸着筷子去搛牛肉片。可那筷子却不听使唤，几番下去，就是搛不到牛肉片。
我替他着急，便伸筷子搛了一块放到他的盘子里。
他硬着舌头说声谢谢，又急忙呷了一口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酒杯子，然后便一边嚼着牛肉片，一边鼓着嘴巴，啰啰啦啦的接着说，局长老母亲腿脚不方便，你老婆就不能像别人那样，经常去给她老人家捏捏腿脚捶捶背，再喊着福奶奶亲奶奶，长命百岁的好奶奶，拣她老人家喜欢的说，末了再拜她为干妈妈……，你不知道她老人家已经有多少干儿子、干女儿吧？告诉你，少说也有小半打。她老人家一句话够你跑半天。人在仕途上，就要学点“厚黑学”……
说着说着，便用他那带红的眼睛，又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看我的反应。沉默了好一会，他又把手伸向我的杯子，这回我迅速挡住他的手，不再让他拿我杯子了。可他却说我小气了。
(未完待续)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