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将军柳尚馀

 柳哲

　　在浙江省兰浦交界的兰溪市横溪镇五路岭里支坞，伏虎将军、先祖柳尚馀长眠于此，后人修建有坟墓，老百姓建庙祭祀他，名为“伏虎殿”。今年乃先祖柳尚馀诞辰330周年，打虎殉职300周年。柳尚馀故里横溪镇国庆村盘塘坞自然村高丘柳氏70余人，弘扬祖德，传承家风，大力宣传先祖柳尚馀为民除害，不惜捐躯的大无畏精神，在有关部门支持下，于近日发起筹建兰溪乡村文化厅堂——河东堂（打虎英雄纪念馆），以示纪念！

　　300年前，先祖柳尚馀，为除虎患，在浙江省浦江县五路岭，今兰浦交界，曾经上演了一场人虎搏杀、同归于尽的打虎壮烈场面！

　　《水浒传》里的“武松”，是小说人物。武松以在景阳冈的打虎，而妇孺皆知，闻名中外。他灭了虎，为民除了害，凯旋而归，是一位幸存的“打虎英雄”。但他只是小说中的英雄，我的先祖柳尚馀，才是历史上真正的打虎英雄，我们不能遗忘他。

　　前几年，我曾通过百度搜索过这位真正“打虎英雄”的名字，竟然没有一条内容是关于他的。这样一位历史上的真英雄，在不到三百年的时间，就被历史所遗忘，显然是不公平的！他用鲜血捍卫了百姓的安全，他的浩然正气，他的舍生取义，是永远值得学习和尊敬的！

　　“打虎将军”柳尚馀，柳氏子孙，敬称他为“打虎太公”。我年幼的时候，父辈就经常和我说起“打虎太公”感人至深的打虎殉职的故事。

　　年幼时，不太明白这位“打虎太公”，与我到底有什么渊源。1989年，我高中毕业后，翻看了《蜀山柳氏宗谱》，意想不到的是，家谱里对“打虎太公”，竟然有很详细地记载，他的生死卒葬和打虎殉职等，都写得明明白白。“打虎太公”确有其人其事，并非“武松打虎”一样，虚构杜撰的小说故事。

　　带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我在泛黄的老家谱里，寻找着“打虎太公”的踪迹。老家谱的《行传》里，有如此的记载：“能六十，讳尚馀，字以月，康熙戊辰（1688）七月十九日亥时生，康熙戊戌（1718）年间，五路岭虎乱，县主邢公命之驱虎，身虎两亡，因以里人立庙塑像祀之！葬里支坞家边。”

　　至今五路岭上，仍有伏虎殿。近年村人又发起捐资重修了殿宇，庙虽然不大，却已焕然一新，香火兴旺，有求必应。

　　2005年，兰溪横溪的柳氏族人，重修了《蜀山柳氏宗谱》，也没有忘记这位舍身伏虎的英雄。在家谱首卷，重点介绍了伏虎殿和“打虎将军”柳尚馀的墓地。照片旁边有这样的一段介绍文字，是这样写的：“见义勇为的人，人民永远记住他。柳尚馀五路岭打虎牺牲，浦江知县亲书匾额旌表，当地群众立庙塑像，至今香火不断。”

　　根据《蜀山柳氏宗谱》记载，柳尚馀系柳氏第20世孙，其世系如下：始祖柳铸，二世祖柳瀚，三世祖柳森，四世祖柳蕴，五世祖柳补之，六世祖柳金，七世祖柳宝，七世伯祖柳贯，八世祖柳璟，九世祖柳复，十世祖柳仕恂，十一世祖柳崇然，十二世祖柳良潮，十三世祖柳世恬，十四祖思皓，十五祖柳希錞，十六世祖柳彦厅（柳彦仙子柳秉富，过继给柳彦厅），十七世祖柳秉富，十八世祖柳汝龙，十九世父柳邦寿，二十世柳尚馀。家谱上对历代祖先生死卒葬等都有记载，我只是简略地摘录其世系。这里要说明一下的是，柳铸至柳璟，皆住横溪，至九世柳复、柳杞，开始迁居盘塘坞高丘。子孙皆住高丘。至十六世柳彦仙，迁居五路岭。其子孙又居五路岭。再过四代，诞生了名震于世的打虎英雄柳尚馀。

　　据家谱资料可知，柳尚馀的始祖柳铸，也是武将，护驾宋高宗赵构南渡来杭，而后隐居乌蜀山下横溪。6世祖柳金系右科进士，武举出身。在我查阅家谱时，柳尚馀先人中，有任杭州守备者，亦是武职，可见在柳家，虽是书香门第，柳尚馀第七世伯祖柳贯，系元代“儒林四杰”之一，名扬中外。据说，柳尚馀身材魁梧，长得虎背熊腰，自小喜欢舞拳弄棒。不过他从不恃强凌弱，而以仗义豪爽，乐于助人，远近闻名。他练得一身好武艺，精于箭术，方圆百里，无人能敌。

　　在康熙戊戌（1718）年的夏天，五路岭一带，常有猛虎出没，已有多位路人被虎所害，全县老百姓的一片恐慌。

　　当时浦江邢知县，一筹莫展，忧心忡忡。后来幕僚四处寻找高人，设法除掉五路岭的虎害。后来打听到血气方刚，年方三十，武艺高强的柳尚馀。邢知县喜出望外，亲自登门恳请柳尚馀出手除害。柳尚馀住在五路岭，对于虎害，早有耳闻，对恶虎频频伤人咬牙切齿。他二话没说，答应了邢知县的请求。

　　他应命前往五路岭捕杀恶虎。当时，五路岭，山高路险，林莽丛生。特别出现虎害后，人人闻风丧胆，谁还敢单独在五路岭行走，更甭说捕杀恶虎、为民除害了。柳尚馀，带上祖传弓箭和棍棒等工具，带足了干粮。他在五路岭深山里，四处寻找虎的踪迹。大约寻找了三天三夜，仍没有见到老虎的踪迹。柳尚馀困了，就躲在树洞里住一宿，等天明后，再继续去寻虎杀虎。

　　大约第四天的中午，柳尚馀走到一棵大松树下，正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一只恶虎突然从他后背，猛扑过来，柳尚馀箭法高超，“百步穿杨，一箭双雕”来形容，也不为过，射杀老虎，自然不在话下。这次老虎来得突然，柳尚馀知道此时，射箭已经来不及了，把弓箭一扔，立即弯腰躲过了老虎的第一次猛扑。接下去，他与老虎开始了生死搏斗，比武松打虎更加激烈，虎与人的浑身招数，全部用尽，仍不分输赢。柳尚馀打不死老虎，老虎也吃不掉柳尚馀。柳尚馀心里直冒金光，老虎也是虎视眈眈。这次柳尚馀，与邢知县立下誓言，虎患不除，决不回家。

　　柳尚馀和老虎，你一来我一避，突然退至五路岭的百丈悬崖边。当时柳尚馀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杀死老虎，为民除害。当老虎再次猛扑过来时，这次他没有选择回避，而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猛冲了上去，一把抱住虎身，借势一起跳下悬崖，同归于尽，人虎皆亡！

　　邢知县派猎队，赶来帮助柳尚馀，共同捕杀恶虎，可惜为时已晚。邢知县惊悉柳尚馀壮烈牺牲，痛哭流涕，痛不欲生。他亲自书写“伏虎殿”，以旌表其事迹，老百姓对他感恩戴德，立庙祀之！邢知县以浦江县衙的名义，封其为“伏虎将军”，后人俗称“打虎将军”、“打虎太公”，并厚葬柳将军，墓在里支坞家边。

　　五路岭柳尚馀墓地，以及周边的坟山，至今仍属于盘塘坞高丘的柳氏族人所有。1991年，柳氏族人，集资数万元，还重修了“打虎柳将军墓”，墓碑上的字，乃伯父柳新庆所书，至今墓碑皆在，遗憾的是，伯父却已去世多年。

　　族人每逢春节，都要派人去五路岭，祭拜“打虎太公”。数百年中，除了“破四旧”和“文革”特殊时期。每年春节，都要去墓地祭扫，从未间断过！

　　“打虎太公”因公殉职，他是300年前的义士、“烈士”。虽然他没有娶妻生子，也没有留下嫡系后人。但他“为民除害”的“打虎精神”，却光照千秋、丹青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