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瘦西湖

刘福田

    在我的印象里，扬州，有李白的“烟花三月下扬州”召唤，有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的诱惑。于是，踏着初冬的暖阳，怀揣着向往来到扬州，走进瘦西湖。

    迈入园林，仰视古树参天，落叶如翩舞的蝴蝶。石径曲折，小溪淙淙，景秀悠然。顺着石径前行，转眼来到凫庄，此处形似野鸭浮水，取名凫庄，实属名至实归。

    湖水中泊一小岛，东岸有九曲连环之石桥通于岛屿上。岛上有亭，飞檐翘角，古色古香。亭四周，有垂柳袅袅，枝梢已镀金色，湖光、金柳、涟漪映照成景。湖中游人驾着小船，悠悠荡于岛旁，难怪卞之琳在《断章》中说：“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跨过一座石拱桥，沿堤而行。又看见一座桥巍然凌跨河流之上，桥上有五个亭子，在亭子正面的匾上写着“莲花桥”三个字，南面两个，北面两个，中间一个，所以又名“五亭桥”，每个亭子皆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亭之穹顶，内里全是五彩缤纷的彩绘，令人叹为观止。桥下河堤，有大片残荷，败叶孤零，枯荆摇曳，景致别样。

    沿莲花桥绕行，沿途尽是古树参天，脚下杂草落枯，顷刻间便来到了小金山。小金山由历代挖湖的泥石堆积而成，虽然没有镇江金山雄伟壮阔，但却给人一种秀美清瘦的感觉。登上顶端，可以纵观瘦西湖全景。文人雅士看中这个地方，代代构堂叠石以增秀色，清代时成为瘦西湖最引人的地方，有着“湖上蓬莱”的美誉。登上山顶的凉风亭，向南，越过长堤春柳，可以看到御码头；向西，可以看到古吹台，五亭桥，还有扬州盐商为迎圣驾，一夜间铸造的白塔。

    下小金山，穿莲花桥向前直行，就来到了静香书屋。静香书屋依湖而建，东南面有假山，水从上缓缓流下。湖面上大片睡莲也已枯黄，水面上留有盛夏叶子碧圆的影像。书屋东北角有一石舫，可以临流对酌。静香书屋正中挂着一块匾，上面有清朝“扬州八怪”之一金农所隶写的“静香书屋”四字。书屋给人的雅致清幽，在此读书，定是人生一大乐事。

    冬日的瘦西湖，充满灵性的美。都说烟花三月是折不断的柳，梦里江南是喝不完的酒，等到那“孤帆远影碧空尽”，才知道思念总比那西湖瘦。这柳，这酒，让人流连忘返，遥想当年，也许只有那曾经富甲天下的盐商和乾康皇上，才能在此人间仙境长留不返，而此刻的我，触摸到满地阳光、思绪蔓延成海，只能在别时依依中感叹和无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