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鞋的哲理（外一首）
陈亮
有些鞋，只有你
知道合不合脚
有时，不必削足适履
所以穿起来吃力，脱下又倍感轻松
总之，总会经历那么一点
摧枯拉朽的小过程，看似寡味
实则，暗含人生哲理
鞋带在恶性循环
穿时信誓旦旦，直到饱和
脱时战战兢兢，仿佛挣脱牢笼
习惯性的动作，俨然
不可更改的圭臬
人生何其短
睁一眼、闭一眼
嗷，一天就过去了
谁在乎这短暂的固执和倔强
然生死一念间，叫人诚惶诚恐
还滋生出“穿小鞋”一说
穿的时候奋不顾身
脱的时候如履薄冰
但我们却反而觉得——
屡试不爽，这到底是
麻木不仁还是得过且过
像这样的生活细节
不谈也罢，只是
一谈起，就仿佛
如坠深渊，风声鹤唳
——何处惹尘埃？
时间，别拽住我
我在马路上骑车
有时，会莫名其妙地仰望天空
此时它的中心是一团黑白
像小孩的涂鸦抑或自然天成的
水墨画
我想最奇妙的丹青
也不过如此
红绿灯倏忽一变，未等
那位志愿者大叔的哨声
我第一个冲过去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而往往，我会胆怯些
这个路口重新设置了红绿灯行人路口
假如我心事重重，则会
难辨红绿，但我并非色盲
我会尴尬地停留在十字路口中央
这时我似乎看到漂亮而严厉的女交警
朝我挥手，并做了一个往后退的姿势
不容置疑
我于是听话地推着自行车退回原点
尽管我知道，我犯下的并不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但我的行动，却在一刹那变得异常缓慢
不怕，吃一堑长一智
宁停三分，不争一秒
——我不知道这话是提醒我，还是提醒的司机？
这个星期来了，这个星期又去了
真应了那句“时光如箭，日月如梭”
可是生活哪里那么多诗意
大多是平凡以及再平凡不过的时间组合
是语言难以描述的再生和混乱的逻辑
以及生命之树常青的本能映照
其实，你我不过是潜藏于深海的一尾鱼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但也是名副其实的井底之蛙
我看见月亮在天上悬挂，却没有圆满
我看见太阳在天上快要撑破云层
却没有喷涌而出，就像时间和空间带来的
迷离和幻觉
一瞬间迷失了自我
时不待我，我却在盲目而若无其事地
仰望星空、静候佳音
属于我的那颗星星，因为小而圆润
所以藏在人世间的旮旯犄角
它既属于整个银河系，也将我的点滴愁绪
放大到我难以言喻的程度
时间拽住我这个遗留人间的弃儿
一直往前奔，直到山穷水尽
海枯石烂，而我依然明白
你我不过沧海一粟，所以要
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