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前草的隐喻

 严清

　　传说汉代名将霍去病，在一次抗击匈奴的战斗中，由于地理生疏，全军被匈奴围困在一个沙漠地带。时值盛暑，天晴无雨，夜无甘露。由于缺水，时间一长，将士们纷纷病倒，出现小便淋漓，尿赤尿痛，面部浮肿等症状。对此，霍去病很是焦急。一名部下发现所有的战马都安然无恙，经他细细观察，原来这些战马都是由于吃了生长在战车前面的一种无名野草。他把这一情况向霍将军作了汇报。霍去病立即命令所有的将士们都食用这种野草，就这样将士们一个个奇迹般的痊愈了。将士们就给这种草起名车前草。

　　《诗经·国风·周南·芣苢》中这样歌咏人们采摘车前草的情景：“采采芣苢，薄言采之。采采芣苢，薄言有之……”大意是：车前草儿到处是，赶快来采啊。言其数量繁多，言其茂盛，言其功效独特。无论是在田野上、垄沟旁，还是土路上、房前屋后，到处都可以看见生意盎然、青翠欲滴的车前草。

　　车前草特别矮，几乎贴着地面生长，容易被周围其他植物挡住阳光。为了获得充足的光照，车前草的叶子就排列成螺旋形，这样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接受阳光的照射。除了发达的根系让它天生具备的赖旱能力外，选择螺旋形的叶片生长方式是车前草繁多茂密的主要原因。车前草天生不具备蒲公英的“降落伞”，缺乏苍耳的“钩形刺”，更无法依靠飞鸟、水流或风力传播种子。是什么力量，让如此简单朴素的车前草遍布大江南北、天涯海角？原来车前草的种子表面有一层黏性膜。这层种皮膜有吸湿性，可因湿气而变成粘胶状。在车前草的眼里，马蹄、车轮和鞋子，大约没什么区别，都是传播繁衍的工具。它甚至从欧洲横渡大西洋，顺利到达了美洲繁衍生息。其他植物借助风力、飞鸟、水流都达不到的旅程，车前草靠一层薄薄的黏质做到了。

　　一粒心怀希望的种子，绝不会悲观和叹气。如车前草一样，主动适应身边的环境，哪怕穷山恶水，哪怕矮小卑微，哪怕严寒酷暑，只要有机会把根伸向泥土，就有无限的希望。“生活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这是一种百折不挠的奋斗精神。正如很多人相信，只要脚踏实地，就可以翘首蓝天。

　　一粒有生命力的种子，绝不会悲观和叹气。只要生命存在，这种力就要显现，再艰难的环境都不会是阻力，相反变成了动力。这是一种长期抗争的力，有弹性；这是一种能屈能伸的力，有韧性；这是一种不达目的不止的力，不言弃。那些有如车前草的人，在逆境中不放弃任何一丝机会，他们明白生命的意义就是要不懈努力，使自己活得更光彩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