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坡
文‖信天翁
在二三十年前,无须自吹,也是银川街面的一位帅哥。但现在已不同以往,除青春不再,身体因肥胖已失了形状。于是妻说,你现在这么胖,不想锻炼一下吗?我说,上班忙,没有时间。妻又说,你上班又不太远,不能骑车子吗?我说,现在天太热。妻随后又说,天热怕什么?古人不是说过,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吗?看来总是妻言有理,于是我骑上了车子。
家里这辆小黄车,是小侄子换了山地车后留下来的,正好我骑。想想前半生,老骑那种又笨又重的永久或飞鸽牌自行车,曾经是多么渴望有辆小轮车,在银川街面上潇洒一番啊。但现在绝不是追逐时尚,我是真的肚子大了,需要锻炼一下了。再说今年夏天,有几家公司在银川街头,投放了一批“共享单车”,弄得人们大街小巷都在疯骑自行车。现在我也自觉地参加进来了,OK,厉害了,我的小黄车。
其实我对骑自行车,还是有顾虑的。一是贺兰山路,路口比较多,更重要的是在这条路上,要翻越两座大桥,尤其是那个铁路桥,坡是很陡的。头天骑车,我就骑不上去,累得几乎断了气。第二天我拔高了车座儿,又去冲刺,还是上不去,便有些汗颜了。我恨自己,这么多年都不注意锻炼了,弄得身体如此虚弱,这样下去如何了得。顶着六月的烈日骄阳,我仍在想着这个问题。我毕竟已有了几十年的人生磨砺,对世上各种道理都还懂得。心理上对上坡并不畏惧,何况两天骑行,每次都出一身热汗,回来洗个淋浴,身心是那么地舒爽。我心灵上已经开始接受这种锻炼方式了。还有小黄车带来的美感,尤其下坡时那份“风驰电掣”的神速和轻快,可以说我已经认可和眷恋了这种锻炼方式。
就这样,我的内心体验着上坡下坡的感觉,能想起前半生的许多事情。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还有失之交臂的,甚至还会想起张承志的《大坂》。人性就是这样,有顺风顺水的时候,但更多的境况是爬坡和逾越难关。有时候苦过累过,也不能达到目的,甚至会怀疑和波及到前进的方向,一时眼界局限在很小很窄的视野里,没有外援、没有扶持、没有理解也没有希望。但是你必须坚持,哪怕只剩一丝信念、惯性或机械地向前。如果突破了这一点,一个大景致就会铺展在你的面前。这于上坡下坡别无二致。
人的一生,说来短暂,几个春秋度过,便到了半生。回头一看,几多悔恨、几多延迟、几多醒悟。往往闯过来、跃过来、醒悟过来,才能对生命体会透彻。可这样的时刻又有多少呢?人有时候可是异常地懒、异常地笨、异常地糊涂和软弱,唯有经历了、看过想过,才能丰富自身的内涵,这样的人生也就不一样了。
现在我已经骑行了两个多月,不但精神了,体重也在减轻。我已经轻松地征服了眼前的这两座大桥。但我知道,我的后半生必会有我预料不到的艰难、难以开启的局面、更大更无语的危难,在某个时刻等待着我、等着我的翻越和超过。之后,便会有一个大境界徐徐地在眼前铺展,等我将自身提升和改变。
2017.8.19

作者简介:
钟元悦,字伯瑞,笔名信天翁,1965年生,男,河南长垣人。自幼生长于宁夏银川,青少年时期回归故里十年,后于银川参加工作。在国企工作十多年,破产下岗,现已退休。1993年开始发表作品。擅写诸文体,尤喜长篇小说,有多部书稿现存。已出版小说及散文集《天上有堆云》,自由诗与古体诗集《时光颂》。现为宁夏诗词学会会员,宁夏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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