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婚礼的“仪式感”

陈亮

我参加过不少婚礼，也对“仪式感”这个流行语顶礼膜拜。所以，给我印象最深的当然是婚礼的“仪式感”。

从青涩少男少女到新郎官、新娘，婚礼仪式自然是最普遍也最好的成人礼。（这个成人礼不单指18岁，还指步入婚姻殿堂）自然，这个世界缺乏仪式感，并不是因为不太隆重或心有余而力不足，尤其是将安全感排除在外的仪式感，更加难以叫人琢磨。然，仪式感是威严的，也是亦庄亦谐的，甚于那些在婚礼殿堂吊儿郎当、难登大雅之堂却硬要让观众贻笑大方、啼笑皆非才罢的仪式感。

婚礼的仪式感，在于端庄、娴熟和引人共鸣。我参加过的几次婚礼，无一不在警告我们，别人的婚礼再隆重或清淡，也不要断章取义、望梅止渴、隔靴搔痒，否则，你个人的态度，就会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将会间接破坏一场新婚男女的仪式感。

大概十年前，我和妻子去近郊参加婚礼。婚礼布置了舞台，简约而时尚。当婚车驶进临水的大院，我这个远方亲戚主动上前，为她和新郎开门。她亲切地叫我一声“哥哥”，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主持人是当地人，且是一位中年女性。我们坐着凳子在下面像听老师讲课。然后，在主持人三寸不烂之舌下，我们在下面起哄，但绝大多数都是成年人，巴巴掌都拍烂了，那时的画面至今想起来如同郊外婚礼，隆重而不失情调。

几年前，也是去参加婚礼。不想主持人和双方父母都是“奇葩”。搞一些下三滥的东东：给男方父亲戴上“挂牌”，上面涂鸦着“红太阳”图案和三个字。然后，戴上“尖尖帽”，似乎要将这位喜笑颜开的父亲拿来“斗争”。结果台下有的人笑得翻天覆地，有的人却作呕，感到匪夷所思。是的，舞台剧的效果不错，激发了人们的笑点和斗志，但同时，一种端庄与肃穆却俨然被打入冷宫。

才不久，又去近郊参加婚礼。正是暮春时节，周遭瓜果飘香、树木成荫，空气新鲜。让人心旷神怡。没有舞台，也没有所谓的“仪式”。多少感觉欠缺些什么。不过没有关系，婚礼仪式是象征性的意识，我们在二层小洋楼的家中，亲眼看见新娘的闺蜜在布置新房。气球在客厅飘扬，大写的“喜”字一目了然。然后我们感受了农村的“九大碗”，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没有新郎新娘敬酒，只有三五朋友围拢喝酒。多少，是个仪式，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仪式”吧！

        昨天，再一次踏入结婚现场。感觉“老夫聊发少年狂”，又感觉时代在悄然变化，这对90后也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新郎，似乎很爱很爱新娘，用诗意的话说“想用双眼去看，想用双手去摸，却生怕……”，在新娘父亲对新郎说“你不能打她骂她，你要用一辈子来呵护她，她是我生命中的第二个女人，但现在，只属于你”！的时候，新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喜极而泣道，“爸，相信我，我一定保护好她！”台下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更有人跟着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主持人说，“他（她）们二人的婚礼，希望在座的每位都能分享，分享这满满的感动和正能量。祝福我们每个人，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就在此时……”

法国童话《小王子》里说，仪式感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是的，结婚的仪式感，就这样被烘托出来了。且这天正好是母亲节。也从另一方面提升了主题，深化了内涵。所以，仪式感是多元的，也是变化莫测的，唯有共鸣和真实才能深入人心。《给所有知道我名字的人》唱到：再一次，我淹没掌声中，眼前的你竟如此激动……

这个时代需要一些仪式感的东西来提醒我们，其实生活除了苟且，还有诗与远方。或者说：生活不怎么需要“仪式感”，就如婚姻，爱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