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十里桃花

  冯敏生

   一场十里桃花，相望于天涯

   前几日，拜读文友岑岑有关桃花的文章，不免想起故乡那绽放乡愁的三十里山桃花。

   我的家乡位于灵宝市朱阳南河大峡谷的小山村。沿南弘农涧岸边的水泥公路，逆水而行，去寻觅浓浓的春意。我们大约行了二十多分钟，便进入朱阳镇三十里南河大峡谷。峡谷内，蜿蜒的小溪水清澈可鉴，两岸悬崖峭壁，怪石嶙峋，偶尔看见几棵苍松翠柏，傲然屹立于岩石之上。

      当我们的车行至距村子还有三五里路，忽然，妻子从车窗里远眺，惊喜地叫起来：“哇，看，山桃花开了！”我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就在路边的崖畔上，果真一树山桃花，在春阳的映照下，艳丽地绽放了！

      我们欣喜极了，忙停车驻足，极目远眺， 就在向阳的山坡上， 一树树山桃花，迎着春风，灿烂地绽放了，有火红的，有粉白的，竞相开放，争奇斗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满山的山桃花，有的星星点点地点缀于苍松翠柏之间，有的茕茕孑立于岩石之上，有的热热闹闹地簇拥着，还有的在树荫下含苞欲放。满树的山桃花，近看的娇艳似火，远看绚丽如霞，入绚丽的花海，又宛如待字闺中的少女，红扑扑的笑脸，羞涩、漂亮，惹人心魄。

      记得小时候，每到山桃花开放的日子，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在放学后，不是忙着放风筝、荡秋千，就是到河里捉蝌蚪玩，或是到山坡上采摘山桃花。山坡上，到处是欢声笑语，我们几个常常比赛着看谁采折的山桃花花朵大，看谁的花朵鲜艳，看谁采的花朵清香……

      在我儿时有个好伙伴叫桃花姐姐。记得她比我大三岁，她来自于古城开封。她的父母是开封师院的老师，被打做“右派”下放到我们村里。她们一家住在生产队仓库里，离我家很近。我的父母很善良，经常把冬瓜豆角之类的东西周济她们家，久而久之，我家与桃花姐姐一家相处得亲如一家。

      每到山桃花盛开的日子，我们放学后，我和桃花姐姐几乎天天上山采摘山桃花。由于我身材矮小，采得少，桃花姐姐将她采来的山桃花，总是分给我一些。有一次，我和她在山上采山桃花时，不小心手臂被蜜蜂蜇了一下，疼得直哭，桃花姐姐放下手中的桃花，哄我，鼓励我，并从口袋掏出一瓣大蒜为我消毒，不一会儿我就不疼了。我们将采来的一束束山桃花，除了美化我们家之外，有时桃花姐姐还将采来的一束束山桃花，编成一顶山桃花帽，戴在头上扮作新娘，我也折来柔软的柳条，编成柳条小帽戴在头上扮作新郎，和小伙伴们一起在场院里，表演娶新媳妇的游戏，就像《长干行》里的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一样。也有时，我和桃花姐姐从山上采摘一篮子山桃花花瓣，回家后阴干，再把山泉水烧开，泡茶喝，当你轻轻地缀饮一小口，缕缕清香，沁人心脾。桃花姐姐经常对我讲，桃花茶既能明目清火，又能养颜美容。后来，桃花姐姐和她的父母一起返城去了。从此后，我就再也没有她的音讯了。

      听村里人讲，距我们村不远的芋园村有一座山，叫做桃花山，桃花山半山腰上还有一座山洞，当地人称为“青蛇洞”，相传当年，小青蛇为了去杭州西湖搭救白蛇娘娘，在山桃花盛开的季节，在洞中修炼。再后来桃花山的“青蛇洞”，成为当地青年男女海誓山盟的地方，于是，就在每年桃花山山桃花盛开的时节，来自城镇的情侣们纷至沓来，纷纷来到桃花山采摘山桃花，送给自己最钟爱的人。不知这时候桃花山的桃花盛开了没有？由于时间的原因，我和妻子没有去桃花山，只好从原路乘兴而归，

      回到家里，我静坐窗前，特意泡一杯山桃花茶，仔细品味着“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诗句。不禁想到：“人生忙忙碌碌，与其跟人纠纠结结，倒不如与山桃花缠缠绵绵，岂不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