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稻田里的人生格言(外一篇)
曹桂田
又是一年秋好时,到野外去检查工作,才发现稻田里的稻子已经从绿色变成的金黄色,望着这些金灿灿的稻子,我浮想联翩。往事一幕幕的划上了心头。便想起了在上学时,一次割稻子的情景。
记得那年我正在县城读高中,国庆节我们学校放了三天假,我便回到了家里,此时,正是农民秋收的大忙时节,田野里,三五农人在收割的希望,收割的幸福,尽管挥汗如雨,但他们仍然是不知疲劳的忙碌着。回到家里以后,父亲与母亲让我在家写作业,再歇一歇,可难得学校放了一次假,我坚持要和父母到稻田地里去收割稻子。父亲见拗不过我,便只好答应了,并亲自用磨石我为磨了一把镰刀。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我家的责任田,秋风一阵阵的吹来,金灿灿的稻子,好像在向我们招手一样,父亲挥舞着镰刀在我的前面,我紧随其后,我们一边割着稻子,一边聊着,父亲仔细的询问了我在校学习与生活情况,并鼓励我一定要好好的学习,要不然就得像他那样,在土地上劳作一辈子。考学是农村孩子能够走出去的唯一途径。我一边听着父亲的教导,一边还不服气的反驳父亲说,读书也不一定是农村孩子的唯一出路,三百六十五,行行出状元,什么做好了都可以出人头地。看见父亲在前面不紧不慢的割着,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便对父亲说,咱俩比赛吧,看看谁割得快。父亲听后笑了笑说:“比就比”可他仍然不紧不慢的割着。我卯足了劲,一心想要超过父亲,便加速的割了起来,可割了一会,便大汗淋漓,我就累得直不起腰来。真不要小看这割稻子还是个很累人的活:太阳像下火一样炙烤着大地,在麦地里,你能听见稻秆被太阳晒得啪啪作响,一手揽着水稻,一手挥舞着镰刀,腰一直佝偻着,脸上的汗珠也顾不得擦一下,从下巴成股流下,滴到干燥的田地里马上不见踪影,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理解李绅《悯农》中的“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沉重。
父亲仍然是不紧不慢的割着,镰刀挥动极有规律,有条不紊,看起来甚至有点悠闲。我一心想要超过父亲,手里揽的稻苗多,镰刀挥动快,手忙脚乱,看着眼前齐刷刷密不透风的“稻墙”,心里有点着急,总想要超过父亲,不一会,身体便有点吃不消了,直起酸痛的腰往后一看,我已被父亲落出了很远,父亲见我落的远了,便在前面为我又捡起了两行稻子,仍是不紧不慢的割着。回过身去,我看见,而且我和父亲割过的稻茬大不一样,可谓泾渭分明,父亲割过的地方麦茬齐刷刷的,很整齐,没有洒下一个稻穗,再看我割过的地方,麦茬高低不齐,散乱的麦穗洒落了一地,不禁有点赫然。
这时候,父亲也停了下来,看着我大汗淋漓的样子,笑了:“怎样?割稻子这活怎么样!什么事情要想做好都不容易,这割稻子看似简单,但要想真正的干好也不容易”我讪讪一笑。父亲回头又看了看我割过的麦茬说:“割慢一点,才会快,越想快,越慢,要按着稻秆的长短,稻子的稀稠来调整身体姿势和节奏,不能千篇一律。”
我心领神会,歇了歇,我调整了速度,放慢了节奏,继续往前割。过了一阵,回头一看,发现这回好多了。
是啊,越急越忙乱,越急越割不好,反而影响速度。割稻如此,其他事何尝不是是如此呢?想想自己从事的电力工作,自己平时不就是不懂慢的艺术,不懂因“人”制宜的道理而走过许多弯路吗?古人讲“欲速则不达”就是这个道理啊!一辈子没读过书的父亲在稻田里说出了我这个“读书人”悟不透的哲理。
《书信里的幸福时光》
时光在岁月的键盘的飞逝。时代的发展已经走在了历史的快车道。手机,网络的发展,使现在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既方便、又快捷。然而我仍然怀念写信的年代,在我的书柜里珍藏二十多年前着许多亲人的、朋友的书信。常常能唤回许多温暖的回忆。
记得自己在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常常想念在远方工作的爸爸,有时在梦里常常喊着爸爸。醒来时,妈妈微笑着对我说,是不是又想爸爸了,你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再想爸爸的时候,你可以给爸爸写信。于是,我便尝试着写了人生的第一封信,很快就接到了爸爸的回信。爸爸在回信中鼓励我好好学习,还说他也非常的想念我们……从那时起,我知道,如果远方有牵挂,可以用信来沟通交谈。
十几岁的时候,开始有信来往。很私密,很小心的,把心事诉说。信纸叠起来,就将心事打包交付给看信的人。青春少年的冲动,忽明忽暗的感情,都随着那一纸信笺与人分享。
后来,有朋友随家迁徙,临别郑重地说“要写信”。无论是华灯初上,还是夜深人静,铺开信纸,悠悠的将生活诉说。在某一天,信飞落在朋友的手上,而喜悲的几日的辗转传递中更显得拥有的可贵。鸿雁传书,一别千里,也不觉得路途遥远。
有时,能感觉到朋友触过信纸的温度,在某一时刻,穿越时空飞抵来信的地方,握那双手,读那颗心,不知疲倦。有形的文字总是令人动容,划出苦涩的、欣喜的、悲伤的、流畅的心灵之语,每每看来,都如老友在旁,时空阻隔身体的相遇,却无法阻断灵魂的交流。
离家在外,独在异乡,信成为了寄托。半轮明月,一缕乡愁,淡淡地书写浓浓的情怀。信,可以是母亲的那双手,遥隔千里来抚儿的身心;信,可以是父亲的那双眼,血脉相连不言苦累的凝望;信,也是我多年来无以回报深恩的、唯一能给父母请安的一声问候。信,承载了太多的厚望,太多的情深,太多的义重。
彼时的信,在恍惚中走远,如这不能挽留的岁月。再也没有给写信的人,没有写信的心情。那种笔在纸上杀杀书写的快乐再也寻不到了,代之的是咔哒的击键声和铃声后说话的声音。此时,忽然怀念那种写信的年代,单纯的快乐。容易满足的心灵。如果要我,再重新的来过,我可以写一封好长好长的信给你们——用我一生的时间去书写人间的情爱。




